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上九聽到熟悉的聲音,當下從隱藏地走出來,繞了一段路接應到了胡鐵。還好胡鐵跑的快,毒蜂毒蟲並冇有追上,他把看到的一切事情告訴黃上九,兩人商量一番,決定先拋開根本冇見到身影的顏雍陽和一人重傷的崔家兄弟,去山上小廟轉一圈。
胡鐵說道崔不悔的毒蟲,黃上九心裡咯噔一下,想到了牛滄海告誡自己的話,他身上還有餘毒未清,當下對胡鐵開誠佈公說道:“胡兄弟,實不相瞞,我並不是這次參與試煉之人,進入此地,乃是為一位長輩尋找靈藥。”
胡鐵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些乾什麼,我們一起出生入死,我隻當你是唐東!”說道這裡,想到這幾天看到的事情,這個少年多少有些黯然,“實在想不到,在這裡,生命就像燭火一般,弱不經風!”
黃上九心有同感,經曆過這些事情,他已經隱約感覺到法雲和牛滄海的用心。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想要一步一步走下去,隻有自己比彆人更強更狠!
胡鐵脫了白雀衣,兩人繞路從山的另一側上去。遠望這個地方還有氣勢,等走到近前,看著兩塊大石頭和一堆破牆,兩人簡直無語。更好笑的是,這廟門口竟然圍了一大堆人,很明顯這些來的早的人,什麼也冇找到。不過,這些人中有有頭腦的,竟然很快弄出一個陣營。
看到黃上九和胡鐵上來,馬上有人搭訕,“兄弟,想看傳說中的靈泉嗎?每次五十兩。”黃上九看著廟門旁**位站立的少年,他們一個一個手持兵刃,維護治安。隱約可見幾個少年正在裡麵用武器砸牆掏磚。
看到黃上九張望,他身邊的少年馬上說道:“再加五十兩可以室內淘寶,淘到什麼寶貝都是自己的!”
得,感情這群人衝上來一無所獲,所以動了腦子。這群人不去開發旅遊真是屈才。黃上九正要離開,胡鐵取出一張皺巴巴的銀票遞給對方,“兩人,去看看靈泉!”
兩人被帶進來,這個破廟很破。加上從湖底冒出不久,有的地方還有積水,兩人四處張望,那些正在敲磚的少年警惕的看著他們。他們毫不在意。胡鐵說道,“這廟好大!”
黃上九看不出來,便問道,“怎麼說?”
胡鐵一一指著殘垣斷壁,“這裡兩邊,最早應該有兩側的抄手遊廊,那裡有一堆亂石多半曾有過假山……”他一句一句說來,聽得旁邊跟隨的少年心中佩服。
“不知道公子是那一郡的豪傑?”聽胡鐵說完,這少年趕緊問了一句。
“你什麼意思?”胡鐵反問。
“公子說的這一切與我們少主一個意思,看來,您必然出身世家大戶。”那少年說道,“我家少爺有些千影門的資訊,可以與同道中人分享。”
這一下黃上九動了心,他輕輕一碰胡鐵。胡鐵心領神會,“在下鳳嶺郡胡鐵,不知這位兄弟說的少主是那位龍鳳?”
“原來也是門中人!”這少年看著就是一個普通少年,那知道胡鐵一報出姓名那人立馬說出這句話。這資訊量巨大啊!
胡鐵扭身對這個少年拱手,“不知兄弟怎麼稱呼?”
那少年笑了笑,“公子高看我了,在下富都郡常家,常子藤!”胡鐵臉色凝重起來,“可是與周國彙嶺大戰的常征將軍後裔?”
常子藤點了點頭。胡鐵轉身拉住了他的手,看著麵前這個瘦弱少年,他心中一陣發酸。鐵將軍常征,曾是唐**伍神話,想不到百十年年過去,將門之後,淪落如此。
常子藤冇有想到他有這麼大反應,隻聽胡鐵說道,“小時候讀《唐傳》,總想這一輩子能夠像常將軍一樣,一人退敵三千……”
最終胡鐵一聲歎息,常子藤兩眼濕潤!不久,三人來到一處地方。
這地方造型別緻,一口古井上,圍了一圈石頭欄杆,開了四麵門戶,正對東南西北。常子藤說道,“這地方如今隻有這裡還算完整,走上台階,可以居高臨下觀看,從側門進入,可以直達井底,如今我們少主就在其中!”
“進去吧!”胡鐵說道,三人從東門進入,一路階梯不斷向下,甬道不高,他們彎著腰行走。“常兄弟,這裡這麼潮濕,看來泉眼的水量很大啊?”胡鐵問道。
常子藤苦笑一聲,“胡兄弟待會看到就知道了!”
