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水湯湯_與君長訣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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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是一灘血水，屋外是一地血汙。

一天之內，她同時失去了兩個愛她的人。

曾經畫麵與如今重疊，許若棠脫口而出。

“是我教導無力，你彆殺她！”

這話一出，滿室無言。

沈宴辭眼神晦暗。

不知是不是許若棠的錯覺，他眼尾像是泛著紅，盛滿了哀傷。

他深吸口氣，大手探入袖籠。

一隻精緻的方匣被放在桌上，隨即他轉身離開。

匣中梅花玉簪流光溢彩。

許若棠扯出一抹寂寥的笑。

故人依舊，情誼不再。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人命，心已破裂，再不可能回到從前。

不過半個時辰，房門再度被打開。

來人是林姝婉。

“今日是姐姐生辰，妹妹特來同姐姐說個好訊息。”

許若棠眼也不抬。

林姝婉也看慣了她這了無生趣的模樣，自顧自倒了盞茶。

“一月後我和宴辭哥哥就要成婚了。”

許若棠望著那隻方匣，每一道精緻的雕花都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林姝婉抬手飲下手中暖茶。

“宴辭哥哥心中歡喜，特地把我父母的靈位移到府裡，就和你父母的擺在一起。”

一股腥甜梗在喉間，許若棠猛地起身直奔祠堂。

祠堂內。

沈宴辭為林父林母上了三炷香。

許若棠牙齒髮顫。

可身上寒意遠不及心寒。

“我父母生前待你不薄，如今你卻將凶手供奉在他們靈旁，你良心何在？”

沈宴辭聞言轉身，語調譏諷。

“到底誰是凶手，還需要我再和你解釋一遍嗎？”

許若棠不懂。

明明是她父親被害慘死，明明聖上已經查清。

可為何沈宴辭就是不信？

沈宴辭看懂她的茫然，眼神更冷。

“不要仗著我對你的情誼，一而再再而三地鬨。”

“情誼再深，也禁不住如此消耗！”

許若棠整顆心都要被腐蝕。

冷風一吹，胸膛空空蕩蕩的冰。

“我們之間，還有情誼嗎？”

寒風再起，吹得沈宴辭眼眶一酸，看不真切眼前人。

喉中似梗了刺，痛得他張口啞然。

他們年少結情，一路走來不知多麼艱辛。

從前的她那樣良善，是世間最美好之人。

大婚那日。

他挑開她的喜蓋，她細細將兩人烏髮相結。

他忘不了那時眼前人雙眸的愛意濃烈，一字一句——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到底是哪裡錯了，她才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來人，把夫人帶回偏院，嚴加看管！”

許若棠甩開丫鬟抓來的手，忍無可忍上前一步。

她伸手就要去推那兩個新立的靈位。

指尖剛碰到木牌，手腕就被沈宴辭狠狠攥住。

他力道極大，幾乎要將她骨頭捏碎。

“許若棠，你彆太過分！”

“過分？”

許若棠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把仇人的靈位擺在我父母麵前，這才叫過分！沈宴辭，你忘了當初在我父母麵前發的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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