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黃上九的想法。
他走過去,對木金水示意借一步說話。木金水走過來,他低聲說道:“那黑鳥對你們好像有什麼誤會,要不然不會說這麼難聽的話,你們不是要鳥蛋嗎?給我說說,我可以全力幫忙?”
木金水一笑,“閣下現在說這話,怕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木家幫忙?”
黃上九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我有一個朋友,靈氣一直處於潰散狀態,他本來屬意九芝這種靈藥,可是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不知道木兄弟有冇有什麼功效相當的靈藥隨身攜帶?”
木金水想了想說道,“確實有。不過,我不認為你能弄到南明鳥的鳥蛋。要知道這種鳥是群居動物,一般情況下鳥巢一定有其他鳥看護。”黃上九笑了一聲,“我相信,你們肯定有獲取鳥蛋的方法。”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寶物法器,得之不但要有方法,還要有時運,我不認為木兄多一個選擇有什麼錯!”
木金水沉吟片刻,點頭道,“你說得對,多一個人多份希望。胡兄稍等片刻,事關重大,我過去和兄弟們商量一下,再給你回覆。”
黃上九點了點頭走了回來。三人重新聚到一起,黃上九說道,“鐵兄弟,如果哥哥這次順利,等下就要和你分彆。我有幾件事情要叮囑你!”
黃蝶看著他,眼神之中有問詢之意。黃上九說道,“黃姑娘如果要留下來,也可以聽聽。”他整理思路,繼續說道:“鐵兄弟,咱們兩一路走來,你也看到了,千影門這次獵秋大會,內定之事已經鐵板釘釘,再看看木家兄弟,他們也是組團行動。我記得地動首領,曾經說過,進入炎陽之地和黑水之地,淘汰的將是我們開竅之人,這樣一來,一件事情已經擺明。”
“那就是,後麵的戰鬥,基本上應該都是團隊戰!”
“這次獵秋大會,如果我們估計的冇錯,十才子已經隕落兩位,加上一些意外,可能大於這個數字。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接下來知道訊息的十才子,肯定會聚集一處。”
“另外的隊伍,地動是一個。但是,你我都在暗處,不知道這個隊伍有多強大!”
“第三,我估計,像木家人這樣的隊伍也有不少。所以,何去何從,你們要想好?”
他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能潛入此地,是因為我大哥給了我出入陣符,如今還有兩張。可以帶一個人出去!何去何從,你們選擇!”
說完這話,他抬起頭來,對黃蝶說道,“黃姑娘,我有幾句話單獨和胡兄弟說。”黃蝶點頭離開。
黃上九取出自己胸前飛刀,打開鏡麵,先給自己把幾個蘑菇取出來,用包袱包好,這才把飛刀遞給胡鐵。
胡鐵大驚失色,“唐哥,你做什麼?”
黃上九笑了,“我叫黃上九,咱們相遇,也是緣分。到了此時此地,我覺得不是兄弟勝似兄弟。這次如果可以救治大哥,我準備回到膠東郡,做個富家少爺,這東西對我無用。倒是胡兄弟,我看你意誌堅定,必然還要闖一闖,既然如此,這東西更適合你!”
“黃哥,我們原來說過千影令給我,其他都是你的!”
黃上九搖了搖頭,“不要爭了,這些東西都是你的。我取到靈藥,立馬離開巨木大陣,你不同,你還要麵對生死考驗。不過,哥哥也有一個要求,就是把白雀衣換給我,因為要去幫助木家人取鳥卵,我用的上它!”
胡鐵從懷裡取出白雀衣,遞給黃上九,卻不肯收那枚飛刀。黃上九硬是將飛刀塞到他的手中,他說道:“外物不美,性命唯一!這是我母親就給哥哥的話,哥哥把這句話送給你。”說到這裡,他心中有些傷感。
胡鐵接過了飛刀,問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黃上九笑了,“也不是太早,幾天前想到的。黃姑娘不在,我還是希望咱們兄弟分開之後你可以和常子藤他們彙合,單打獨鬥,已經被練氣士淘汰了!”
胡鐵點了點頭。這時候,遠處木金水對黃上九招手。他走了過去,隻聽木金水說道:“胡兄,我們商量了一下,同意你的建議。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麵,你如果拿不到南明鳥鳥蛋,我這邊的靈藥不會給的,同樣,在這期間的危險,我們不承擔!”說著這話,他眼睛望向一邊的胡鐵和黃蝶。
“那是自然!”黃上九爽快答應下來,“還是說說獲取南明鳥鳥蛋的特殊之處吧!”
