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找先生嗎,先生剛剛出門了。”
商楹臉上有些失落:“那您知道哥哥去哪了嗎?”
陳伯搖頭:“這就不清楚了,先生行蹤向來不定。”
除了負責開車的司機,幾乎沒人能知道徐晉西的行蹤,就連宋凝雲也是。
就譬如今日,隻知道徐晉西清早去開會,卻無人知道開會的地點,以及他在忙的事情。
“不過您可以打電話問問,先生應該會告訴您。”陳伯笑著提醒。
商楹點頭,端著銀耳羹和藥膏回到屋內。
手機被她放在麵前的茶幾上,螢幕上是徐晉西的電話號碼,臉上表情迷惑至極。
哥哥大晚上的出門做什麼,難不成真是被她氣走的?
因為她沒回答他所謂的問題?
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問什麼,就莫名其妙落地成盒了,死都死不明白。
糾結半晌,商楹最終還是把電話撥出去。
死也得死得明白點。
*
雲境會所的頂層。
走廊盡頭奢雅潔凈的私人包間,私密性極好。
謝辭安在裏麵,好幾萬一瓶的人頭馬路易十三說開就開,桌上空瓶子東倒西歪。
謝辭安是愛湊熱鬧的性子,經常晚上組局,和一群公子哥不醉不歸。
侍酒師在他身側,不時為幾位倒酒,能坐在這裏的,多多少少都家世顯赫,在四九城地位非凡。
一個都得罪不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謝辭安抬眼看過去,頓時像看到什麼稀罕事:“喲,這是誰來了。”
來人正是徐晉西。
男人單手插在西褲兜裡,上半身一件單薄的襯衣,卻難掩身上清貴矜雅的氣質。
他是天生的上位者,什麼都不需做,就是全場的焦點。
他一來,眾人紛紛讓座。
徐晉西坐下,仰頭端起酒杯,烈酒燒喉,他眉都不帶皺一下。
謝辭安好奇:“您老人家怎麼突然來了,平常叫你都叫不動。”
這群人裡也就謝辭安和徐晉西交好,所以也隻有他敢調侃徐晉西。
徐晉西沒說話,沉默地燃了支煙。
尼古丁混合酒精,帶來令人迷醉的氣息。
見他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謝辭安沒再出聲,不自討沒趣撞槍口。
倒是坐在他身邊的侍酒師,忍不住抬頭偷偷看了深陷沙發中俊美矜貴的男人好幾眼。
沒過一會,其他人去一邊打牌,沙發這邊隻剩徐晉西和謝辭安。
徐晉西沒說話,謝辭安也就陪著他沉默喝酒。
手機鈴聲響起,打破沉寂。
謝辭安悄悄覷了眼,提醒道,“商楹妹妹的電話。”
“你不接?”見男人遲遲沒有動作,謝辭安伸手躍躍欲試:“那我接了?”
徐晉西乜他一眼,淩厲的眼刀掃過去,謝辭安悻悻收回手。
低眸看了眼來電顯示,徐晉西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輕劃,接通電話。
開了擴音,桌上的手機傳來女孩甜軟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哥?”
徐晉西挨身靠在真皮沙發裡,眼眸半闔,不知有沒有聽到,沒出聲。
商楹又喊了句:“哥哥?”
謝辭安忍不住替他回:“在呢在呢,他聽得到。”
沙發上的男人這才睜眼,微微皺眉,像在斥責他的多管閑事。
“什麼事?”徐晉西惜字如金,開了今夜第一句金口。
他的聲音很好聽,乾淨醇厚,帶著浸潤夜色的沉啞,直勾人心。
侍酒師忍不住看過去,雖然他說話時語氣冷硬,但眉目間逸散出的溫柔多情藏都藏不住,看起來很好相與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這位貴公子一看就是頂級權貴出身。
她膽子漸漸大了些,從錦盒裏拿出一隻雪茄剪口,起身朝徐晉西走過去。
“徐先生。”
侍酒師柔聲開口,笑容嬌媚:“方纔我看您在抽煙,需要試試這支雪茄嗎,全葉手工卷製,口感醇厚,我想您也許喜歡。”她將點燃的雪茄遞過去。
男人眉眼微抬,看麵前麵容姣好一臉討好的女人,不作聲。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即將發怒的徵兆。
謝辭安後背冷汗涔涔,這位祖宗發火了他可頂不住,連忙打發女人離開,壓低聲音輕斥:“行了,這裏不用你陪,快點出去。”
商楹正欲出聲,突兀聽見那邊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聽著像在徐晉西身旁。
呆愣好幾秒後,才開口:“哥,你身邊有人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語氣是她都察覺不到的吃味。
謝辭安打哈哈,調侃:“原來商楹妹妹是來查崗了啊。”
“沒有,隻是想問問我哥在哪。”她回。
徐晉西輕嗤了聲:“什麼時候我去哪都要向你彙報了。”
他今晚真的跟吃了炸藥一樣,商楹合理懷疑,如果往徐晉西頭上插根引線,此刻肯定一點就炸。
她捏著手機:“不是,哥哥不想說也沒關係,那我先……掛電話了。”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謝辭安急忙出聲,阻止商楹掛電話:“我們在雲境會所呢。”
“要查崗隨時來查,我們隨時準備好。”他補充。
結束通話電話,徐晉西看著心情好了點,斜睨了謝辭安一眼:“就你愛多管閑事,她腳傷了,能來查什麼崗。”
謝辭安笑著:“商楹妹妹擔心你,總得讓她知道你在哪纔好。”
徐晉西抿了口酒,目光散漫,沒出聲接他的話。
*
結束通話電話,商楹更糾結了,不知道該不該去找徐晉西。
理智告訴她不應該去,徐晉西今晚心情不好,少惹他才對。
私心告訴她應該去,徐晉西如果找女朋友了,那她就要有未來嫂子了,去看看嫂子,很正常吧?
很正常。
最終私心戰勝理智。
商楹找了個保溫桶裝上銀耳羹和藥膏,前往雲境會所。
司機將她送到目的地,商楹一眼就看到了徐晉西的車,他的司機何哲在車上。
商楹走過去敲了敲車窗,看到她,何哲很驚訝:“商小姐,您怎麼來了。”
她笑了笑,舉起手中的保溫桶:“我來給哥哥送點東西。”
“這樣啊。”何哲拿出手機:“不過這裏我也進不去,要不我跟先生說一聲,讓他下來接您。”
“不用啦,”商楹搖頭:“你告訴我他在哪,我自己上去找他便好,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愛情保姆謝辭安:一天天的,真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