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這話未免為時過晚!”黃上九說道,“要知道,不久前我才放了他們兄弟二人,我們約好誤會一筆勾銷,這才半天不到,你們兄弟便群擁而至,凶相畢現。閣下口齒伶俐,隻怕心口不一!”
“是啊,你們先是圍困,接著偷襲,誰知道你們還有什麼陰險手段?”胡鐵跟著說道。
“你,你們……”木金屋指著胡鐵,臉漲的通紅,說不出話來。
“要戰便戰。不必多費口舌!”黃蝶粉臉帶霜,冷冷與眾人對視。
“隻要動手,我先宰了這個木頭!”胡鐵把短劍掛在木金來脖子上。
“不要衝動,不要衝動!”木金水高舉雙手走到了洞口,他大聲說道,“兄弟們,不要激動,胡家兄弟,平心靜氣,平心靜氣,千萬不要衝動。”
雖然看樣子木金水手無寸鐵,胡鐵還是一把拽過他的衣領,把短劍放在他的脖子上。這人膽氣十足,他說道,“看,你們又多了一個人質,現在我們談談,談談!”
事情發展的有些怪異,黃上九三人都看不懂了。
“胡兄弟,看來你雖然是世家子弟,可是,你並冇有聽過我們木家?”
“是啊,怎麼你們木家很有名嗎?”胡鐵犟嘴迴應。
“哼哼!”木金水微微一笑,指著黃上九說道,“這位胡兄弟剛剛發過一次病,真是受了內傷又中毒,嘖嘖,堅持不了多久的!”
胡鐵呆住了,他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話。黃蝶突然開口,“你說的木家,可是出過百合聖手的木家?”
“姑娘說的不錯,正是我們!”木金來說道,“不可能?”黃蝶說道,“木家之人怎麼可能有他這樣的高手,還有他們幾個,個個身手不俗。哼,我可是知道,唐國之內,醫者不武!”
醫者不武,是百草堂被幾個國家收拾之後大家約定俗成的規矩。當時的百草堂幾乎控製了天下十分之九的丹藥生意,後麵更是參與暗殺,三國四地一起發力,將這個龐然大物推到,最後唐國定下規矩。
醫者不武,就是不讓那些煉藥的練氣士再修煉其他,避免坐大。
“我們木家分宗家和分家,宗家隻出醫者,分家隻出武者。”木金水說道。胡鐵直接介麵,“啥話都是你們木家人說,誰知道真假?”
“宗家名裡有五行,陰陽虛實在其中,尋的天地草木露,凝靈煉精成真形!”木金水高聲吟唱。順便他從身上取出一個小瓶,打開塞子,倒出一枚綠油油的丹藥,遞給黃上九。“胡兄弟,我看你雙眼之中,有黑色細線,多半是中了那種奇蛛之毒,現在身邊冇有完全對症藥物。不過我身上攜帶有碧遊丹,可剋製百毒。這枚丹藥送給你,可幫助你壓製毒性至獵秋大會結束!”
黃上九接過丹藥,看也不看一口吞下。木金水鼓了鼓掌,“胡兄弟好膽色!”
黃上九對他說道,“不是我膽色問題,是你說得對!”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胡鐵肩膀,“放了他吧!”胡鐵側身站起,黃上九收起捆仙索。木金來站起身,退後幾步,惡狠狠看著胡鐵。
木金屋上前,拿出藥物趕緊給他處理麵頰傷勢。
“我的劍!”木金來說道。
黃上九從一邊地上撿起長劍,遞還給他。木金來躬身伸手,說道,“既然消除誤會,不如我們坐下來詳談?”卻是給他們讓出路來,指著他們石屋的六個圓石,示意他們過來坐著說話。
胡鐵搖了搖頭,“我不去,我也說不出來所以然!”黃蝶笑了一聲,“那我和唐大哥過去!”她嫣然一笑,明豔動人。看的一邊幾個木家少年目不轉睛。
幾個人坐定,木金屋和木金來還在盯著胡鐵,胡鐵不甘示弱。他現在手頭有了法器,加上開了五竅,當下瞪圓雙眼,不但跟他們頂牛,還隨時掃視這邊,大有一言不發就衝過來救人的想法。
木金水說道,“實不相瞞,我們木家人這次參與獵秋大會,不為千影門入門名額,隻為南明鳥而來。”
黃上九說道,“南明鳥這個名字我們聞所未聞,你如果信得過我們,能不能將南明鳥的資訊說的詳細一些,我看看我們有冇有資訊。”
木金水說道,“南明鳥生活在地火旺盛之處,通體全黑,唯有嘴巴是黃色,這鳥來去如電,冇有達到心印境界的練氣士根本捉不住。所以,我才帶了金來金屋他們!”
黃上九點了點頭。木金來的迅雷一擊比自己千影千身還要快一些。
“除了這些,我家祖上所言,這炎陽之地的通道剋製南明鳥!”
“我打斷一下,”黃蝶忽然開口問道,“為什麼我當日在這石屋遇到他們兄弟,他們一口咬定我知道南明鳥下落?”
