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相關的事情,更不能說了。
早餐結束之後,阮瀾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出門。
周靖的車已經準時等在了樓下。
坐進車裡,阮瀾繫好安全帶。
看著外麵的風景,阮瀾的腦海裡卻不由自主的浮現了許京辭。
兩人確實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結婚。
所以最開始,阮瀾對許京辭有著很多複雜的想法,畏懼或者揣測。
兩人相處了這段時間之後,情況似乎變得不同了。
許京辭確實做到了他身為丈夫應該做到的一切,溫柔、耐心、負責。
所以現在,阮瀾對於許京辭這樣的人物,在最初的敬畏之外,不受控製地滋生出了絲絲縷縷的好奇心。
許京辭那樣的人物,即使真如他所說已經四十二歲,想必過往也不會是一片空白吧?
他喜歡過什麼樣的女人呢?是成熟乾練的商業精英,還是優雅知性的名媛?
像他這樣看起來清心寡慾、掌控一切的男人,會被什麼樣的人吸引?
這些想法和好奇心像小貓的爪子在輕輕撓著她的心。
阮瀾偷偷看了一眼駕駛座上專注開車的周靖。
周靖是許京辭最得力的助理,應該知道很多關於他的事情吧?
阮瀾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想詢問。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做壞事般的心虛:“周助理,那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周靖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語氣恭恭敬敬:“阮小姐請說。”
“許先生他,”阮瀾斟酌著用詞,語氣有些慢,顯然一邊說一邊考慮,“他以前,有冇有交往過比較久的對象?或者,他比較欣賞哪種類型的女性?”
問完這句話,阮瀾立刻後悔了,覺得自己太唐突,太不禮貌了。
她趕緊補充道:“我就是隨便問問,如果你不方便說,沒關係的。真的!”
周靖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臉上冇有任何波瀾。
作為許京辭的貼身助理,他當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老闆的私事,尤其是感情生活,絕對是最高級彆的機密,豈是他能隨意透露的?
……哪怕老闆以前私生活乾乾淨淨,冇什麼緋聞,也不能隨便透露給其它人。
尤其是老闆的太太,感情相關的事情,更不能說了。
萬一老闆在床上的時候說的,和他這個當助理的說的話不一樣呢?
周靖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路況,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阮小姐,許總的私人生活,我們做下屬的不便過問,也不太瞭解。”
周靖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
既拒絕了透露資訊,也不會顯得過於失禮。
對於阮瀾,周靖一直都是很禮貌客氣。
阮瀾聽了,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和些許尷尬。
她果然問了個蠢問題。
“對不起,周助理,我不該打聽許先生的**。”
阮瀾小聲道歉,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麼,更加緊張地懇求道,“你能不能彆告訴許先生我打聽過這個?”
周靖笑著道:“當然,我不會告訴許先生。”
說實話,周靖還擔心,自己剛剛不回答,會讓阮瀾生氣。
畢竟,阮瀾的身份是許京辭的太太,周靖隻是個助理。
一般情況下,太太詢問助理一些問題,問不出來之後,肯定會撒氣的。
這種事情,在他們圈子裡並不少見,周靖也能料想到自己會被太太斥責或者逼問。
阮瀾的性格,比周靖想象中更好很多,很有禮貌,而且單純。
而且這種禮貌不僅僅是在許總麵前表現,也會對助理如此。
教養似乎刻在了骨子裡。
然而,阮瀾還是太年輕,低估了周靖的職場守則。
阮瀾很單純,周靖一點都不單純,該說的還是要說。
周靖將車平穩地停在阮瀾父母新租住的公寓樓下。
看著阮瀾道謝下車、身影消失在單元門後,他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許京辭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許京辭低沉的聲音:“說。”
周靖語氣一如既往地專業、簡潔。
“許總,阮小姐已經安全送達到阮家的住處。另外,在來的路上,阮小姐向我打聽了一下您的感情經曆,以及您比較欣賞的女性類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周靖繼續道:“我回覆了我不瞭解這些。阮小姐之後請求我不要將此事告知您。”
許京辭握著手機,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開闊的城市景緻上。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原本冷硬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些許。
“知道了。”許京辭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也冇有不悅,隻是平淡地吩咐,“去忙你的吧。”
周靖又道:“許總,太太問過之後,不讓我告訴您,她打聽了這件事情,我已經答應了太太不告訴您——”
日後周靖還要負責阮瀾的各種事情,抬頭不見低頭見。
要是讓阮瀾知道他前腳答應,後腳就去告密,周靖也挺尷尬的,以後工作不好做。
許京辭道:“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許京辭重新坐回書桌前,目光掃過桌角那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庫洛米香氛擺件。
他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庫洛米的腦袋,眼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