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嚐這個,新款。”戈輝說道:“這個主要原料是粟米,不是糯米,彆有一番風味。”
黃酒紫銅,原來是糯米為主料,現在增加了一款粟米為主料的,味道有區彆,但是不大。
品嚐之後,寧遠繼續道:“我們要不要派兵在帕米爾高原方向支援一下。”
戈輝直接搖頭:“我們與英國不是敵對國,也不能成為敵對國,趙爾豐需要獨立麵對,扛過這一次對明王軍來說,一點都不難,英國殖民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那就這麼看著?”季明威道。
“看著,我們不能得罪英國人,英國人捏著海上航路。”戈輝說道:“不管你有千般道理,特區經濟是最大的道理,我們要發展,離不開世界,離不開海上航路,不能得罪英國人。在這個前提下,和我們無關的任何人都可以被捨棄,不論他是誰。”
戈輝這麼說就很無情了,趙爾豐去畫那條“趙爾豐線”,還不是受了戈輝的慫恿,現在說翻臉就翻臉。
戈輝像是完全忘記了這檔子事兒,繼續說道:“特區的經濟發展是第一位的,一切都要為經濟發展讓路,如果我們不能持續改善特區民眾的生活,我們遲早要失去管理特區的合法性,被特區民眾拋棄。”
寧遠和季明威可不這麼認為,袁世凱不是活的好好的,他們並不知道袁世凱冇幾年活頭了。
戈輝繼續說道:“有些路隻能自己走,趙爾豐現在隻能自己扛著,張勳的兩萬四千人還在去西藏的路上,現在的損失,很快就會補回來。”
英國殖民軍結束南部非洲的戰事,立即回印度,回埃及。回到印度的道格拉斯-黑格很快收到了丹-克拉卡和埃裡克-博騰送來的覺醒劑。
道格拉斯-黑格決定和恒河明王碰一碰,有覺醒劑加持,不信打不過明王軍。
經過多日準備後,率領三十萬殖民軍,向恒河明王的控製區進發,於六月末與明王軍接觸。吃了覺醒劑的殖民軍亡命衝鋒,給明王軍巨大的壓力。傷亡也在持續增加。
趙爾豐的明王軍第一次麵對這樣亡命衝鋒的殖民軍,一位明王軍營長納悶道:“以前不這樣啊!他們是不是吃了什麼神藥嗎?怎麼不怕子彈了?”他猜對了,殖民軍就是吃藥了,吃了覺醒劑。
明王軍傷亡不小,但是還能扛得住,青一色的0.2寸口徑FA-1903(橋夾版,戈輝把禁衛軍淘汰的分批低價賣給趙爾豐)半自動步槍,射速遠高於殖民軍的李-恩菲爾德,總的說來,他們是占有優勢的。
載濤也趴在戰壕裡,懷裡抱著一支FA-1903半自動步槍,不停的扣動扳機,頭頂的禁衛鋼盔上還有兩個明顯的凹陷,也不知道怎麼造成的。
來到明王軍,他並未待在指揮部和趙爾豐分權,反而在一線連隊當了一名連長。
趙爾豐不允許他上前線,也要求團長營長們盯著他,但是那些人還真管不了他。
現在是印度的雨季,三天兩頭下雨,身上就冇有乾的時候,特彆是現在,幾乎是趴在泥坑裡打仗。
戰鬥持續一整天,所有人在泥坑裡趴了一整天,腳下是半尺深的水坑。
夜幕降臨,殖民軍的攻勢也隨之停止,下了一天的小雨也漸漸停息了。
趙爾豐的反擊也進入了倒計時,不把殖民軍打怕,明王軍是冇有安寧之日,捱打了不還手,也不是趙爾豐的性格。
趙爾豐的反擊當夜就開始了,在森林狼特種部隊的配合下,明王軍總是能在關鍵節點上傾瀉最猛烈的火力,打得英國殖民軍不斷後退。
明王軍不是在一處使力,而是多處開花,讓英國殖民軍顧此失彼,左右不得照應。
打到後半夜,殖民軍直接潰退,明王軍也放棄了進攻節奏,不分主攻和佯攻,向殖民軍縱深全速出擊。
麵對如狼似虎的明王軍,殖民軍扛不住壓力,直接放棄抵抗,舉槍投降。
但是明王軍不要俘虜,直接用機槍掃射,將敵人從**上消滅。
英國殖民軍總指揮,道格拉斯-黑格和他的指揮部被森林狼連窩端,也成了明王軍的俘虜。
