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棟本貉53sg覽文 109
帝君初傳法:無儘殺伐之相!
翌日清晨。
秦天定走出房間來到彆墅後院,一夜休整,他精力充沛。
鐘離正坐在石桌旁沏茶,茶香四溢。
而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翹著腿,半躺在粗壯的枝乾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手裡還拿著個酒瓶,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喲,早啊,大忙人。”
溫迪看到秦天定,懶洋洋地抬手打了個招呼,揶揄道,
“昨晚在天上飛來飛去,感覺如何?”
秦天定有些無奈,這家夥還真是到處觀察,無孔不入。
他沒有理會溫迪的調侃,徑直走到鐘離麵前,恭敬地躬身行禮。
“鐘離先生,早。”
鐘離抬眼,金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
“看來你休息得不錯。”
“是。”
秦天定直起身,誠懇道,
“先生,我已重回覺醒境。您之前說,待我重回覺醒,便會傳我新的槍法。現在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很清楚,《龍膽槍訣下》雖然剛猛,但終究隻是黃階武技,隨著他未來要麵對的敵人越來越強,這套槍法遲早會成為他的短板。
《龍膽槍訣中》是玄階巔峰,暫時不適合他學習。
鐘離放下茶杯,金色的眼眸看向他,不出所料地開口。
“你的《龍膽槍訣》大開大合,勇猛有餘,但變化不足。對付尋常淵獸尚可,若是麵對真正的強者,破綻太多。”
秦天定虛心受教:“還請先生指點。”
鐘離並未直接開始傳授,而是反問道:“在你看來,槍為何物?”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意料,但秦天定還是認真思索片刻,結合自己兩世為人的感悟,沉聲回答:
“是兵器,是殺伐之器,也是守護之器。”
鐘離讚許地點點頭:
“槍,既可守護,亦可殺伐。但實際上,萬般兵器皆是如此。我有一式,脫胎於古老的戰爭,名為‘無儘殺伐之相’。”
“它沒有固定的招式,隻有一種意境,一種理念。你現在的槍法境界還未至圓滿,談不上諸武精通,但這‘無儘殺伐之相’,你單用槍法來展現,也足夠了。”
話音剛落,他站起身,信手從旁邊的樹上折下一根再普通不過的樹枝,隨意地握在手中。
就在他握住樹枝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他身上那種儒雅溫潤的學者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古老氣勢,足以鎮壓山河,屠戮神魔!
後院的空氣瞬間凝固,連風都停了。
樹上的溫迪,那副懶散的模樣瞬間消失。
他猛地坐直身體,嘴裡的草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握緊酒瓶,碧綠的眼眸死死盯著鐘離,臉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這老爺子……來真的?”
秦天定站在鐘離麵前,感受最為直觀。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戰爭魔神!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全身的細胞都在發出警報!
“看好了。”鐘離開口。
“此槍之勢,一為‘鎮嶽’。”
他手中的樹枝,隻是輕描淡寫地向前一點。
沒有帶起一絲風聲,動作甚至有些緩慢。
但在秦天定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他眼前的一切都化為虛無,唯有一座無法形容其高大、無法描述其雄偉的金色神山,裹挾著傾覆天地的偉力,朝著他轟然壓下!
那不是幻覺!
是純粹由“勢”凝聚而成的真實壓迫!
在這股力量麵前,他感覺自己無比渺小,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隻能眼睜睜看著神山鎮壓而下,要將他的骨骼、血肉乃至靈魂都碾成齏粉!
“唔!”
秦天定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竟不受控製地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麵上踩出淺坑,臉色血色儘褪。
那神山壓頂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在他即將崩潰的瞬間便消失無蹤。
還沒等他喘過氣來,鐘離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為‘碎星’。”
鐘離手腕一抖,那根平平無奇的樹枝,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
嗤啦!
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聽見的撕裂聲響起。
秦天定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在鐘離麵前的空氣中,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裂痕!
那裂痕一閃即逝。
可那股鋒銳到極致,足以切割世間萬物的意境,卻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那一瞬間,他脖頸一涼,感到一柄無形的利刃已貼著麵板劃過,要斬斷他的生機。
演示完畢,鐘離隨手將那根樹枝向後一拋。
那股屠神戮魔的恐怖氣勢儘數斂去,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又恢複了那個古井無波的模樣。
後院裡,微風重新吹拂,樹葉沙沙作響,一切如常。
那根樹枝輕飄飄地落在草地上,就是一根普通的樹枝。
可秦天定看著那根樹枝,覺得那是一件絕世凶器,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兩下,如果目標是自己,他毫不懷疑,自己連一瞬間都撐不下來,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殊不知,這隻是最簡易的兩式。
“此槍法,若按你們藍星的品階劃分,可達玄階下品,恰好適合你現在學習。”
鐘離平淡地開口,
“其核心,在於以你體內的岩元素力,去模擬山嶽的厚重,星辰的銳利。能領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玄階下品?
秦天定心神劇震!
僅僅是玄階下品,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勢?
那更高品階的武技,又該是何等光景?
不,不對!
秦天定很快冷靜下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品階的問題。
鐘離先生剛才施展的,已經超越了“技”的範疇,那是一種對力量本質的理解和運用,是一種“道”!
他將這種“道”簡化,用自己能夠理解的方式展現了出來!
這其中的價值,根本無法用任何品階來衡量!
想通了這一點,秦天定滿心感激,他鄭重地整理衣衫,對著鐘離,再一次深深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謝先生,賜法!”
這一拜,無比鄭重,發自肺腑!
這不僅僅是傳授武技,這幾乎等同於傳道!
鐘離坦然受了他這一禮,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回石桌旁,重新端起茶杯,細細品味起來。
秦天定直起身,緊盯著那根落在地上的樹枝,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驚天動地的兩式。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走到那根樹枝前,彎腰將其撿起。
他握著樹枝,正要模仿鐘離剛才的動作,將自身的星能灌注其中。
“以草木為兵,那是槍道大成後的境界。”
鐘離淡然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嘗試。
“你如今連‘勢’的皮毛都未曾領悟,談何萬物為槍?去,拿你的槍來。從最基礎的招式練起,試著將方纔‘鎮嶽’的感覺,融入一刺一挑之中。什麼時候,你隨手一槍,能讓溫迪從樹上掉下來,纔算初窺門徑。”
樹上的溫迪聞言,差點真的從樹乾上滑下來,他抓著酒瓶,沒好氣地喊道:
“喂!老爺子!教徒弟就教徒弟,彆拿我當靶子啊!”
秦天定啞然失笑,隨即神色一肅,鄭重地放下樹枝,轉身走向了彆墅內的兵器架。
從今天起,他的槍法,將踏上一條全新的道路!
磐岩套理之冠的故事。
欲要守護,必先殺伐!
鐵血無情,鎮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