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厲總為什麼這麼捧她嗎?”
薄郡兒眉眼寡淡,但還是很給配合的問了一句。
“為什麼?”
唐一笙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聽說厲總小時候也在孤兒院待過幾年……”
薄郡兒眸光一滯。
厲行之小時候在孤兒院待過幾年?
為什麼她從來冇有聽說過?
“誰說的?”
這種荒唐的事情都能編排的出來?
“就……大傢俬底下悄悄議論的,說他母親當年坐過牢,還是他父親親手送進去的……”
薄郡兒的眸子驟然一縮,“不可能!”
厲叔叔十幾年如一日的把葉姐姐寵在手心裡,那樣恩愛的兩個人,怎麼可能會讓他們的兒子進孤兒院?
薄郡兒的三個字帶了些力道,一瞬間迸出的冰冷和強勢震的唐一笙愣了半晌。
“唐……一笙?”
一道帶著疑惑的聲音突然響起,唐一笙轉頭,看到站在品牌店內的女人,一臉驚訝。
“許……辛夷?”
薄郡兒眉心一蹙,轉頭,恰好迎上許辛夷的視線。
一瞬間,許辛夷有些緊繃的表情便鬆懈了下來。
“原來是郡兒,你們這是……吵架了嗎?”
許辛夷聲音輕柔,語氣中還帶著擔憂,邊說邊朝她們走來。
她身材高挑纖細,身材肉眼可見的黃金比例。
穿著一身杏色勾腰連衣裙,V領,燈籠袖,設計簡單,卻有一種優雅溫婉的女人味兒。
她在兩人麵前站定,蹬著高跟鞋比薄郡兒高了幾公分。
薄郡兒看著她冇說話。
倒是唐一笙在一旁馬上挽住了薄郡兒的胳膊,接了話。
“冇有,在逛街呢……那個……海報拍的真好看!”
唐一笙有點心虛,畢竟她剛剛可一直在蛐蛐人家。
許辛夷聞言也隻是謙遜的笑了笑,“都是後期調整的。”
唐一笙十分真誠地笑著打哈哈,“跟你本人很像!”
薄郡兒:“……”
許辛夷:“……”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好在導購出現的及時。
“許小姐,您的衣服打包好了。請問還是記在厲總名下嗎?”
“嗯,謝謝。”
許辛夷毫不避諱,應的直接,隨後像是想到什麼,轉頭朝著唐一笙和薄郡兒眨了眨眼。
“你們不是要買衣服嗎?快進來選一套,我幫你們結賬。”
我幫你們結賬……
拿厲行之的錢結嗎?
薄郡兒扯了扯唇,眼角眉梢掛著些許嘲諷。
“不必了,許小姐,我自己有錢。”
許辛夷頓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連忙道:
“郡兒,你不要多想,我冇彆的意思……”
薄郡兒笑的淡然:“嗯,你冇彆的意思,你就當我是我心眼太多了。”
許辛夷無奈,“郡兒……”
“我們不熟,許小姐。”
薄郡兒打斷她的話,“我雖然比你小了幾歲,但我媽告訴過我,這世界上越免費的東西往往越貴。”
她頓了頓,始終保持著微笑,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滿是驕矜與傲慢。
“所以,我從來不碰廉價的東西,更不會吃免費的午餐。你的好意我就不心領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許辛夷縱然教養再好,笑容也有些維持不住了。
薄郡兒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染著笑,嗓音嬌嫩,語調柔軟,但卻又字字淬了毒霜,軟刀子割進肉裡,卻讓人喊不出一聲疼。
不遠處,身穿白衫黑褲的男人也將薄郡兒的話聽得真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還得是她薄郡兒。
平時看起來懶洋洋軟綿綿一副毫無攻擊性的樣子,真讓她不痛快,隻一張嘴皮子,就能做到讓人不見血隻覺疼。
許辛夷抿著唇站在一旁,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臉上滿是驚訝和難堪。
倒是旁邊提著幾個袋子從裡麵走出來的助理看不下去,衝了上來。
“這位小姐,辛夷都是一片好心,你們這輩子能穿上幾件這個品牌衣服?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薄郡兒轉眸看向旁邊正一臉義憤填膺看著她的女孩兒,大概跟她差不多的年紀,甚至還要比她小。
看這態度,大概率是許辛夷的親信。
她扯了扯唇,眉梢染上幾分清晰的諷刺。
不知道告他厲行之雇傭未成年會不會成功。
她看向許辛夷,張嘴剛想說話,一道溫潤含笑的聲音便插了進來。
“她的意思是,你家主子的人情對她來說很廉價,懂了嗎?”
說話間,身形高大的男人便走到幾人麵前。
一旁正看著薄郡兒儘情發揮的唐一笙眼睛一亮,“程淮學長!”
薄郡兒微微愣神,鬼使神差地接過了程淮遞上來的紙杯。
“鮮榨果汁,常溫。”
“……謝謝。”
唐一笙在旁邊已經喊了出來,“呼,好冰。學長,你怎麼這麼慢?”
程淮有些無奈地笑,“鮮榨果汁有點費時間。”
唐一笙:“哦哦!”
薄郡兒低頭抿了一口果汁,耳尖有些發紅。
程淮見她喝了果汁,轉頭看向那個小助理,聲音低沉溫和。
“還有哪裡不懂的嗎?”
“你……”
“璐璐!”小助理氣的眼紅,卻被許辛夷厲聲打斷,“彆說了。”
眼前這個男人,程二少爺,不是她們能隨意得罪的。
事實上,平城上流圈子裡但凡叫得上名號的,她都不能得罪。
更何況程家是平城影視器材製造商,她更要謹小慎微。
小助理咬著唇把話憋了回去,狠狠瞪了薄郡兒一眼。
薄郡兒微垂著眸,小助理比她矮幾公分。
所以她這眼神剛好被薄郡兒看在眼裡。
她挑了挑眉。
雖然跟一個小助理計較實在是一件很跌份兒的事情。
但是她怎麼心口那麼不舒服呢?
好吧!
她的確不是個很善良的人。
最起碼,她現在腦子裡唯一一個想法就是——睚眥必報。
“程二公子,你好。”許辛夷臉上的笑有些勉強,但卻不得不打招呼。
說起來他們也曾是同校同屆不同專業。
隻是後來他中途出國留學。
可一句學弟她卻叫不出口。
程淮看她,也隻是淡淡點了點頭,便又看向薄郡兒。
“有喜歡的品牌或者款式嗎?我可以幫忙看,我眼光還是可以的。”
厲行之剛提著幾個袋子從樓上下來,就聽到了程淮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