(不要覺得這仗打得輕鬆,想想後世的對印度的戰爭,印軍就是這麼不經打,殖民軍就更不行了,道格拉斯-黑格是受了殖民軍的連累。)
道格拉斯-黑格被抓的訊息,第一時間就被髮往倫敦,震驚英國政府和軍方,這對英國來說是奇恥大辱,必須儘快救出來,將影響降到最小。
駐北京公使,駐新奉天領事,都接到電文,立即聯絡龍國高層,營救道格拉斯-黑格。
7月1日上午,戈輝、孫再芝等特區政府一眾高層都參加了朝赤鐵路的通車儀式。
儀式非常盛大,舉行了文藝節目,舞龍舞獅,還請了和尚誦經,道士作法。
在抽簽環節,戈輝、孫再芝都用作弊的方式抽到了上上簽,兩人拿著上上簽,被相機鏡頭定格,明天將出現在報紙的頭版頭條。
朝赤鐵路是北方特區通車的第二條鐵路,是東北第三條通往蒙古大草原的通道(第一條是天然通道西拉木倫河穀,第二條是中東鐵路滿洲裡到哈爾濱段)。朝赤鐵路是一條雙複線鐵路,一條貨運複線,一條貨運和客運混合複線,橫穿努魯爾虎山而過。雖然是山地,但也有很多穀地平原,適合建設工廠,赤峰地區更是有大麵積的平原和丘陵,適合建設大量的工廠。有了這條鐵路,朝錦工業帶就可以向赤峰延伸,延伸到草原,草原上的產品能更快的運到朝陽錦工業帶,運到新奉天。
戈輝乘坐第一列蝰蛇-15型火車去赤峰。同一時間,裝滿了草原的皮貨、羊毛、羊絨,還有各種草原上的其它產品的貨運列車也從赤峰貨運站發車。
豪華商務座席的隔斷小包間裡,戈輝與英國駐奉天領事兼首相特使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相對而坐。
“特使先生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急事嗎?”戈輝說道:“如果是十萬火急,想好用什麼交換了嗎?”
額?什麼事兒到戈輝這裡都會成為生意,當然,羅伯特-阿奇巴爾德也有所準備。
“英國駐印度殖民軍總參謀長道格拉斯-黑格被明王軍抓了。”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硬著頭皮說道:“就是昨夜,明王軍偷襲了殖民軍。”說到最後,他心中的羞恥感幾乎快溢位來了。
“我相信明王軍不會乾蠢事,道格拉斯-黑格將軍死不了。”戈輝無所謂道:“我以為跟我有關呢!明王軍的事兒,我管不了,你們自己找趙爾豐商量。”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相信,禁衛軍肯定能影響趙爾豐,因為明王軍使用的是禁衛軍的武器。這裡麵要是一點關係冇有,打死我也不信。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認真地說道:“我相信禁衛軍能說動趙爾豐,畢竟他也是龍國人,而且使用的還是禁衛軍的武器。”
戈輝的目光移向快速向後掠過的窗外風景,雖然並不茂密,但是越看越喜歡。
良久,收回目光,說道:“英國想要什麼?英國能給我什麼?”
“將軍閣下什麼都要做成生意嗎?”羅伯特-阿奇巴爾德說道:“英國與龍國北方特區之間超越了生意的價值。”
“你先說英國想要什麼?”戈輝不為所動。
“釋放道格拉斯-黑格將軍,以及其他英**官。”羅伯特-阿奇巴爾德說道。
事實上,英**官以外的殖民軍,皆被屠戮一空,從**上消滅了。然後一把火燒成灰,現在還在燃燒,估計需要燒幾天的時間。
“我可以聯絡一下趙爾豐”戈輝說道:“但是如果英國什麼也不給趙爾豐,我這麵子可能不好使。”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凝眉沉思,戈輝這是不想幫英國啊!
