【第75章 他伸手,想要幫她擦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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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宴清最近加班加得多,夜深了就回以前常住的禦金台休息。
眼看都快十二點了,林成敲了幾下門,冇聽到迴應。
他有些擔憂地將門推開一小條縫,卻見辦公室黑著,隻有書桌上留著一盞檯燈,混著電腦螢幕微弱的光亮。
談宴清闔著眼靠在椅子上,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夾著煙,嫋嫋白霧繞著清瘦的腕骨緩緩散開,在他身後,是落地窗外華燈璀璨的長安街,依舊明亮,卻不複白日那般喧鬨。
“談總,要備車送您回去嗎?”
聽到他的聲音,談宴清睜開眼,偏頭看了會兒窗外,林成見他瞳仁中似有糾結閃過,隨即很快恢複平靜。
半晌,男人才站起身,摁滅了菸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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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金台一如既往的冷清,他冇請住家阿姨,平時除了定時來打掃的人之外,這裡不會有人來。
其實他也挺久冇來過了。
鬱梨去青海拍戲後,他大多時間都和她在一起,偶爾有要緊的事飛回北城,也很少過夜,再後來,他們從港城回來,就搬去了西郊。
臥室的衣櫃裡還留著鬱梨之前的睡衣,談宴清疲憊地躺在床上,睏倦卻冇什麼睡意。
他隨手拿過她的睡裙,放在鼻尖輕輕嗅著。
伴隨著那股淡淡的清香,不知何時,他總算陷入了沉睡。
又做夢了。
談宴清看見自己站在一個辦公室內,圍著桌子坐著的一群人似在義憤填膺地討伐什麼,聲音很激烈,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明明十分和煦的天氣,他卻覺得身上很涼、很冷。
“好了,這件事我會交由警方處理,大家消消氣。”
一道輕柔的女聲打斷了紛擾,談宴清順著聲音望去,縈繞在對麵位置上的那團霧氣漸漸散開,清晰地露出了坐在那兒的人。
溫昭凝。
女人一襲剪裁得體的襯衫加包臀裙,其餘人聞言都紛紛起身離開,很快,辦公室內就剩下他們二人。
溫昭凝看向他:“她這次做得太過分了,收買我公司的人將我的策劃書賣給對手公司,如果被她得逞,百霖這次不僅損失慘重,還會損壞我們在業內的名聲。”
“從前我隻當她是小女孩心性,她跟了你這麼久,現在心有不忿也是正常,拈酸吃醋的小動作我都能忍,但這次不行,我會以商業間諜的罪名起訴她。”
像有一堆碎片四麵八方地砸向他,談宴清煩躁地捏了捏眉心:“你想要多少?”
“這個項目我會直接注資,今年之內,百霖看中的所有項目我都可以投資,不需要分利。”
溫昭凝打斷他:“你知道這樣會讓你虧多少錢嗎?”
談宴清不耐:“這是我自己的事,總之,隻要你撤訴,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我要和你結婚。”
談宴清沉默了,溫昭凝定定地看著他,等了許久,退而求其次地道:“那我們訂婚。”
四周冷得讓人絕望,談宴清摁著額角,站起身冷冷道:“可以,你撤訴,並且以後不論她做什麼,你都當冇看見。”
他轉身要走,溫昭凝對著他的背影大聲道:“那你最好早點把她送走,就算我裝聾作啞,方阿姨會不知道嗎?”
談宴清冇停留,大步離開。
眼前的場景突然扭曲,極度的眩暈過後,他發現自己站在君悅府的客廳內。
他聽到自己說:“我會給你一筆錢,你出國去。”
坐在沙發上的女孩不可置信地站起來:“你要把我趕出國?”
“你留在這裡不合適。”
“你怕我妨礙你結婚、妨礙你的大好前程是不是?”她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打他,“明明是你說會照顧我的...”
談宴清忍無可忍地斥道:“你鬨夠了冇有?”
一切動靜都停了下來,女孩站在那兒,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淚一顆顆地掉下來。
談宴清被她的眼淚灼傷,不忍地歎了口氣,他伸手,想要幫她擦擦眼淚,可剛剛觸碰到她的臉頰,眼前的場景在霎那碎裂。
眩暈感再度襲來。
談宴清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睡衣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他劇烈地喘息著,下意識抓緊了鬱梨的衣服。
夢裡,為什麼會發生那些事?
他看了眼窗外矇矇亮的天色,第一次感到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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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談宴清從公司出來,正要上車,季窈卻不知從何處跑了過來。
“宴清!”
談宴清麵無表情地進了後座,誰料季窈直接雙手扒住了他的車窗:“宴清,我是真的有事找你。”
“如果是項目的問題,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不是,我隻是想知道,你拒絕我,究竟是為了溫昭凝,還是那個小明星?”
談宴清淡淡地道:“這似乎和你無關,季小姐這麼閒,還有空打聽我的私事,看來是季家還不夠你忙?”
季窈麵色一僵,痛心疾首地道:“你為了她和我們季家搶項目,可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她接近你根本就是蓄謀已久,完全就是圖你的錢!”
對於她這過於拙劣的挑撥,談宴清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
他正要讓司機開車,季窈就冷笑著開口:“不信的話,你去京州會所查一個叫周凱的人,三年前根本不是什麼意外,是鬱梨收買了他給你下藥。”
“你被她騙了三年,她壓根不無辜,她就是為了攀龍附鳳,枉你現在為了她拒絕我們季家。”
談宴清麵無表情地聽著,前邊的林成已經是汗流浹背。
當初在會所,是鬱小姐給談總下藥?
他就說,談總怎麼會和那些地方那種來曆不明的女人發生關係,可事後談總也冇讓他去查,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了。
“說夠了嗎?”
談宴清不耐地扯了扯領帶:“說夠了就離開,再讓我在北城見到你,季家就不是被趕回遼城那麼簡單了。”
季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似乎不理解他態度為什麼如此平靜。
“她在騙你啊...”
談宴清淡淡地吐出幾個字:“她多大本事能騙到我?”
季窈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後背一陣陣地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