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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明主也
梧桐堂的,看看他們的為人,若有中意的,可以舉薦,相助一二。”
“這是好事,郎君可速請之。”
羊慎之這才讓孔昌去將那些暫居在家裡的士人們請了過來,讓他們見過這些才俊們,隻可惜,在座的這些才俊之中,除了陸始等少數幾個人,絕大多數,都還冇能從方纔征辟的事情走出來,仍是心不在焉。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無用,陸始就看中了一個士人的文章,笑著答應要將他的賦文交給陸曄去看,那士人再三大拜,格外激動。
非明主也
鄧嶽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鄧嶽一直都很仰慕王敦,在孔昌去找他的時候,他都已經做好準備冒險去投奔王敦的,在他眼裡,大將軍豁達,開明,任人唯賢,不在意出身,是個值得輔佐的明主,可郎君的言外之意,分明是說要王敦會謀反。
羊慎之看到他這表情也不意外,畢竟如今雙方的矛盾還不曾徹底暴露,大將軍還是一副國之棟梁的模樣,隻可惜,這位棟梁不隻是會謀反,他還會謀反兩次。
“伯山,你常年待在家裡,不知朝中事,往後你就知道了。”
鄧嶽看著羊慎之,以郎君的為人,肯定不會在這種大事上說謊,可是這鄧嶽的眉頭緊皺,坐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孔昌十分擔憂,“郎君,我雖不知朝中大事,可我知道大將軍的本事,他若是要做些什麼,隻怕無人能抵擋,郎君為何還要得罪他呢?”
“談不上得罪,我不過一後生而已,大將軍若是心胸狹隘到這種地步,連拒絕辟請的後生都不放過,那他也坐不到今日的位置上,我不會有事的,不必擔心。”
“對了,公興,派人去將呂良生叫過來,我有事與他說。”
“喏。”
一輛馬車飛奔而來,停在梧桐堂門口,下一刻,羊聃完全不顧士人風範,幾乎是跳了下來。
他臉色通紅,渾身都在顫抖,“那豎子人呢?他在哪裡?人呢?!”
在幾個仆從的簇擁下,他粗暴的闖進了梧桐堂。
羊慎之高臥床榻,手裡捧著書正在觀看,就聽到外頭傳來的喧鬨聲。
楊大趕忙走進來,“羊蛋來了。”
“讓他進來吧。”
片刻之後,羊聃氣勢洶洶的走進了屋內,羊慎之笑著起身行禮迎接,又示意楊大關上門。
“你在家乾的好大事!!”
羊聃指著羊慎之,那手都在抖,“你這廝想揚名想瘋了??王敦你都敢得罪?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大兄對他都要畢恭畢敬,不敢表現出一點無禮,你敢公然拒絕他的辟請?我!我!你!”
羊聃氣的都有些結巴了。
“二伯父,且先坐下。”
羊慎之笑嗬嗬的拉著對方坐下來,“伯父莫不是怕了王敦?”
“不怕他的是劉隗那樣的瘋子!”
“那伯父為什麼還要跟劉隗那樣的人廝混呢?”
“誰跟他廝混?我躲他都來不及!”
“伯父不是對殿下忠心耿耿嗎?劉隗刁協二人,那可是殿下的鷹犬爪牙,心腹忠臣!”
“劉隗多次彈劾大族出身的重臣,尤其針對王家,逼的王導請辭,王敦憤恨,刁協假借醉酒,總是羞辱高門大臣,對他們出言不遜,還多次上書,欲改朝廷根本之製。”
“要說得罪,他們得罪王敦得罪的更徹底,我隻是落了王敦的顏麵,而他們卻是奔著送王敦去死而行事的。”
“伯父自詡殿下心腹,本就跟劉、刁二人同黨,又何須擔心我得罪了王敦而受到牽連呢?”
羊聃瞪圓了雙眼,“不對,不對,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朝中尊王者多矣,難道都跟他們是一路人?尊王大臣之中,不喜此二人的也很多,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羊慎之說道:“伯父說的對,尊王者許多,劉隗刁協不過是其中最激進的,便是對高門有所得罪,亦不會牽連到其餘眾人。”
“可如今,殿下已經開始了行動,尊王派按著他的命令,試探諸高門之底線,至於劉隗刁協,隻怕也是做好了等殿下上位後大展身手的準備。”
“殿下登基之後,劉隗和刁協必定受到重用,以他們二人的性格,無論是尊王派還是新派,隻要是高門,都會遭受到針對,王氏最為顯赫,所遭受的打擊也必定最多。”
“到那個時候,兩派可就不是吵架鬥嘴了,是要鬥個你死我活的,二伯父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大伯父為什麼會改變立場嗎?現在可曾想明白?”
羊聃茫然的坐在原位,一時間,他想到了很多,他又迅速反應過來,“不對,若是這樣,那你又為什麼要得罪王敦?這跟王敦有什麼關係?”
“倘若王氏被逼急了,王敦做出些大逆不道的事情,那我作為王敦的幕府之臣,該何去何從?”
羊聃張了張嘴,愣在原地。
“二伯父,現在還想當殿下的忠臣嗎?”
羊聃臉色嚴肅。
“當。”
“大兄既然選擇了新派,那我就繼續留在舊派,無論誰勝,宗族都得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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