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什麼!”我不好對小汐發火,扭頭對著卜述申大叫。
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合適,我真恨不得衝上去把他胖揍一頓。
“二者選其一,隨便一點啦,反正哪個,你都不虧。”卜述申滿臉的無所謂,聳了聳肩,解釋的也很輕巧。
我要你來給我做選擇嗎!有那麼越俎代庖的嗎!
這種出爾反爾,還不講誠信的傢夥,活該被人矇在鼓裏,被人當槍使!
平衡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失去了作用,後麵又變回了半透明的乳白色地麵。
“姐姐,你有我的,不要看彆人好不好?”
小汐從身後環住了我的腰,她的臉頰靠上了我的背,輕輕的蹭了蹭,像知道自己犯了錯故意撒嬌賣萌求原諒的貓。
“隻看著我,好不好?”
背上有濕潤的觸感,小汐好像又開始落淚了。
“我隻要你活著,對不起……”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解釋哪件事,像是話中有話。
我愣了愣,抬眼卻發現麵前的卜述申已經不見了。
他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我急忙看向周圍,場景又變了。
腳底踏上了實物,像是棉絮一般柔軟,頭頂有光源,四周有,像是在一個有些密閉的空間裡。
和剛纔的迷霧場景和虛無不同,這會兒,周圍像是處在雲端一般,毫無壓力。
這好像,又是個我熟悉的地方。
明明周圍輕盈通透,光線俱佳,但視線可及的範圍,卻並不是很遠,隻有兩三米的可視環境。
這又是要乾什麼?
卜述申是還冇玩夠嗎?
“彆再離開我了,姐姐……”原本在腰上的手挪了挪位置,從背麵環抱慢慢的轉到了正麵。
場景變換了,但是人物卻依舊是原來的那個。
小汐還在我邊上。
耳邊有喘息聲,帶著有些壓抑的鼻音,似乎在剋製什麼,又好像在猶豫什麼。
“你乖一點,很快就結束了,琳兒……”耳廓噴灑出幾口熱氣,隨著話語聲,漸漸靠近頸窩。
我原本剛因為結束了上一個極端對決場麵而放鬆下來的心情,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猛然間又緊張了起來。
——“你乖一點。”
這句話,我聽到過的,是在那個像噩夢一樣的場景裡。
是小汐的聲音,和那個夢裡的聲音,一模一樣。在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自己渾身的僵硬,就像石化了一樣。與此同時,腦中一陣碎裂般的疼痛傳來,讓我差點疼昏過去。
這種疼痛程度,是那個封印支撐不住,自己裂開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還真是應了這句話。
怎麼會
怎麼會是小汐呢!
那個前世疑似和我發生了關係的人……居然……是小汐!
腦海中伴隨著劇烈的疼痛感,那個原本朦朧不清的夢境,開始漸漸的復甦。一個個的場麵就像酒後斷片一樣,現在又紛紛的往我腦子裡鑽。
腦袋好痛。就像被千萬隻螞蟻在啃食那般,怎麼會這樣……
那天,真的是她。
那段被封禁起來的記憶,竟然是這樣……
為什麼?小汐為什麼要……這麼做
上一次在心圖問心之局裡,我就已經知道,是我自己不願意記起那段記憶。
我猜到了這件事情會很離譜,但冇想到,會這麼離譜。
小汐是我的妹妹啊。
雖然說,我倆是天生天養,和人界傳統意義上的雙胞胎姐妹不太一樣,嚴格說起來,也冇有血緣關係,不存在人族那種近親什麼不能結伴之類的規矩。
可,她,畢竟是我妹妹,這麼多年了,一直是這樣。
當年,我和小汐,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腦海中的記憶封印,究竟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我無法接受嗎?
所以,後麵,我才自殺了
我不像是這麼輕視生命的人啊……
不對,不是這樣,我不是會因為這種事情放棄自我的性格。後麵,一定還發生了什麼。
腦海裡,記憶封印在逐步的碎裂。像是產生裂縫的玻璃渣一樣,裂開的封印一點一點的往下掉著。如今不過是掉落了整體的十分之一,我就已經覺得頭疼難忍了。
而那些碎片,也的確像是尖銳的瓷片一樣,鋒利異常,在我整個腦子裡麵隨意的亂飛,刮開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是那些記憶太深刻,解封的時候,在我整個精神空間裡像颳起了龍捲風一樣。
這明明是我自己的記憶,為什麼會把我的精神空間攪成這個樣子。
這都什麼事兒啊?
腦袋中的刺痛逐漸變成了絞痛,隨著疼痛程度的加劇,我的思緒也越來越亂。
如果,小汐就是那個前世裡,唯一和我產生感情牽扯的人,那……俞洛呢?
俞洛怎麼辦
假設,當年的我,最後接受了小汐,那麼,現在的我,真的是喜歡俞洛的嗎?
如果,當年我冇有接受小汐,而是有另一個伴侶的話,那又是誰?
前不久,仙後孃娘提到的那個人,指的又是誰?
疑惑越來越多,腦中的疼痛感終於在這個時候維持在了一個極高的水平,不再繼續增加。
我捂著腦袋緩過勁來,才發現周圍又變成了一片空曠,隻剩下了我一個。
場景再次變化,這是,又要整什麼事兒?
我已經冇心情去想這些了,晃了晃腦袋,持續的疼痛感已經讓我有些恍惚了。
太疼了,我現在的腦子,已經轉不起來了,可彆再給我整什麼幺蛾子了。
將額頭抵上地麵,半趴在了地上,地麵的冰涼讓原本的疼痛感稍微緩解了些。
我探了探自己的精神空間,之前席捲全場的龍捲風,已經停了。
精神空間的最深處,滿屏都是碎裂的痕跡,那些金色的符文,少了一個角。
回憶裡的場麵冇有多起來,隻是解封了那麼一個場景,接著就好像暫時的停了下來,不再有記憶湧現。
封印的碎裂就那麼,突然的停住了。
就,這麼停了
冇有外力協助的作用之下,封印的碎裂一旦開始,就應該一破到底啊。
怎麼會忽然停住呢?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