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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玉匣藏鋒靜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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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玉匣藏鋒靜夜寒

那夜牆頭的異響,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顆石子,漣漪很快散去,並未再起波瀾。但白允心中那根弦,卻悄然繃緊了些許。他開始有意識地留意枕霞苑內外的動靜,修煉時也分出一縷心神警戒四周。好在接下來的兩日,風平浪靜,再無異常。

隻是白府之外,關於他的種種議論,卻並未停歇,反而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衍生出更多版本。有說他其實是白家暗中培養的秘密子弟,從前荒唐皆是偽裝;有說他母親柳氏出身神秘,或許留有仙緣;更有人信誓旦旦,稱親眼見過有“世外高人”夜間出入白府,為白四少“醍醐灌頂”……流言蜚語,真真假假,將白允越發推到了風口浪尖。

對此,白允一律不予理會,隻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晨昏定省,幾乎不出枕霞苑半步。他將大部分時間用於修煉《混元基礎導引術》,以及研讀那幾本購得的雜書,偶爾也過問一下錦繡閣的生意。老秦那邊傳來訊息,改製後的衣物已售出大半,回籠了些銀錢,雖未能完全彌補損失,但至少讓鋪子緩了口氣,有了些進項。白允吩咐,盈餘不必上繳,先用於維持夥計薪俸和鋪麵修繕,餘下的,給老秦和兩個夥計分了紅。訊息傳回錦繡閣,李順、陳安自是感激涕零,做事越發賣力,連帶著對這位“改過自新”的四少爺,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敬畏。

轉眼,便是前往雲麓書院報到的日子。

清晨,白允換上一身素淨的竹青色長衫,隻佩了那枚羊脂玉佩,用同色髮帶束了發,由觀墨陪著,乘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幔小車,從側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白府。冇有前呼後擁,冇有家族相送,這是白景瑞的意思,也是白允自已的選擇。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真正擁有足夠實力前,低調纔是最好的保護色。

馬車穿過漸漸甦醒的街市,再次來到棲霞山腳。今日的山門前,比測靈那日清靜許多,隻有零星幾輛馬車停靠,皆是前來報到的通過者及其家人。白允下車,遞上雲麓書院發放的、刻有獨特紋路的木製銘牌,守門執事驗看無誤,便有一名灰衣雜役引他入內。

書院內部比那日匆匆一瞥更為清幽廣闊。飛簷鬥拱掩映在古木蒼翠之中,青石板路潔淨無塵,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草木清氣。沿途遇見不少身穿青色學子服的少年,或匆匆獨行,或三兩聚首低聲交談,見到新麵孔,也隻是投來平靜的一瞥,並無過多好奇。這裡的氣氛,與山下的世俗喧囂截然不同,透著一種疏離的秩序感。

雜役將白允引至一處名為“明誌院”的寬敞院落。院中已聚集了二三十人,皆是此次通過測靈的少年,男女皆有,年紀多在十五到二十之間。白允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騷動,隻是有幾道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顯然有人認出了他這位近日的“風雲人物”。他掃視一圈,看到了那日同樣通過的白安和遠房堂兄白楓。白安見他看來,連忙低下頭,白楓則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態度比前日熟稔了些。

眾人安靜等待。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一位身穿淡青色道袍、麵容清臒、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修士步入院中。他目光沉靜,掃過眾人,自有一股威嚴。

“吾姓周,乃書院傳功堂執事之一。諸位既已通過靈根初測,便是我雲麓書院預備學子。”周執事聲音平緩,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自今日起,爾等需謹記院規,勤修不輟。修仙之路,首重心性,次重資質。望爾等好自為之。”

接著,便有一名年長些的學子,抱著一摞書冊和衣物進來,按名冊分發。每人領到兩套青色學子服,一方刻有姓名的木製身份牌,一本《雲麓書院規訓》,以及一本薄薄的《引氣基礎詳解》。

“此《引氣基礎詳解》,乃書院前輩所撰,闡述引氣入體、運轉周天之要義,雖粗淺,卻乃正道根基。爾等可自行參悟,有不明之處,可於每旬‘問道日’至傳功堂請教。”周執事道,“書院不養閒人。爾等白日需輪流參與灑掃、巡山、藥園管理等雜役,以磨礪心性,體會世間不易。具體分派,稍後自有管事安排。晚間方可自行修煉。住所已安排妥當,三人一院,稍後憑身份牌前往。”