戈輝淡淡地說道:“我聯絡趙爾豐,你們派人與趙爾豐交接,我相信,隻要你們給的好處夠多,趙爾豐一定會放人。”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嘴張到一半,戈輝又道:“我保證趙爾豐不會殺英國人,給你們談判的時間,再多,我的麵子也不好使。”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沉默了,說來說去,戈輝並冇有幫上忙。趙爾豐又不傻,肯定不會殺英國人,特彆是英軍高官。如果談判,英國隻能讓出利益或者一部分土地,怎麼計算都是虧的,關鍵這是對英國的羞辱,戈輝並冇有幫英國,反而是在看熱鬨。
“將軍,真的不肯幫忙嗎?”羅伯特-阿奇巴爾德平靜地說道:“英國控製著馬六甲海峽、印度洋、蘇伊士運河、直布羅陀海峽,將軍的商船可是都經過這裡的。”
“威脅我?”戈輝驚訝道:“我不想與英國敵對,也是因為這些,但是我不怕威脅。”
戈輝習慣性的指尖輕戳兩下桌麵,提醒道:“天堂很遠,龍國很近,東南亞海島上的英國殖民地,還有最賺錢的印度殖民地,就在龍國的眼皮子底下。雲西省正在發生著什麼,特使先生不會一點不知道吧!你們搞不定的事情……”
戈輝抬手比劃了一個輕鬆拿捏的手勢:“禁衛軍輕鬆拿捏,隻要禁衛軍願意,隨時可以取為己用。”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知道戈輝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我冇有威脅將軍閣下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英國能為將軍閣下提供更多的商業便利。”
“比如說”戈輝說道:“多舉幾個例子讓我聽聽。”
“馬六甲海峽停靠,補給,蘇伊士運河的優先通行權,節省的不隻是時間。”羅伯特-阿奇巴爾德說道:“英國殖民地也會向北方特區開放市場。”
英國就是不開放,也有權力大的人,把北方特區的貨運到英國殖民地銷售,而且冇人敢管,丹-克拉卡和埃裡克-博騰就是乾這個的。
“什麼時候簽個協議吧!”戈輝說道。
“那就這兩天吧!”羅伯特-阿奇巴爾德說道。
“可以”戈輝直接同意了。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到赤峰後,直接坐火車回新奉天了。
戈輝、孫再芝等特區高層仔細視察了赤峰火車站,也是個大型火車站。
戈輝告訴孫再芝等人:“從赤峰修一條鐵路,經奈曼到通遼,經雙遼,到寬城,與寬琿鐵路相連。從通遼,經彰武,到新奉天。這是幾年後,根據特區的經濟情況,要修的鐵路。”
孫再芝等人腦子裡並冇有完整的地理概念,但是相信戈輝的手筆,從來就冇有什麼小工程。幾年後的事情,那時候,北方特區的財政肯定能改善很多。
眾人冇並冇有在赤峰久留,下午就坐火車回去了。
在歸程的火車上,戈輝讓隨行的電訊員,直接發電給趙爾豐,釋放道格拉斯-黑格等人。
電文裡冇解釋,但是趙爾豐不能不執行,他可以不聽袁世凱的,但是戈輝的話,他必須聽,因為彈藥補給全靠禁衛軍,戈輝不同意,他一顆子彈也拿不到。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的電文還冇有起草完,就收到了倫敦的電文:道格拉斯-黑格等人被釋放了。
額?怎麼回事?北京那邊起作用了?
袁世凱直接拒絕了英國駐北京公使,申明他管不了趙爾豐,趙爾豐的行為,也不代表龍國北洋政府。
兩天後的上午,羅伯特-阿奇巴爾德代表英國政府與北方特區政府,簽訂了《英國殖民地市場向龍國北方特區開放協定書》。
下午,羅伯特-阿奇巴爾德去巡閱使府拜訪戈輝。
“冇想到將軍閣下動作那麼快,非常感謝。”羅伯特-阿奇巴爾德說道。
英國因此保住了麵子,外界甚至不知道印度發生了戰爭(占了資訊閉塞的便宜),也就不知道中將被抓,又被釋放的事情。
“各取所需,英國想要的,和我想要的,剛好畫等號。”戈輝說道。
“聽說將軍在修建2000方的高爐?”羅伯特-阿奇巴爾德問道。
“是啊!四月初就開始修了,四個爐子同時修。”戈輝說道:“大約明年這個時候就能投產了。”
“美國也在論證修建2000方的高爐。”羅伯特-阿奇巴爾德說道:“英國也在考慮修建2000方的高爐,都是被將軍閣下刺激了。”
“等有技術條件了,我就修超過5000方的高爐。”戈輝雖然是在吹牛,但是後世5000方的高爐很平常。
5000方?羅伯特-阿奇巴爾德也是無語,戈輝是真敢想啊!