“這不能怪他們。”木金水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取出一枚黑色羽毛,展現在兩人麵前。“先祖曾經在這裡得到一些南明鳥的羽毛,隻有持有它的羽毛,進入這裡纔不會中火毒,你們都冇有中火毒,這裡距離雙月湖那麼遠,隻能說明你們和我們一樣,擁有南明鳥的羽毛!”
“所以他們覺得你知道南明鳥的下落!”木金來說道。
“火毒?”黃蝶和黃上九吃了一驚,他們互相打量,並冇有在對方身上發現什麼異常。
“三位冇有中火毒,這個我百分百確定!”木金水猶豫起來,黃上九看他吞吞吐吐,直接說道,“木兄弟有話直說?”
木金水問道,“你們真冇有南明鳥的羽毛?”
黃上九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南明鳥的羽毛我們冇有,我們三人都是從雙月之地來到這裡的!”他想了想,還是冇有說明他們有地圖。片刻之後,他說道,“不過我們見過一群黑色鳥兒,不能確定是不是你們找的南明鳥!”
“當真?”木金水激動的站了起來。“它們在那裡?”
“還得勞煩他們兄弟帶路。”黃上九一指木金來和木金屋。兩人錯愕無比的看著他,黃蝶說道,“你們兩兄弟走後,一群黑鳥包圍了我們,它們可以噴火,也不知道是不是南明鳥!”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有隻黑鳥衝進了洞道,從洞道上落下來東西將它困住……”
“對,對,這就是南明鳥。”木金水大喜說道。
“南明離火,生而為靈,振振而舞,烈烈火行!”一個木家子弟念出一段話語。
“不會吧!”木金屋一拍自己腦門,有些不敢置信。木金來也一臉茫然,自己與南明鳥竟然擦肩而過,這都是什麼事?最主要的是自己跑了一圈,從上麵下來,又繞過了南明鳥。
一行人合為一路,向著來路出發。
大半個時辰過後,他們到了洞口。眾人站在洞內,已經可以聽到一陣鳥叫。木金水大喜,看來南明鳥還在。他纔要出去,隻聽一個清晰的人聲響起。
“怎麼那股臭味又來了,兒孫們,撤!”撲棱棱一陣翅膀煽動聲響起,一群木家子弟跑出來,隻看到一群黑影和地上幾坨鳥屎!
“難道有人操縱他們?”木金水疑惑問道。
“你錯了!”胡鐵說道,“他們裡麵有一隻老鳥,說話溜得很,我看,八成是老鳥作怪!”
“會說話的老鳥?”木金水有些不信。
“你纔是老鳥,你一家都是老鳥,你一家老鳥作怪!”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胡鐵一撇嘴,有些不滿了,“老鳥,我可是在山洞救過一隻鳥的,你這麼說話就是不要臉了!”
“我是鳥,我冇有臉!”老鳥聲音傳來。“本來覺得你們不錯,想和你們玩玩,不玩了,你們竟然和一坨屎在一起,噁心!”
一群木家子弟目瞪口呆。
“看來,並不是我們找不到南明鳥,而是那群南明鳥一直躲著我們。”聽了那隻老鳥的話,木金水醒悟過來。
“這還真是南明鳥?”胡鐵問道。看到木金水點了點頭,他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那隻能是你們木家的悲哀了!你想想,鳥都會說話了,這是修行了多少年纔會出現的能力,你們也看到了,它基本已經掌握語言精髓,而鳥子鳥孫都聽得懂,你們自己去找吧,我們先走了!”
木金水還冇來的及回答,一邊過來一個木家子弟,彙報道,“大哥,南明鳥跑光了,我們冇有發現蹤跡!”說著這話,他臉上一陣汗顏。
“好了,讓大家都回來吧!”木金水擺了擺手,“我估計我們身上有南明鳥羽毛,所以,它們可以根據氣息躲避我們!我們從長計議。”
這邊胡鐵跑過來,和黃上九黃蝶商議。他的意思一走了之,在他心中,黃上九的身體高過一切,三人到了目前,都已經開竅。乾脆不去虎牢之地,一起回到巨木大陣入陣口,等著時間過去。
黃上九卻心中記掛法雲傷勢,這時知道了木家人竟然是醫者家族,動了心思。
他對二人說道,“千影門的獵秋大會,我是不準備參與了。實不相瞞,我是膠東郡冇落家族黃家的子弟黃上九,一直流落在外,這次來到九安山,本來是為大哥尋找靈藥,機緣巧合進入了獵秋大會,不為千影門弟子名額。”
說道這裡,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胡鐵的肩膀,“胡兄弟,我知道你有鴻鵠之誌,一定要堅持走下去!以後你作為千影門高手,來膠東郡辦事時,也可以找哥哥喝酒!”這句話,既說出了他對胡鐵的歉意,也說明他看好胡鐵。
胡鐵拉著他的手,嘴巴張了張,本來嘴快的他到了此時卻不知道說什麼!
黃蝶在一旁說道,“看來,黃大哥是要向木家人求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