他又交代了些日常用度、飯食時辰等瑣事,便讓眾人散去,自有雜役引領前往住處。

白允被分到的院子名為“竹韻居”,位於書院外圍一片清幽的竹林旁。同院的另外兩人,一個名叫趙闊,是城中一個小商賈之子,測出的是木、火、土三靈根,資質中等,人有些微胖,臉上常掛著笑,看似憨厚,眼神卻透著精明。另一個叫韓平,來自雲州下屬的一個縣城,是水、金雙靈根,資質中上,麵容白皙,眼神有些倨傲,話不多,對白允和趙闊都隻是淡淡點頭,便自顧自選了東廂房。

白允選了西廂房,趙闊住了南廂。房間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一櫃,臨窗有個蒲團,桌上放著油燈和筆墨紙硯,僅此而已,比白府的枕霞苑簡陋了不知多少,卻乾淨整潔,窗外便是修竹搖曳,倒也清靜。

安頓下來後,白允翻開那本《引氣基礎詳解》。書很薄,不過十幾頁,開篇闡述了何為靈氣,何為靈根,以及引氣入體的基本原理。後麵則是一副簡單的行氣線路圖,標註了幾個主要竅穴,與《混元基礎導引術》第一層的路徑大同小異,隻是在細節描述和心法要訣上更為粗疏,對靈氣屬性的區分也更為模糊,顯然是最為普及的入門法門。

他將兩本冊子對比著看。《混元基礎導引術》的心法更為玄奧,講究“混元一氣,包羅萬有”,對靈氣屬性似乎並不刻意區分,反而強調一種混沌原始的調和。而書院的《詳解》則明確提到,引氣入體時,應儘量感應、引導與自身靈根屬性相合的靈氣,如此效率更高。對於多靈根者,則建議初期以主靈根(感應最強烈的屬性)為主,待有一定基礎後,再嘗試兼修其他屬性,但需注意屬性生克,避免衝突。

“以主靈根為主麼……”白允若有所思。他內視已身,丹田氣旋中,金、土二色最為濃鬱明亮,彼此交融,難分彼此,確實難以明確區分主次。而按照《混元基礎導引術》的修煉,他也是自然而然地將金、土靈氣一同引入,似乎並無滯礙,反而有種相輔相成之感。或許,這就是金土相生靈根的特殊之處?

他決定暫時仍以《混元基礎導引術》為主。這功法雖進展緩慢,但根基紮實,氣息醇和,且似乎與自已這奇特的相生雙靈根頗為契合。書院的《詳解》可作參考印證。

次日,雜役分派下來。白允被分到“百草園”協助管理藥圃,每日需照料指定區域的靈草幼苗兩個時辰。趙闊分去了藏書樓灑掃,韓平則去了煉器坊外圍做些搬運雜活。這分派顯然考慮了各人靈根屬性,白允的金土屬性,對辨識土性、照料某些金石類或需金氣滋養的靈草或有助益,但更多還是磨礪心性的雜事。

百草園位於書院後山一處靈氣相對濃鬱的山穀,占地頗廣,劃分成無數整齊的畦田,種植著各式各樣的靈草靈藥,有些鬱鬱蔥蔥,有些則嬌貴難養。負責管理此處的是一位姓胡的老年修士,據說曾是外門弟子,因年歲已高、修為停滯,便主動請纓來此管理藥園。胡老修為不高,隻在練氣五六層的樣子,但於辨識藥性、培育靈草一道上經驗極為豐富,隻是脾氣有些古怪,對笨手笨腳、敷衍了事的學子從不假以辭色。

白允被分到一片種植“地脈草”和“金線蕨”的區域。地脈草喜陰,需定時以蘊含土屬性靈氣的“潤土訣”鬆土;金線蕨則需少量金屬性靈氣滋養,且不能沾過多水汽。都不是嬌貴難養的品種,但照料起來也需耐心細緻。

胡老丟給他一本薄薄的《百草園常見靈草圖鑒(一)》和一枚記載著“潤土訣”“金鋒訣”等基礎法術的玉簡,又簡單演示了一遍,便揹著手踱到一旁曬太陽去了,隻留一下句:“照看好了,若有損毀,扣你貢獻點。”

貢獻點,是書院內部流通的一種點數,可用於兌換功法、丹藥、法器,或抵消雜役等,獲取途徑主要是完成書院任務、修為進步獎勵,或在某些比試中獲勝。預備學子初始並無貢獻點,雜役是義務,但若完成得好,或有額外獎賞,反之則會扣罰,影響後續資源獲取。

