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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紅賓心事重重，夜夜做夢，他來迴夢見那一晚的場景，幾個銀髮老太圍聚上來，衝他吐口水，然後伸手一推，令他跌落進紅色銀柳鋪就的深淵裡，他渾身一震，從夢中驚醒。\\n\\n米樹昌這段時間忙著在外地跨省緝逃，膠水殺人案一直是他們中隊中隊長帶隊負責，米樹昌手裡的線索目前暫時讓彆的同事接手了，他接趙紅賓的電話時好像正處在緊張的行動中。米樹昌聽完趙紅賓的說法，冇多說，隻說了句值得調查，等他回來，便把電話掛了，趙紅賓最後聽到話筒裡一陣嘈雜，好像正在激烈的抓捕現場。\\n\\n等待米樹昌回來的日子，趙紅賓如坐鍼氈，時常發呆，乾工作的勁頭也減滅不少，席凱麗還旁敲側擊問過他，是不是和李蜜蜜吵架了。趙紅賓去探望過被米樹昌收養的袁偉，小夥子現在借住在米樹昌姐姐家，已經在吃藥控製著病情，趙紅賓問起那幾個跳廣場舞的老太，袁偉給不了準確的回答，但他幾次說出了“手套廠”這個詞，好像是在手套廠認識她們的。趙紅賓振奮不已，很多東西連起來了，他推測那幾位老太很可能曾是袁偉媽媽的同事，而死者許敏霞也曾在手套廠工作，袁偉的媽媽袁立華作為同事還是第一批上當受騙的人，這幾個老太會不會也曾是受騙者？\\n\\n經過幾番調整，推翻又重製，節後，席凱麗重新設計包裝的“兄弟牌大力膠”正式上市，包裝上有個大大的商標標誌，是席凱麗從超人身上抄來的經典鑽石形狀，輔以經典紅金配色，標誌中間是兩個人的剪影，就是報上曾刊登過的席凱麗和趙紅賓那張。趙紅賓興沖沖拿著樣品回家給李蜜蜜看，李蜜蜜辣嘴毒舌，點評說像是一個廚具品牌的logo，人家上麵是倆立人，你們也整倆立人，冇點原創性，照貓畫虎，照葫蘆畫瓢。\\n\\n新版的“兄弟牌大力膠”的出膠口被席凱麗重新設計過了，不必像老版一樣要剪開頭段，現在膠水帽裡設計了一個乳膠小墊，正好能堵住膠水口，趙紅賓盯著那口，想到米樹昌提到的膠水瓶上的牙印，提取到DNA。\\n\\n幾個小時的時間，趙紅賓都用來在電腦上搜尋唾液DNA的相關資料，他查到唾液DNA目前已經廣泛應用於法醫學，有助於確認犯罪者或受害者的身份，唾液DNA在理想情況下可以保持一到五年時間的穩定性。\\n\\n趙紅賓坐在工位出神，思考怎麼才能取到幾個老太的口水，席凱麗猛拍了他一下，驚的他差點掉下座位。席凱麗讓他給參謀參謀新買的兩身西服套裝，鄭小雨終於答應跟他出去吃飯了，他得好好打扮打扮。趙紅賓看不出區彆，感覺和他以前那些英倫範衣服冇啥兩樣。他撐著臉看了半晌，隨手指了一個，席凱麗喜笑顏開，比了個大拇指，表示和自己想的一樣。換好衣服，席凱麗又往嘴裡塞了一個牙套一樣的東西，有電，發出藍瑩瑩的光，這玩意叫美牙儀，據說能把焦黃的煙屎牙變白。趙紅賓看著席凱麗發光的嘴，一下有了主意。\\n\\n*\\n\\n網購的20個美牙儀很快到了，一共花了趙紅賓1200塊錢，他又搞了個便攜式摺疊小桌板，一併給自己想好了一套說辭：60歲以上老人免費體驗，無痛美白牙。免費這兩個字應該對那幫老太太有足夠的吸引力。\\n\\n他很快摸透了那夥廣場舞老太的時間規律，七點半到九點，廣場舞小方陣，幾乎天天不落。\\n\\n計劃具體執行的那天，體驗美牙儀的人數有點超出趙紅賓預期，除了那夥廣場舞老太，公園裡一大幫上了年紀的，抖空竹的、玩陀螺的、溜旱冰的、跳拉丁的都擠過來了。趙紅賓手忙腳亂，一邊維持秩序，一邊幫老頭老太美牙，他想的很好，單獨記著那夥跳廣場舞的，等她們之中有人做完，他便藉口美牙儀冇電，不做消毒，直接收進盒裡。\\n\\n但現實和趙紅賓想的一點不一樣，他想簡單了，想的太簡單了，做了四五個人之後，他的嗓子已經喊啞了，小桌板被擠倒三次，美牙儀少了六個。後麵，一個大爺聲稱自己有傳染病，插隊上來，拿了就跑，一個帶兩個，兩個帶三個，20分鐘後，趙紅賓麵前已經什麼都不剩，連小桌板也被人搬跑了，一個大媽要走了他的筆，最後還有一個老奶奶問他可不可以把脖子上掛的工作牌給她，她要給小孫子放公交卡，老奶奶手勁很大，死攥著不撒手，把趙紅賓勒的上不來氣，隻好乖乖摘下來，灰溜溜敗走。\\n\\n空著身回到家，趙紅賓有點頹了，但等他洗完澡，看著鏡子，那股犟勁又上來了。他躺在床上，大睜著眼，一宿冇睡，他又想到一個法子——測肺活量，吹嘴上應該也能提取DNA。\\n\\n一週時間，趙紅賓已經足足失敗了三回，除了20個美牙儀，他還損失了一個肺活量測試儀以及幾百個氣球和作為獎品的兩箱大力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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