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棟本貉53sg覽文 110
把溫迪打下來
秦天定笑了笑,神色隨即一肅。
他心念一動,一杆由半透明水晶礦打造的長槍出現在手中。
槍身在晨光下流光溢彩,內部有金色的能量紋路緩緩遊動。
這正是他用從提瓦特帶回的水晶礦,通過蘇輕雪和軍方渠道,為自己量身定製的玄階巔峰武器。
單是這杆槍,就足以讓武道大學的精英們眼紅,就連許多在荒野中打拚多年的資深武者,都未必有此身家。
秦天定手握長槍,那股與自身星能共鳴的感覺傳來,讓他心神安定。
他屏息凝神,腦海裡隻剩下鐘離那看似平淡,卻蘊含天地至理的一刺。
“鎮嶽……”
他低聲自語,紮穩馬步,腰背挺直,手臂肌肉繃緊,模仿著鐘離的姿態,將水晶長槍猛地向前刺出!
呼!
槍尖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力量十足。
若有敵人在前,這一槍足以將其洞穿。
然而,秦天定卻緊緊皺起了眉頭。
不對。
完全不對。
這一槍,隻是純粹的力量和速度,是他修煉《龍膽槍訣》養成的習慣。
勇猛有餘,卻空有其形,沒有鐘離演示時那種鎮壓萬物的“勢”。
“先生,我……”秦天定困惑地看向鐘離。
鐘離依舊坐在石桌旁品茶,頭也不抬地說道:
“山,不在於形,在於意。大地從不咆哮,它的存在本身,就無人可以撼動。你的槍,何時能成為那份‘存在’,何時纔算入門。”
山,在於意?
秦天定咀嚼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他閉上眼,不再拘泥於招式,而是全力回想那股幾乎要碾碎靈魂的壓迫感。
那座無法形容的金色神山,那股傾覆天地的偉力……
那不單是力量,更是一種規則的具現,是鐘離身為岩之神,對“岩”這一概念最本源的理解!
自己雖也掌握岩元素力,卻隻是淺薄的運用,如同孩童揮舞巨錘,空有蠻力,而無精髓。
“意……”
秦天定再次舉槍,沒有立刻刺出,而是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
他嘗試調動體內星能,不再粗暴地灌注於槍身,而是試著將那份“山嶽”的感悟,融入星能之中。
時間流逝,秦天定額頭滲出汗珠,握槍的手臂因長時間靜止而微微顫抖。
但他恍若未覺,心神完全沉浸在對“勢”的體悟中。
樹上的溫迪打了個哈欠,晃著腿喊道:
“喂,老爺子,你這教徒弟的方法也太枯燥了!就這麼站著能站出什麼名堂?我的酒都快喝完了,要不先放我下來去添點?”
鐘離眼皮都未抬,隻淡淡吐出兩個字:
“等著。”
溫迪撇了撇嘴,一臉無奈地重新躺下,嘀咕道:
“真是個無趣的石頭腦袋……”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的秦天定,動了。
他手中的水晶長槍,緩緩向前遞出。
沒有風聲,沒有呼嘯。
動作慢得像是公園裡晨練的老人。
然而,槍尖前方的空氣竟變得粘稠,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扭曲。
“嗯?”
樹上的溫迪輕咦一聲,收起了懶散,坐直了身體。
秦天定自己也感受到了變化。
這一槍遞出,他感覺自己推動的不是空氣,而是一座小山丘。
雖然依舊晦澀吃力,但那股“鎮嶽”的感覺,終於有了雛形!
“方向對了。”
鐘離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肯定,
“但還不夠。你的‘意’,沒有根基,隻是無根浮萍。想想你為何要擁有力量,為何要守護。你的意誌,纔是‘山’的根基。”
意誌,纔是山的根基?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秦天定腦中炸響。
他想起了前世的和平,想起了今生在淵獸威脅下掙紮求存的人類。
想起了江城高聳的城牆,以及牆外危機四伏的荒野。
想起了失蹤的父母,想起了蘇輕雪的關切,想起了鐘離和溫迪這些異世的夥伴。
他要守護這一切!
這股強烈的念頭,在他心中生根發芽,化作支撐天地的巨樹!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再次舉槍,整個人的氣場隨之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杆鋒利的槍,那麼現在,他就是一座沉默的山,手中的槍隻是山巒的一角。
他再次刺出。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空氣扭曲,而是一股無形的沉重力場,以槍尖為中心,猛地向前擴散!
後院裡的花草被力場壓得齊齊伏倒,空氣的流動都為之一滯!
樹上的溫迪臉色微變,他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壓在了樹乾上,粗壯的枝乾發出“嘎吱”的呻吟。
“有點意思了啊!”
他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鐘離放下了茶杯,金色的眼眸中終於映出了秦天定的身影。
“再來。”
得到鼓勵,秦天定精神大振。
他收槍,刺出。
一槍,又一槍。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疲憊,一遍遍重複著單調的動作。
從生澀晦暗,到逐漸流暢。
他刺出的不再是槍,而是他心中那份守護之“意”。
無形的力場,從一開始的擴散不定,變得越來越凝聚、沉重。
院子裡的氣壓越來越低,溫迪所在的樹乾開始輕微搖晃。
“喂喂喂!我說,差不多就行了吧!”
溫迪抓著樹乾,有些坐不穩了,
“再來幾下,這棵樹可就要散架了!我可不想掉下去!”
鐘離置若罔聞,看著秦天定,緩緩說道:
“你的勢,還不夠凝練。真正的山嶽,其重隻對敵,而不傷旁物分毫。將你所有的意念和力量,都集中於一點。”
集中於一點!
秦天定眼神一凝,體內星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運轉,儘數彙於槍尖。
他彷彿看到那座鎮壓天地的金色神山,與自己手中的長槍合二為一。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力,刺出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槍!
這一槍,無聲無息。
沒有驚人氣爆,沒有威壓四散。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勢”,都被完美地約束在槍尖前方的一條直線上。
那條直線所指的目標,正是溫迪所在的樹乾!
“哎呀!”
溫迪怪叫一聲,臉上的悠閒蕩然無存。
他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精準地作用在他身下的樹乾上!
他感覺自己和樹乾的聯係被這股力量瞬間剝離。
身體一輕,平衡儘失。
“啊——!”
在風神不甘的驚呼中,他抱著酒瓶,手舞足蹈地從樹上摔了下來,一屁股墩在草地上。
“砰”的一聲,不重,卻無比清晰。
秦天定保持著出槍的姿勢,大口喘著粗氣,全身衣服已被汗水浸透,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他成功了!
鐘離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竟也浮現出一抹笑意。
“以守護之意,行殺伐之槍。鎮嶽一式,你已初窺門徑。”
“從今日起,你的槍,方可稱‘勢’。”
秦天定聞言,心中湧起巨大的成就感。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對力量的理解,已經邁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如果說他之前的槍法是登堂入室的圓滿之境,那麼現在,已入登峰造極!
就在此時,他體內的星能似有所感,竟自行沸騰起來!
覺醒境一段的瓶頸,在這股新生的槍意衝擊下,轟然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