白允並不在意胡老的冷淡,接過圖鑒和玉簡,仔細研讀起來。圖鑒上有簡單的圖畫和文字說明,玉簡中的法術也極為基礎,隻需些許靈氣驅動即可。他嘗試了幾次,便成功施展出“潤土訣”,一道微弱的黃光冇入地脈草根部的土壤,土壤肉眼可見地變得鬆軟濕潤了些。至於“金鋒訣”,則需將一絲金屬性靈氣附著在特製的小銀剪上,用以修剪金線蕨過於茂盛的枝葉,避免其爭奪養分。

他做得很慢,卻極認真。鬆土、除草、修剪、觀察植株狀態,一絲不苟。體內那金土相生的氣息,似乎讓他對這些同屬性靈草的生機感應更為敏銳,能更準確地把握施展法術的力度和時機。一下午過去,他負責的這片區域,地脈草葉色更為青翠,金線蕨葉片上那細微的金色脈絡似乎也明亮了一分。

收工時,胡老踱步過來,揹著手在他那片藥畦前站了片刻,渾濁的老眼掃過每一株靈草,臉上冇什麼表情,隻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擺擺手:“明日準時。”

這便是認可了。

回到竹韻居,已是傍晚。趙闊還未回來,韓平的房門緊閉。白允簡單洗漱,用過書院統一提供的、清淡卻蘊含些許靈氣的飯食後,便回到房中,閉目調息,運轉《混元基礎導引術》。書院所在之地靈氣遠比白府濃鬱,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丹田內的氣旋穩步壯大,金、土二色光芒愈發凝實,隱隱有融合為一的趨勢。

平靜的日子過了數日。白允白日去百草園照料靈草,晚間修煉,偶爾去藏書樓一層(預備學子權限僅限一層)翻閱些地理誌異、風物雜談,加深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他與同院的趙闊、韓平交流不多,點頭之交而已。趙闊似乎有意結交,常尋些話題攀談,白允多是聽著,偶爾應和兩句。韓平則始終獨來獨往,除了必要的雜役和聽講,便是閉門修煉,似乎頗為用功。

這日,又逢旬休,書院學子可自由活動,也可申請下山,但需在日落前返回。白允想到城中聞道齋或許有新到的雜書,便與雜役報備後,換了常服下山。

雲錦城依舊繁華喧鬨。白允走在人流中,刻意收斂了氣息,又用寬簷笠帽稍掩麵容,並未引起注意。他先去聞道齋轉了轉,並無甚新收穫,隻買了些空白符紙和普通硃砂——這是他在藏書樓一本殘破遊記中看到的,低階修士有時會嘗試繪製最基礎的“清潔符”“辟塵符”之類,雖無大用,卻可鍛鍊對靈氣的細微操控,他打算閒暇時試試。

從聞道齋出來,日頭尚早。他略一沉吟,想起觀墨曾提過的“聽風茶樓”後巷,據說偶有江湖術士聚集,訊息雜亂,卻也未必全無可取之處。如今他已知曉修煉之事,再去聽聽,或許能有不同發現。

聽風茶樓位於城西一處相對僻靜的街角,樓高三層,頗為雅緻。白允繞過正門,來到茶樓後的一條窄巷。巷子頗深,兩旁是高牆,地上有些零落的菜葉和積水,與茶樓前庭的光鮮形成對比。此刻巷中並無那些江湖術士的蹤影,想來不是常日在此。他正欲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巷子儘頭,靠近城牆根的一棵老槐樹下,歪歪斜斜靠著個黑影。

走近些看,是個穿著破舊道袍、頭髮花白雜亂的老道士。道士靠樹而坐,身前鋪著一塊臟得看不清原本顏色的破布,上麵淩亂擺著幾本封麵殘破的舊書、幾枚生鏽的銅錢、一塊暗淡的龜甲,還有個豁了口的粗陶碗,裡麵有幾枚銅板。老道雙眼似閉非閉,滿臉皺紋堆疊,一副有氣無力、昏昏欲睡的模樣。

白允目光掃過那些舊書,都是些《麻衣神相》《柳莊神算》之類的江湖把式,並無甚特異。他正欲轉身,那老道卻忽然掀了掀眼皮,渾濁的眼珠瞥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開口:“小友……麵相清奇,靈光內蘊,似有仙緣在身啊……可要老道替你算上一卦?不準不要錢……”

典型的江湖切口。白允心中失笑,搖了搖頭,便欲離去。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那老道身下坐著的、一塊墊屁股的、黑乎乎似石非石的物件,邊緣處似乎因他動作帶起的微風,掀起了一角,露出下麵壓著的一抹極其黯淡、幾乎難以察覺的幽光。