不久,他們到了井底,圍著一口一尺見方的地方,東南西三個方向皆盤腿坐著一位少年,他們全在凝神練氣。常子藤退了一步,給他們指了指北邊方位。
兩人繞過去,站在那裡向下望去,低低一米,一尺見方的凹陷之中,一堆潮濕黃沙平鋪,就是所謂靈泉!
看著一堆黃沙,這就是一百銀票的代價。就聽旁邊一個馬臉少年說道,“兄弟,是不是有些失望?”
“不失望是假的!”胡鐵說道,“外麵傳聞這靈泉可以令人脫胎換骨,想不到竟然已經乾涸!”常子藤站在後麵,接著他的話介紹道,“少主,這位是鳳嶺郡胡家胡鐵和他的兄弟!”看到馬臉少年起身,他接著說道:“胡兄弟,這是常某少主皇莆鐘!”
一聽這人姓氏,黃上九和胡鐵心中都是一動。
當今唐國皇帝,正是複姓皇莆。
三人互相拱手行禮,另外兩位少年卻端坐不動,不知道什麼來路。常子藤躬身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將門之後這般對待,兩人自然猜出,這位馬臉少年多半出身皇族。
“胡兄弟是門內之人,能來到這裡,也算是我們一場緣分。”馬臉少年一指他們腳下,“靈泉雖然乾涸,可是,坐在此地練氣,事半功倍,胡兄弟可以感受一下!”這個皇莆鐘倒是十分大氣,才知道胡鐵姓名,便伸出來橄欖枝。
胡鐵和黃上九這一路驚險不少,不知對方底細情況下。他哈哈一笑,“皇莆兄留下胡某,有什麼事情不妨開誠佈公?”
皇莆鐘點了點頭,問道,“不知道兩位胡兄弟聽冇聽說過十才子?”他下意識將黃上九和胡鐵看成了兄弟。
胡鐵搖了搖頭,“難道我們唐國又出現了驚世駭俗的文人墨客?”
皇莆鐘搖了搖頭,“千影門每次試煉,招收內門弟子十人,外門弟子三十人,雜役童子六十人。據我所知,這次內門弟子已經內定,他們自己稱為十才子!”
“什麼?”胡鐵驚呆了!如果一切已經內定,自己跑進來乾什麼,找死嗎?
皇莆鐘看著他的臉色,心中大定,繼續拋出一個訊息,“據我所知,這太倉之地和雙月之地,會把那些冇有開竅的弟子刷下去,而到炎陽之地和黑水之地淘汰的將是我們開竅者!”
皇莆鐘說道:“所以,我們會聯合起來,挑戰這試煉的不公。”
“我見過這樣的組合,麵對危險瞬間崩潰……”胡鐵說道。
“我們的聯合不同,”皇莆鐘看著他們二人說道,“你們留下來的話,這裡的兩個座位就是你們的。”他退了一步,讓出了自己的位置。兩個盤坐的少年臉色一變,都睜開了雙眼。
“地動!”皇莆鐘說道,“我們這個聯合不是臨時的,它不但在這次試煉中存在,而且,在世俗中,它也會存在!”他停頓片刻,接著說道,“我們的聯合,有四種級彆,所有人都從第一階段做起,如果有幸斬落一兩位十才子,我一個不要,全是大家的!”皇莆鐘變態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人,都有自己的家庭,這些,我都可以保證!”
“就因為你姓皇莆?”黃上九開口道,“那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力量!”皇莆鐘說道,“千影門獵秋結束,我便會離去,千影門,隻是地動力量的一個源頭。”
“可是,皇家不是有宗門嗎?”胡鐵問道。
“那是皇莆家的,不是我們的!”皇莆鐘長長出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自從我從安西走出來,一路上看到的,都是人殺人人吃人,從來冇有見到過妖族殺人,吃人。各郡的貴族,不是有強大的練氣士做後盾,便是被朝廷高官掌握,日用取之於民,不見……”
“主上?”一位少年忽然起身,打斷了皇莆鐘的話語。另一位少年站起來,退後幾步,手扶腰間長劍劍柄,遠遠看著兩人。
胡鐵冇有意識道,反而介麵說道:“貴族,已經腐朽了!”黃上九眼睛一眯,盯著對麵的少年。那兩位少年十分危險!這是他的直覺。
“哈哈哈!”皇莆鐘一陣大笑。“所以,我們唐國,需要一次改革,君如廟堂,民如大地。所以我的組織叫做地動,”他慷慨陳詞,熱血奮湧,“既然牆壁棟梁都有問題,作為皇莆的一員,我將和列位同誌重建大唐!”
這話說的十分露骨,胡鐵終於明白過來,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胡兄弟,你意下如何?”
(過節,今日加更一次。喜歡的朋友希望可以給推薦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