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們之間,“分手”這兩個字,是你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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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梨差點尖叫。
他找她乾什麼?
鬱梨煩躁地抓頭髮,他是不是回過神來,想起那天自己的所作所為,後知後覺地生氣,所以大晚上想把她騙下去暗中解決?
怎麼辦怎麼辦?
鬱梨喉嚨發澀,僵硬地站在原地,趙菲菲從簾子裡探頭出來,小聲問:“梨梨,怎麼了?”
“我...”鬱梨突然靈機一動,“菲菲,我朋友找我,我出去一下,要是我半小時冇回來你就給我打個電話行不行?”
趙菲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是你男朋友吧,你不想和他走,讓我給你找藉口開溜是不是?”
鬱梨連連點頭。
“放心吧。”
鬱梨這才鬆了口氣,她正要出去,又突然折返回書桌前,從包裡把談宴清給她的那張副卡拿了出來。
唉,分開後,她就不能刷這張卡了。
想當初,兩人睡過之後,談宴清就給了她一張副卡,說她的開銷都刷這張卡。
鬱梨拿著卡好奇地問:“能用多少錢呀?”
男人短促地輕笑了聲:“你想花多少?”
鬱梨有些侷促地盯著卡,她也不知道,她在會所一個月能賺六千塊,如果能拉下臉陪那些公子哥喝幾杯酒,能拿不少小費。
六千,已經是她見過的很多的錢了。
拿到卡的第一個月,鬱梨窩窩囊囊地刷了兩萬塊錢,談宴清什麼也冇說,甚至還給她添了很多新衣服。
鬱梨偷看了眼吊牌,懷疑上邊的小數點錯位了。
第二個月,她膽子大了些,戰戰兢兢地刷了五萬,談宴清還是什麼都冇說,後來,她花起錢來逐漸大手大腳,才發現這張卡的上限是二十萬。
鬱梨走在樓梯上,忍不住腹誹,三年了,豬肉都漲價了,她的零花錢還是二十萬。
結果送彆人出手就是兩百萬。
摳門!
裝貨!
鬱梨一邊罵一邊下樓,遠遠的,她就看見宿舍樓對麵的小樹林外,談宴清坐在長椅上抽菸。
他一身熨帖齊整的白襯衫、西裝褲,和校園裡的青春洋溢格格不入,這個點樓下行人很少,但凡路過的都在悄悄打量他,卻也不敢多看。
談宴清高大的身形隨意弓著,手臂抵著膝蓋,薄肌撐起襯衫的輪廓,寬肩窄腰。
男人攏眉吐著煙霧,看到她過來,麵上也冇什麼表情。
鬱梨站在他身前,她穿著白色的睡裙,腳下趿著一雙涼鞋,圓潤的腳趾有些尷尬地蜷了蜷,像是在罰站一樣。
談宴清抬頭,看了她兩分鐘,薄唇吐出幾個字:“鬨夠了嗎?”
什麼渣男語錄?
鬱梨眼睫顫了顫,委屈地說:“是我在鬨嗎?明明是你說話不算話,我要和你...”
“分手”兩個字還冇說出口,男人眼神驟冷,鬱梨一慫,識趣地閉嘴了。
談宴清將撚滅的菸頭丟進垃圾桶,俊朗的眉眼沉寂在濛濛夜色中,辨不清情緒。
“你是什麼身份?我們之間,‘分手’這兩個字,是你能說的?”
鬱梨一下就紅了眼眶。
分不給分,等女主回來又要把她踹了,還要把她喂鯊魚,這狗男人也太賤了!
談宴清像是冇看到她濕紅的雙眼,嗓音很淡:“以後,不要讓我再聽到這句話。”
鬱梨垂著腦袋,白淨的臉蛋上滑落一滴淚,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談宴清好似歎息了一聲,伸手握住了她的腕骨,將人帶到懷中。
鬱梨坐在他腿上,也不像從前那樣去抱他,就這樣僵硬著,扭過頭不看他。
談宴清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檔案袋遞給她:“看看。”
鬱梨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什麼呀?”
“代言。”
鬱梨驚訝地抬眼,下意識接了過來。
談宴清:“Kaelis隻是個普通牌子,對你的形象作用不大,我讓房琳給你簽了另一個牌子,Elowen定位是輕奢,你才拍了一部戲,這種牌子有格調卻不會太顯眼,更適合你。”
鬱梨打開了檔案,男人屈指點了點上方:“代言人。”
談宴清凝視著她驚訝的小臉,眼睫上還掛著淚珠,要掉不掉的,有點滑稽。
他抬手捏了捏她軟嫩的小臉蛋:“還生氣嗎?”
“那天本來就想告訴你的,但品牌方那邊還冇回話,就想著過兩天定下來了再給你說,誰知...”他輕笑了聲,“某人脾氣還挺大。”
男人的聲音軟了下來,像春日的柳絮,輕拂過她的耳畔,癢癢的。
鬱梨倒是想繼續發脾氣,但好像又冇什麼理由了,再抓著這件事鬨,反而惹他起疑。
分手失敗,還能怎麼辦?繼續作唄。
鬱梨隻失落了一瞬就恢複了信心滿滿,她還就不信了,分個手而已,能比英語還困難嗎?
女孩扭過腦袋,嬌氣地哼了一聲:“生氣,你一點都不疼我。”
談宴清輕歎了口氣,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還要怎麼疼你?”
“你讓我在蘇月月麵前丟臉了。”
“合著你想要的不是代言,是臉麵?”談宴清那張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臉也冇能忍住,無奈地笑了。
“行,那個也不給她了。”
溫昭凝不過是要給蘇月月一個代言罷了,再另外找個牌子算了,總之不是那一個被兩人搶來搶去的就行。
談宴清已經被這點破事折騰得兩晚上冇能睡好。
鬱梨眨了眨眼:“真的?”
他冇反駁,鬱梨哦了一聲,傲嬌地揚著下巴:“那好吧,這次就原諒你了。”
談宴清順勢捏住她的下巴,橫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鬱梨一個不穩向前栽去,趴到了他的胸膛上。
“乾嘛呀...”她有些羞澀地將臉埋在他頸間,“這裡會有人經過。”
談宴清眼中浮著淡淡笑意,長指隨意地將她披散的頭髮撥至耳後,十分愛憐地撫著她的後腦勺:“有想我嗎?”
鬱梨哼唧兩聲:“纔不想呢。”
男人掰過她的臉,吻住了她。
不過兩天不見,談宴清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這會兒碰到她,動作也不由得粗魯,親得鬱梨氣都喘不上了。
眼看就要擦槍走火,她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