木金水看著他,“你一個人?”黃上九點了點頭,木金水附耳過來,對著他一陣低語。黃上九一邊聽一邊點頭,想不到,自己從山洞得到得蘑菇竟然還有這個作用。等到木金水說完,他說道,“我知道了,不知道咱們後麵怎樣交接!”
“三天後,在這裡交接。你如果早早得手,來這裡後將這瓶十裡香打開,我們會快速過來與你彙合!”木金水遞給他一個貼著十裡香的小瓶和一個木匣。
黃上九接過小瓶,拱手離去。
他回到胡鐵身邊,對他點了點頭,這才扭頭問黃蝶,“不知道黃姑娘考慮的怎麼樣,是留下來還是離開這裡?”
黃蝶說道,“我想了想,我並不想一定成為練氣士,還是離開這裡的好。”“好!”黃上九說道,“既然黃姑娘心意已定,這裡有一張出陣符,你到了大陣邊緣,輸入靈氣便可以啟用。”
說完這些,他對兩人拱手行禮,“天高水遠,兩位珍重,我先走一步!”
話語說完,也不等他們說話,揹著包袱,便施展禦風術轉身離去。
這一刹那,他鼻頭酸酸。
胡鐵拱手行禮,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色之中,他這才收回雙手,轉身對黃蝶說道,“黃姑娘,珍重!”話語說完,施展千影千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黃上九走了,他不覺得還有讓他回頭的理由。以前的胡鐵,曾經很喜歡看這位美麗得姑娘,然而這一刻,他與她麵對麵,卻找不回原來的心情。
這是長大,還是遺忘?或者,這就是所謂的成熟?
此刻,這裡隻留下黃蝶。黃蝶看了看兩人離去的方向,本來滿是微笑的麵龐漸漸冰冷,接著,又有一種笑容浮上來,不過,這個笑容僵硬,冰冷。
這一點,黃上九看不到。他已經穿上白雀衣,向著黑鳥離去的方向追去。其實這幾天,他一直相對胡鐵開口,一直彷徨難以抉擇。法雲讓他進入巨木大陣曆練,他答應為他尋藥,他在巨木大陣曆練,也在為他尋藥。一切好像按部就班的進行。
不,事實不是這樣。他深深陷入在曆練之中。
牛滄海告訴自己,法雲撐不了多久。
其實,他想告訴自己什麼?
這世間,任何事情都有先後,彆人隻能告訴你事情,先後要你自己選擇?這就像參與獵秋大會的這些少年,有的少年一無所知,有的知道一星半點,有的冇進入已經組成團隊……
按照道理,最後存在的,必然是內定的十才子,不,十才子已經死了兩個甚至比兩個更多?
未知不代表失敗,內定不代表成功!
就像隨緣大會,如果你把帶進來的錢財不當錢財,你便擁有彆人不能擁有的法器,每時每刻,每一個選擇都會改變結果。
冇有那一刻,他的心意如此堅定。拿到靈藥,回去救治法雲。
黑樹,黑山,他的心無比亮堂。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他發現了微微發黃的鳥屎。祭出捆仙索,讓它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他繼續前行。其實這次碰到木家人,結合自己這一句來的經驗,他想用自己的方法得到鳥蛋。
畢竟,那是一隻會說話的南明鳥。
他追了不久,便遇到了鳥群。在黑色的鬆林中,三個人圍住了一群南明鳥,實際上,兩個人在觀望,隻有一個人,在群毆南明鳥!
真的是一個人再打一群鳥。
這人身影魁梧,雙臂衣衫破損,露出健壯肌肉,兩根粗眉毛,一雙大小眼。這人一人站在群鳥之中,身法如電,十幾隻南明鳥圍著他。可憐的南明鳥,幾乎冇有一個可以對準他噴火。
因為他太快了!
黃上九貼著一株黑鬆樹站立,看著這人一拳一個小朋友,打的南明鳥歪著腦袋胡亂噴火,太厲害了!
他自問,即使他和胡鐵聯手,施展千影千身術法,也冇有對方快。
而躲在另一邊的兩個人,是一位少年,一位少女。少年一身銀袍,腰間一條玉帶。頭上帶著紗帽,離得較遠,他手裡一把如意。擋住了半邊麵孔。
這少年絕對是練氣士,要不然,隻怕那看著玉石一般的如意一碰就碎。
那個少女離黃上九較近,這人頭上豎著一根朝天辮,耳朵兩隻大耳環,麵目平平,還有些孩子氣,看著十二三歲。她的手裡端著一個木匣。
看樣子,他們圍攻南明鳥,目的明確。
黃上九正在觀察情況,然而,有人不想讓他這麼愉快。
“小子,我撐不住了,趕緊出手啊,要不然,老子的子孫就給他揍死了!”
老鳥嘎嘎的把他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