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糾正他，
“表哥給我的，不是男人的懷抱，而是一條路。一條公主該走的路。”
我的指尖冰冷，楚煜的掌心卻溫熱，穩穩地將我包裹。
陸少淵盯著我們交握的手。
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碎了。
我嗤笑一聲，直直的看向陸少淵，
“你現在說你想起來了？說你後悔了？”
“可陸少淵，你想挽回的是什麼？”
“是當年那個滿心滿眼隻有你的林清也？可惜，她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我冇有——”
他急急上前。
“你有。”
我打斷他，字字清晰，
“從你下意識護住阿禾開始，從你為她拋下我生辰宴開始，從你遞上和離書開始......你就在一寸一寸，淩遲她。”
“如今活過來的，是鎮國公主。”
我鬆開楚煜的手，撫上自己心口，
“這裡，裝了江山社稷，裝了父皇期許，裝了楚家責任......唯獨，裝不下你了。”
陸少淵踉蹌後退，扶住桌沿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的怪物。
許久，他嘶聲問，
“所以......再無可能？”
“從你選擇阿禾那刻起，”
我收回手，聲音斬釘截鐵，
“就不可能了。”
暮色沉入窗欞。
我喚來管事，
“送陸大人。”
他冇有動，隻深深看了我最後一眼。
然後，轉身，再冇回頭。
廳內徹底安靜下來。楚煜走到我身邊，低聲問，
“難受麼？”
我搖頭，望向窗外那株枯死的桃樹。
“早不難受了。”
我說，
“隻是......輕鬆。”
像卸下了背了七年的枷鎖。
“表哥。”
“嗯。”
“那道聖旨，”
我轉頭看他，一字一句，
“我想用。不是賭氣，不是退路。”
楚煜望進我眼裡，片刻，鄭重頷首。
“好。”
隻一個字，千鈞之諾。
夜色漫過窗台，將最後一點天光吞噬。
而我站在黑暗裡，第一次感到。
前所未有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