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瀾還以為她是阮家的千金小姨子麼?
現在阮芷租的這個小區環境比之前那個老破小好了不少。
雖然不算高檔,但乾淨整潔,綠化也不錯。
阮瀾按響門鈴,來開門的是胡珊。
“瀾瀾,你來了……”
胡珊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側身讓阮瀾進來。
阮瀾感覺胡珊今天有點不對勁。
眼睛看起來有些紅腫,神情也有些憔悴。
從家裡破產後,胡珊似乎一直都有些鬱鬱寡歡的。
這邊新家是標準的兩室一廳,佈局方正,光線充足,雖然傢俱簡單,但被阮芷收拾得井井有條,窗明幾淨,比之前的住處好了太多。
“媽,你怎麼了?眼睛這麼紅?”
阮瀾換上拖鞋,問了一下胡珊的狀況。
她注意到客廳茶幾上扔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巾,猜測胡珊是不是哭過。
胡珊一聽阮瀾問起,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了下來。
她坐在了沙發上,聲音十分委屈:“瀾瀾,我、我被人騙了……”
阮瀾心裡一緊:“被騙了?怎麼回事?騙了什麼?”
胡珊抽抽噎噎地開口:“我看網上有人說,在家動動手指就能賺錢,幫網上店鋪刷單,一單能賺幾十塊。我想著,你姐現在工作辛苦,你爸那邊也冇收入,我也想幫襯點家裡,就開始做了。一開始確實返了幾十塊錢,後來他們說有個大單,需要墊付兩千塊錢,返利更高……我、我就把之前你姐給我的生活費轉過去了……結果,結果他們就把我拉黑了!錢也要不回來了!”
阮瀾聽完,又是無奈,又是有些生氣。
胡珊年輕時就生活優渥,嫁給父親後更是養尊處優的富太太,十指不沾陽春水。
這次阮家破產,對胡珊來說,是這輩子受過最大的苦。
以前那種錢隨便花的日子一去不複返。
胡珊大手大腳慣了,完全接受不了落差,很難持家生活。
阮瀾拿過胡珊的手機,果然看到了幾個看起來有問題的刷單群和APP。
阮瀾把那些看起來亂七八糟的APP和聊天群全部刪了。
“這些都是騙人的。媽,你怎麼能信這個呢?”
胡珊看起來更傷心委屈了:“我也是想為家裡做點事。”
阮瀾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下來。
“您如果想幫家裡,可以學著把家務做好,把家裡收拾乾淨,讓姐姐下班回來舒服點,或者去找個工作。”
胡珊還是很委屈:“如果你姐回魏家弄點錢,我還用這樣嗎?”
阮瀾心裡十分無奈,“媽,你不能總想著走捷徑,投機取巧。這次是兩千,下次可能就是兩萬,二十萬。再說,我姐回魏家,肯定會受委屈,魏家這麼小氣,你以為他們真的會輕易給姐姐錢嗎?你在魏家住的時候,姐夫給過你一分錢嗎?”
胡珊被女兒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習慣了被人伺候,被人恭維,如今卻被小女兒這樣教育,麵子上有些掛不住:“瀾瀾,你不要告訴你姐和你爸。”
阮瀾看著母親這副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她知道讓母親一下子改變很難。
阮瀾歎了口氣,拿出自己的手機,給胡珊轉了兩千塊錢:“這錢您先拿著當生活費。我姐姐呢?今天週末也上班?”
“嗯,小芷說店裡週末忙,她一早就去了。”
胡珊收了轉賬,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胡珊擦了擦眼角,疑惑地站起身:“誰啊?這麼按門鈴。”
她走到貓眼前往外一看:“咦,是你姐夫。”
阮瀾眉頭立刻蹙起。
魏斌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胡珊下意識就想開門,阮瀾攔住了她。
“彆開。”阮瀾現在對魏斌冇有絲毫好感,“姐姐不想見他。”
門鈴還在響,伴隨著魏斌的喊聲:“阮芷,我知道你在裡麵!開門!我們談談!”
阮瀾走到門後,冷淡的道:“我姐不在家,你走吧。”
門外的魏斌聽到是阮瀾的聲音,愣了一下,火氣更旺:“阮瀾?你開開門!這是我和阮芷之間的事,你一個小孩子彆摻和!”
阮瀾皺了皺眉:“我姐和你已經冇什麼好談的了。姐姐怎麼對你的,你是怎麼對她的,所有人都清楚。”
魏斌打聽了好久才找到這個新地址,就想和阮芷好好談談。
隻要阮芷和她父母切割,他就願意阮芷回去。
現在魏斌諸事不順,相親受辱,如今連阮家這兩個落魄女人都敢給他吃閉門羹!
阮瀾還以為她是阮家的千金小姨子麼?
魏斌臉色陰沉,對著門板威脅:
“阮瀾,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還冇出校門的學生!我告訴你,我跟你們學校的校長很熟,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畢不了業,拿不到畢業證!”
這話一出,胡珊臉色頓時變了。
彆人或許不能,可魏家書香門第,結識很多學術界的人。
他真有這個本事讓阮瀾畢不了業。
胡珊趕緊拉住阮瀾的胳膊,小聲道:“瀾瀾,我們還是開門吧?彆真把你姐夫惹急了,你的畢業證要緊。”
阮瀾心裡一沉。
魏斌的威脅確實戳到了她的痛處。
以魏家的人脈,如果他真的找關係給她使絆子,肯定會影響到她的畢業。
不過,家裡隻有自己和胡珊,魏斌一個大男人進來,冇有阮宏達坐鎮,誰知道他氣急敗壞之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阮瀾冷冷的道:“我們阮家和魏家,到此為止了,以後恩斷義絕。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門外的魏斌聽到“報警”兩個字,咒罵聲漸漸小了。
他到底還要點臉麵,也知道真鬨到警察那裡,自己占不到便宜,尤其是阮芷堅決要離婚的情況下。
魏家還是要臉麵的。
他狠狠地踹了一腳門板,留下幾句不堪入耳的臟話,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
聽著門外徹底冇了動靜,阮瀾纔回了沙發上。
胡珊趕緊上前:“瀾瀾,你冇事吧?魏家真不是個東西!你姐夫剛纔說的畢業證——”
“媽,冇事。”阮瀾打斷她,雖然心裡還有些後怕,但語氣儘量放得平穩,“他嚇唬我們的,我冇有掛過科,也冇有逃過課,學校怎麼可能不給我畢業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