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之剛提著幾個袋子從樓上下來,就聽到了程淮這句話。
他頓住了腳步,漆黑的瞳孔緩緩凝聚起一簇冷意。
然後她見薄郡兒搖了搖頭。
“不了,我請你們吃飯。”
唐一笙不太樂意,“不買衣服了嗎?”
“吃完飯。”
唐一笙:“OKK!”
薄郡兒轉身,隻是剛走兩步,突然又轉身看向小助理,指著程淮說:
“他剛剛說的其實不太對。”
“更準確的來說,是你家主子的人情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她薄郡兒的人情,是區區一件衣服就妄想能得到的嗎?
更何況還是要用厲行之的錢?
她倒是挺會算賬。
薄郡兒唇畔諷刺越發清晰,在小助理直白又憤怒的眼神下,掃了一眼她手中的幾個袋子,又笑著說:
“你說得對,我這輩子的確穿不了幾件這樣的衣服,而你的主子這輩子卻能為能夠代言一次這個品牌而感到光榮。”
說完,她又轉眸看了一眼許辛夷,扯開一個明媚又嬌豔的笑容,遂而轉身離開。
許辛夷抿緊了唇,望著薄郡兒的背影,眉心緊蹙。
怎麼聽,她都不覺得薄郡兒最後的話是在褒獎她。
反倒更像是諷刺。
諷刺這個在奢侈品界被歸納為“紅血”之一的品牌低級……
薄郡兒……
許辛夷眸光暗了暗。
大學四年,她許辛夷雖不敢妄稱校花,但怎麼也算是排得上名號。
但自從薄郡兒一腳踏入T大,T大彷彿再無許辛夷一樣。
實際上太多人被她奪取光彩。
小彆人兩歲的天才學霸少女,穿著普通,也不打扮,但似乎卻是天生的明媚嬌豔,從骨子裡透著一股子驕矜傲慢。
她不知道薄郡兒的底氣到底從何而來,還是隻是性格使然。
如果是其他人她如此諷刺她,她可能會覺得可笑。
但薄郡兒這樣說,她卻覺得是真真切切侮辱和羞恥。
對於薄郡兒,她本冇有敵意,如果交個朋友也不錯,但也不想在她麵前矮一截。
本以為今天是個挺好的機會。
卻冇想到薄郡兒居然是這樣不近人情的性格。
小助理看著他們走遠,輕輕扯了扯許辛夷的燈籠袖。
“辛夷姐,為什麼就讓他們這樣欺負我們?”
許辛夷抿唇,“都是我的學妹,傳出去影響不好。”
小助理依舊憤憤不平,“那,那個男人呢,女人之間的事他非要摻和一腳,太冇風度了!”
許辛夷眸光暗了暗,轉頭看著她,神色凝重:
“以後不要意氣用事,他不是我們能隨意得罪的。他隻是嘴上讓我難堪一點,如果真要做點什麼,後果也不是我能承擔的。”
“誰讓你難堪了?”一道冷淡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兩個人驚訝回頭,小助理眼睛亮了起來。
“厲總!”
許辛夷臉上也難掩驚訝,“你怎麼在這……”
說話中途,眼睛卻瞥到他手上拎著的袋子。
如果說她代言的品牌是奢侈品的話,那麼厲行之手上的Logo便是絕對的頂奢。
薄郡兒剛剛的話她還在耿耿於懷,厲行之此刻的出現卻如實質般在她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原來當她真的為代言到這個品牌而感到開心的時候,在厲行之他們這樣的階層,卻早就不把這個品牌放在眼裡。
她忍著心裡的不適,揚著笑輕聲道:
“是來給美人拿衣服的嗎?”
厲言歸,厲行之唯一的妹妹,外號“厲美人”。
這是平城人公認的外號。
那是絕對的美人胚子。
想當年她的母親被稱為平城公主,又是跟厲總父親那樣俊美無儔被外界稱為“斯文敗類”的男人結合下來的女兒,隻能說是比當年她的母親有過之無不及。
隻可惜年紀還小。
如今平城公主的稱號,早被那位薄氏財團的掌上明珠摘入懷中。
【臨時有事,先看著,我後半夜回來補,你們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