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飯局和盟約------------------------------------------、小鍋醬肉、兩罈子粗酒,氣喘籲籲地蹲在柳樹林子裡,一張圓臉笑得跟彌勒佛似的。宋風一隻手還按著剛纔被巡捕打掉的草帽,見大夥總算腰桿兒都齊全了,才鬆了口氣,嘴裡還不肯閒著:“三胖,你剛纔看見冇,那巡捕一棍子下去差點把我的英俊打冇了!”,指頭一點宋風的額角:“你這張嘴比棍子還毒,我都懷疑那巡捕是被你氣得手抖。”,一邊“唔唔”地嚷:“哎呀,彆說了,剛纔那老王賣豆腐的臉都綠了,指著我鼻子叫‘賊’……幸虧我演技高超,轉身裝成孫老太太那模樣,把他嚇得差點蹦到河邊去!”,神色淡然,眼神裡卻帶著一絲好奇:“既然我們都被扣了‘六賊’的帽子,大家今後同舟共濟,怕是勢在必行了。跑,也得跑得有章法。”,幾片楊葉飛旋,大家圍成一團,像是臨時拚湊的草台班子。胡三胖終於掄起熟肉,往中間擺:“咱們都是倒黴蛋,乾脆吃飽了再說!誰能想一頓豆腐鋪前的嘴仗,把咱們六人綁一起,連吃雞都得趁夜黑。”,嘴上卻不饒人:“你這飯有毒吧?吃了成賊,冇吃也成賊。”,手掌一攤:“吃了心安,起碼‘賊’吃飽了,餓著還叫‘賊骨頭’?”:“我看以後誰敢說我們是賊,我就讓三胖請他吃三斤紅燒肉!”,林子角落裡一隻流浪狗也跟著汪了一聲,彷彿也想混口飯。,胡三胖把酒罈子拍開蓋子,香氣混著雞油飄得老遠:“各位都不簡單,既然三從四德靠不住,結個盟約如何?求的就是有福同享,有肉同嚼,有禍同頂。”,微微一挑眉道,“三胖說得在理,不過結了盟可冇後悔藥,該展示本事了。不然,誰知道誰是拖油瓶,誰是靠得住?”,刀尖輕點草地,僅用一根柳枝就劈下樹梢上懸著的小果。她冷哼一聲,把果子丟進胡三胖嘴裡:“我這把刀,專劈混賬和狗腿子,彆惹我。”,手掌一翻,一隻銅錢在指縫間轉得如飛,忽而消失無蹤,下一刻竟然出現在白勿休的袖口裡。“我的手腳,專捉飛賊和懶漢,誰餓了,跟我學兩招。”,“我這力氣……冇彆的用處,但有飯吃就冇人餓著。”,從袖口抽出一張破舊的紙片,折成紙鳥,隨手一拋,一陣風掃過,紙鳥劃出一個圓弧,淩空落在魚小瑾肩頭。“我的本事,是在風口浪尖上活下來。嘴貧是防身術,誰勸我閉嘴,我先撕了他的賒賬條。”
白勿休端起酒碗,鄭重其事:“我能幫各位想主意,不論是跑路還是坑賊,腦子和膽子不能少。”
氣氛忽然變得鄭重,林子外隱隱傳來喧鬨,有巡捕的吆喝,還有不遠處攤販的爭吵。六人對望一眼,終於各自舉杯,齊聲而飲。
夜色漸深,飯菜見底,月光灑在幾人的臉上。宋風收起油紙包,邊抹嘴邊道:“盟約既定,今後誰掉鏈子,大家用嘴罵到他服氣為止!”
魚小瑾聞言,輕輕一瞪:“嘴上說得容易,關鍵時刻彆掉頭跑。”
胡三胖摸摸腦袋,傻樂道:“有飯就不怕冇力氣跑,大家彆客氣。”
朱雙喜嘿嘿一笑,拍拍胸膛,“騙賊騙官我最拿手,有事找我,準冇事。”
白勿休則低頭看著杯底,語氣透著些許淡然:“世事如棋,落子無悔。今日結盟,便是同福同禍。”
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彷彿在為六賊的盟約見證。
林子外腳步聲愈近,巡捕的喊聲模糊傳來。眾人默契收拾包裹,步伐輕巧,如同草原上的野兔悄然溜入夜色。
月下六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笑聲、誓言和飯香混在一起,成為這動盪江湖裡最溫暖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