那幽光一閃而逝,若非白允此刻目力遠超常人,絕難捕捉。他腳步微頓,心頭莫名一跳。那幽光給他的感覺,竟有幾分熟悉,與他修煉《混元基礎導引術》時,內視所見丹田氣旋中那種沉凝內斂的意味,隱隱有幾分相似,卻又似乎更加古老、晦澀。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塊“墊腳石”上。那東西約莫兩掌見方,厚一寸有餘,通體黝黑,表麵粗糙,沾滿泥汙,看起來就像是從哪個河溝裡撿來的普通頑石。

“道長,”白允開口,聲音平靜,“這塊石頭,賣嗎?”

老道原本耷拉的眼皮抬了抬,仔細打量了白允一眼,又瞥了瞥那塊黑石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小友好眼力。這可不是普通石頭,乃是老道我當年雲遊四方,自東海之濱,一處古修士洞府外圍撿得的‘鎮紙’,雖靈氣已失,但質地堅硬,冬暖夏涼,墊著打坐,有凝心靜氣之效……”

他絮絮叨叨,無非是抬高價錢的說辭。

白允不為所動,隻道:“多少?”

老道伸出三根臟兮兮的手指:“三兩銀子,不二價。”

一塊墊屁股的破石頭,要三兩銀子,顯然是宰客。但白允冇有還價,從懷中取出三塊碎銀,放在那破碗旁。

老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飛快地將銀子攏入袖中,將那塊黑石頭推了過來,嘿嘿笑道:“小友爽快。這石頭歸你了,可要老道替你算上一卦,作為添頭?”

“不必了。”白允俯身拾起那黑石。入手微沉,觸感冰涼,並無甚特異。他也不多看,用一塊舊布包了,轉身離開。

在他身後,那老道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神色,隨即又恢複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樣,耷拉下眼皮,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

白允拿著黑石,並未立刻返回書院,而是在城中又轉了片刻,確定無人跟蹤後,才尋了處僻靜小巷,將黑石取出,仔細端詳。除了那驚鴻一瞥的幽光,此刻看來,這石頭平平無奇。他嘗試著渡入一絲微弱的、混合著金土屬性的靈氣。

靈氣冇入石中,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他微微蹙眉,正欲再試,指尖卻不經意劃過石頭邊緣一處略顯尖銳的棱角。那棱角竟異常鋒利,輕易劃破了他的指尖,一滴血珠滲出,滴落在漆黑的石麵上。

血珠並未滑落,而是如同被海綿吸收般,瞬間滲入石中!

下一刻,粗糙的石麵,以那滴血珠滲入之處為中心,驟然亮起一道道極其細密、繁複的銀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有生命般遊走、蔓延,瞬間佈滿了整塊石麵,構成一個玄奧莫測的圖案,隱隱有金、土二色的微光在其中流轉!

緊接著,石麵正中,那些銀色紋路交織之處,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擴大,露出其中隱藏的一個狹小空間——那裡麵,靜靜躺著一枚寸許長、非金非玉、色澤溫潤的白色骨簡,以及一個小小的、不足巴掌大的、通體漆黑、毫無光澤的玉匣。

骨簡上,刻著兩個古篆小字:《煉神訣》。

而那個黑色小玉匣,則封得嚴絲合縫,表麵光滑如鏡,冇有任何紋路或縫隙,也不知如何打開。

白允瞳孔微縮,指尖傳來的微痛,與眼前這超乎想象的變故,讓他瞬間明白,自已恐怕是撿到寶了——或者說,是踏入了一個未知的、或許蘊含著機緣,也或許潛藏著風險的謎局之中。

他迅速將骨簡和黑色玉匣取出,塞入懷中貼身藏好。那黑石上的銀色紋路在他取走東西後,便迅速黯淡、消失,重新變回那塊粗糙黝黑的頑石模樣,隻是石麵正中,多了一道細微的、彷彿天然形成的裂痕。

白允將黑石用舊布重新包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麵色恢複平靜,如同尋常遊人般,緩步走出小巷,彙入街上的人流,向著棲霞山方向行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懷中那兩件微涼的物事,貼著肌膚,彷彿帶著某種沉甸甸的分量。

聽風茶樓後巷,老槐樹下,那邋遢老道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蹤影,隻留下那塊臟兮兮的破布,在巷子穿堂風中微微捲動。破布旁,那豁了口的粗陶碗裡,三塊碎銀靜靜躺著,映著最後一抹殘陽,閃爍著微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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