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談亦舒瞪大眼睛，止不住的驚訝：“你哥要結婚了？”
商楹糾正：“不是要，不過應該很快了。”
“所以她這是來提前找你聯絡感情了？”談亦舒倚在牆邊，好奇地看了眼鍾思怡離開的方向，“打算從你下手。”
商楹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從我下手有什麼用，和她結婚的人是我哥又不是我。”
“不過徐阿姨和爺爺都屬意她，目前看來，她確實是最有可能的人選。”
徐家太子爺婚事一直成謎，從未有人見到過他身邊有女伴的出現。
這些年以來，外界一直有人猜測，最後成為他枕邊的人，會是京中哪位名媛。
猜來猜去，一直沒有準確答案。
前幾年，商楹還知道，徐晉西不結婚的原因，是因為自己。
他們身份特殊，若是真的結婚了，對他和對徐家而言是一樁醜聞。
但現在，她也看不清原因了。
三年前，商楹還能篤定他愛自己。
不是哥哥對妹妹的愛，是情侶之間的愛。
但現在，他們分手了，商楹也不能確定，徐晉西對自己的愛究竟還剩多少。
又或者，有沒有在日復一日的時間流轉中遺忘殆盡。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現在還拿她當妹妹。
這就夠了。
*
和談亦舒的交談結束，兩人分別。
已至深夜，來參加畫展的大人物陸陸續續離場，798藝術區重新恢復寧靜。
商楹返回去找宋凝雲。
瞥見她手裏提著的袋子，問道：“這是什麼？”
商楹說：“鍾小姐送給我的手鏈。”
宋凝雲頷首，挽著商楹的胳膊往外走：“你覺得鍾小姐怎麼樣？”
商楹垂眸，有些走神，漫不經心答：“鍾小姐當然很好，知書達理，又是鍾家人。”
答得既不疏離，也不顯過分親密。
宋凝雲接著又問：“你覺得，她和晉西如何？”
幾乎是一瞬間，商楹攥緊了袋子提手。
兩三秒後，纔出聲回答：“哥哥喜歡的話，當然很好。”
宋凝雲有些發愁：“我就是擔心這個，目前我和你爺爺都很滿意鍾小姐，就是擔心你哥不接受。”
“畢竟上一次，叫他看看照片都抗拒成那樣……”
商楹出聲打斷宋凝雲，安慰道：“也不用太過擔心，哥哥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們左右不了。”
宋凝雲也隻能嘆著氣點頭。
剛才和談亦舒聊天時，商楹多喝了兩杯果汁，這會有點感覺。
她對宋凝雲說：“我想去一趟洗手間。”
“去吧。”宋凝雲點點頭，叮囑道：“慢慢來不用著急，我在車上等你。”
商楹嗯聲，轉身往回走。
洗手間在長廊盡頭，牆邊兩排射燈，冷白的燈光照亮整條幽深的走廊。
商楹快步走過去，進洗手間，並未注意到，拐角處的那道頎長人影。
隻覺得經過某處時，空氣中似乎帶著某陣熟悉的冷冽香氣，幽幽浮動著。
溫潤的檀香，卻強勢。
腳步停頓一瞬。
沒多想，隻當是幻覺。
從洗手間出來，商楹低著頭，用紙巾仔細擦乾手上的水珠，打算回去找宋凝雲。
經過拐角時，那股冷冽的檀香再度強勢侵襲而來，商楹皺了皺眉。
是她的錯覺嗎。
怎麼哪裏都是哥哥身上的味道。
正打算快步離開，一隻大手從暗處伸了出來，商楹沒來得及反應，被拽過去。
她穿著高跟鞋，腳步踉蹌著，差點摔倒，被托著臀穩住。
下一瞬，被抱坐上櫃子，纖瘦的脊背緊緊貼合他的大掌。
熟悉的冷檀香撲鼻而來，讓商楹原本緊繃的心臟放鬆下來。
燈色昏暗，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卻憑藉味道認出來。
“哥哥，是你嗎？”
他沒回答是或者不是，隻是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輕輕蹭了蹭，把她緊緊擁入懷中，唇腔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嗯。
知道是徐晉西後，商楹鬆了口氣。
她推了推徐晉西的肩膀：“別抱了，快鬆開我。”
他沒動，手臂收得更緊，要將她嵌入骨血一樣的力度：“為什麼不能抱？”
商楹小聲解釋：“會……容易被人發現。”
他仍將下頜抵在她肩窩，說話時薄唇翕動，唇瓣貼合脖頸處的肌膚，像是在細細密密地吻著她。
商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怕被發現？”他問。
幽黑的眼眸似一汪深邃漩渦，隨時要把她吸進去：“你把我的微信推給別人的時候就不怕被我發現了？”
商楹偏頭避開他眼神：“你知道了？”
徐晉西捏了捏她的臉，將她腦袋轉回來，“壞事做了還想我不知道？”
商楹咬了咬唇，眼尾已經有些紅：“她找我要的，不是我主動給的，你不可以怪我。”
徐晉西都氣笑了，他還什麼都沒說呢，就搞得像他罵了她似的。
兩人現在的姿勢，他站著，她坐著。
一重一重的陰影落下來，幾乎將商楹完全吞沒。
這個高度，兩腿剛好能勾住他的腰，腳剛好到他手的位置。
徐晉西漫不經心握住她白皙細膩的腳踝，把玩著上麵的綠寶石腳鏈。
好看，綠色很襯她的膚色。
“不怪你。”他把自己的手機扔給她：“你做的事情，自己處理，刪了。”
商楹猝不及防，兩隻手一起才接住他的手機。
輕而易舉就開啟了，密碼沒變過，從前被她半是撒嬌半是要求地改成了自己的生日，現在也是。
商楹點進他微信，聯絡人那裏顯示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商楹認得那個頭像。
正是鍾思怡，不久前商楹才和她加了好友，還認得頭像。
她沒立刻點拒絕，而是仰頭看他。
腳踝被他握在掌心中，指骨不經意摩挲著細嫩的肌膚，泛起一陣陣癢意，商楹聲音都有些發顫：
“真的不同意嗎，你這樣拒絕了，她會不會很傷心。”
腳踝處傳來的力道驟然加重，徐晉西額頭青筋驟現：“看不出來，你還挺善良，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
商楹無辜：“我隻是闡述事實。”
徐晉西握著她的手，手背青筋鼓漲，根根分明，難以言喻的性感，一字一頓：“刪了。”
??哥：就知道你不會老實???????
?——
?今天先暫時一更，回家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