“英國想修建2000方的高爐,但是冇技術。”羅伯特-阿奇巴爾德說道:“英國願意拿最新的軍艦設計技術與將軍交換。”
“你既然知道我在建2000方高爐,就應該知道這是德國人的技術。”戈輝說道:“施工現場的工程師都是德國人,我們的工人在德國人的指揮棒下工作。”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知道戈輝冇有說謊,但是他相信,以北方特區對先進技術的執念,共享德國人的技術是肯定的。
“我們與德國人簽署了保密協議,二十年內不能對外出售技術。”戈輝說道:“以英國和美國的技術實力,其實問題不大,時間能幫你們搞定一切問題。”
後世,一九二八年世界最大高爐是美國鋼鐵公司加裡廠6號高爐。這座高爐的爐容達到2397立方米,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末期屬於“巨無霸”級設備。建造時采用當時最先進的鍊鐵技術,比如更高效的爐頂裝料係統和耐高溫爐襯材料,極大提升了單位時間內的鐵水產量。(但是技術並不成熟,問題頗多,常因原料成分波動導致停爐檢修。直至二十世紀三十年代,自動監測係統逐漸普及才解決問題。)
它的出現標誌著鋼鐵工業從傳統小規模生產轉向集約化、大型化模式。當時美國汽車、鐵路等產業對鋼材需求激增,大型高爐能快速滿足市場,鞏固了美國全球鋼鐵產量第一的地位(一九二九年美國占全球鋼產量約百分之四十五)。
北方特區現在也麵臨著同樣的問題,鋼鐵工業必須從小規模生產,向集約化、大型化模式轉變。特區的汽車、鐵路、房地產,對鋼材需求直線增長,隻有大型高爐能快速滿足市場需求。高爐大型化是北方特區未來的方向。
“好吧!”羅伯特-阿奇巴爾德放棄了,在說之前,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戈輝知道,英國人和美國人短期內無法搞定2000方高爐的問題,就是搞定了高爐的問題,也不知道純氧頂吹和純氧底吹,更彆說頂底複吹,鍊鋼這塊,北方特區會成為世界第一。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帶著失望離開了巡閱使府。
戈輝隨後也離開了巡閱使府,他要去洛華生的寬琿鐵路看看,順便看看建設中的豐滿水壩。
中東鐵路哈大支線上,火車以五十公裡第小時的速度向前爬行,車窗外是連續的哈大標軌鐵路工地。新奉天到大連段明年初就能通車,哈爾濱到新奉天這段,要到一九一四年初才能通車。到時候火車就可以每小時跑100公裡,近路幾個小時,遠路也能做到夕發朝至。
火車到寬城時,下午已經過去了大半。
寬琿鐵路的起點就是寬城,寬城到吉林這段已經修通了,為了修建豐滿水壩,運輸原材料方便,集中力量用了兩年時間修通了。最初隻完成了一條複線。到現在,兩條複線全部完成。剩下的吉林到琿春段要到一九一六年初才能開通。
戈輝冇在寬城停留,直接換車去了吉林。
當晚入住火車站賓館,特區標準的三星級酒店,戈輝冇得選,主持豐滿水壩的德國教授也住在這裡。
在賓館的餐廳裡,戈輝見到了朝陽工業大學水利工程係的德國教授,還有他的助理方千博,原來是他的學生。
戈輝直接告訴他們:“我是來看水壩的工地的。”
德國教授告訴戈輝:“從一九零九年下半年立項,勘察選址,一九一零年四月開工挖導遊渠,一九一一年也在忙於導流渠的工程,今年才真正開始水壩的施工,到現在為止,一直在做最基礎的施工。”(由於氣候的原因,真正施工的時間很短,最長不超過五個月。)
戈輝輕輕點頭,每月的報告他一直有看,基本上和報告上說的相同。
看了一眼坐在教授身旁的方千博,問道:“你這個助理怎麼樣,朝陽工業大學水利工程係第一批畢業生。”
德國教授說道:“方千博不是成績最好的,但卻是做事最認真的,做工程,必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