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薇陸宸 第491章 錦瑟無端五十弦2
剩下的話被堵在喉嚨裡——他看見張君寶輕輕抬手,五老手中的長劍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劍身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鐵屑!
華山派掌門鮮於通扇動著白羽扇,正欲說幾句場麵話緩和氣氛,可當張君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那柄名震江湖的“白虹劍”竟從扇骨中自行脫出,“叮”的一聲脆響,斷成兩截墜落在地。鮮於通渾身冷汗涔涔而下,臉色比紙還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至於那些二三流門派的高手,更是不堪。有的癱軟在地,褲襠處濕了一片;有的瑟瑟發抖,牙齒咯咯作響;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口中高呼“神仙饒命”。
一時間,偌大的紫霄宮前,除了山風呼嘯,竟再無半點雜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君寶身上,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螻蟻仰望蒼穹,凡人覲見神明。
張君寶卻恍若未見。他隻是輕輕撫過真武劍的劍鞘,那古樸的玄鐵劍身便發出一聲清越龍吟,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衝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柄巨大的光劍虛影,緩緩壓下。
沒有殺意,沒有威壓,可群雄卻齊齊後退一步,連帶著腳下堅硬的青石地麵,都被踩出了寸寸裂痕。
——這一步,是江湖對“天下第一”的臣服。
眾所周知,張君寶曆經漫長的六十年光陰,縱橫江湖之間,以無敵之勢橫掃眾多妖邪魔頭,其武藝修為已然登峰造極、出神入化。
誰能愚蠢到相信,他那長達一甲子之久的降妖除魔壯舉不過是華而不實的空殼子罷了!與此同時,張翠山和殷素素夫婦此番竟也僥幸逃脫一劫,並未步上前人後塵踏上自我犧牲之路。
究其緣由,乃是因為他倆從李逸口中得知瞭解救俞岱岩的法門,瞬間點燃了心中重燃希望之光。
此時此刻,張翠山滿腦子都是如何馬不停蹄趕回原地,全力拯救自家三哥於水深火熱之中,並藉此機會稍稍減輕這些年來深埋心底的歉疚之情以及無儘憾意。
順理成章地,年紀尚小的張無忌此次亦格外走運,成功避開淪為無父無母孤兒的悲慘命運。
而這一切,皆因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此人便是李逸。他本是江湖中一個傳說,百年來行蹤成謎,與當年的“中神通”王重陽亦有舊交。此次他現身武當,一則為故人之約,二則也是冥冥中有所感應——感應到這孩子身上的劫數。
當武當山上因張翠山夫婦之死而愁雲慘淡之際,李逸悄然出現在了張三豐的雲房之外。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隻是靜靜地看著病榻上因寒毒發作而麵色青紫、痛苦不堪的張無忌。
“這孩子,與我有緣。”他對聞訊趕來的張三豐如是說。
張三豐雖驚於此人竟能無聲無息地穿過武當重重守衛,但更讓他震驚的是李逸眼中那份看透世情的滄桑與悲憫。他沒有多問,隻是默默點頭,將武當派,乃至整個武林未來的希望,托付給了這個神秘的來客。
更令人欣喜若狂的是,李逸居然還使出獨門絕技——妙手回春**,替張無忌徹底根治了飽受玄冥神掌摧殘之苦。
隻見李逸雙掌輕貼孩童後背,盤膝而坐,周身竟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彷彿與窗外的月華融為一體。他內息如春溪融雪,緩緩滲入張無忌的奇經八脈,將那蟄伏於骨髓深處、如附骨之疽的陰寒毒氣一絲絲化去。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卻暗藏驚雷。直至最後一縷寒毒自張無忌足心湧泉穴排出,化作一縷黑煙消散於空中,孩童原本青紫的麵色才漸漸恢複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
打此以後,張無忌將永遠告彆那刺骨蝕髓般的嚴寒毒素侵蝕,能夠如普通孩童一般無憂無慮、健健康康地茁壯成長。他不再需要終日蜷縮在被褥中抵禦寒毒,也不必再承受那痛入骨髓的折磨,眉宇間終於舒展開來,綻放出屬於童真的燦爛笑靨。
幫我擴寫,主題是:英雄們紛紛離去後,張君寶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大都的征程。他拒絕了張翠山和殷素素夫婦一同前行,表示自己希望能夠獨自麵對未來的挑戰。於是,張翠山夫婦決定留在武當山,負責撫養他們的孩子,並儘心儘力地侍奉著受傷已久的俞岱岩。
起初,俞岱岩心中充滿了憤恨與不平。畢竟,當年正是因為遭到奸人的毒手,才導致他身負重傷、殘廢至今。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明白過來:弟妹並非有意加害於他;相反,她一直對這段往事心懷愧疚之情。
終於有一天,當俞岱岩看到張翠山夫婦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自己時,內心深處的堅冰開始慢慢融化。他意識到,這或許就是上天安排給他的宿命——讓他在這裡度過餘生,享受家庭溫暖帶來的慰藉。
最後,俞岱岩深深地歎息一聲,感慨道:“真是造化弄人啊!”不過此刻的他已經徹底釋懷,不再執著於過去的恩怨情仇。他相信,隻要珍惜眼前所擁有的一切,便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之路……
如今的張君寶,一襲青衫飄飄,背負長劍,氣宇軒昂地站在了汝陽王府門前。隻見他目光如炬,高聲喊道:“武當,張三豐來此,各位,難道不敢出來一見嗎?”
隨著張君寶那洪亮的聲音在空中回蕩,剛剛踏入王府大門的趙敏不禁眉頭一皺,臉色變得異常凝重,口中喃喃自語道:“什麼狀況?這個老家夥,為何突然找上門來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阿三隻覺得心中一陣慌亂,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畢竟,當年俞岱岩慘遭毒手一事,正是出自他手。想當年,他受玄冥二老指使,故意設計陷害俞岱岩,妄圖藉此挑起武當派與少林寺之間的宿怨。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驟然響起:“好個狂妄自大的臭道士!竟敢孤身一人闖入我汝陽王府!”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府內疾馳而出,來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惡賊——百損道人。此刻,他正率領著自己的兩名得意弟子,氣勢洶洶地向張君寶撲去。
一時間,整個王府庭院內風起雲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不僅如此,王府裡其他的眾多高手們也聞聲而動,紛紛現身於此。就連一向心高氣傲、目中無人的趙敏,此刻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想要親眼見識一下這位名震天下的張真人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怒護徒
暮色沉凝,寒鴉掠過低矮的屋脊,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落在張君寶腳邊。身前數十名黑衣勁裝的漢子呈扇形圍攏,刀刃出鞘時的寒芒映著天邊殘陽,淬出幾分嗜血的冷意。為首那人麵蒙黑巾,隻露出一雙陰鷙如蛇的眼,正是當年被張君寶饒過性命的百損道人。
張君寶立在庭院中央,青灰色道袍在晚風裡輕拂,鬢邊銀發隨風微動,卻絲毫不顯老態。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掠過眼前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最終落在百損道人身上,眼神平靜如水,無波無瀾,彷彿眼前的刀光劍影都不過是浮塵雲煙。
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而冷的弧度,沉厚的嗓音在寂靜的庭院裡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百損啊百損,昔日老夫念及你我曾有同門之誼,雖你墮入邪道,殘害武林同道,老夫仍心軟放了你一條生路,盼你能迷途知返,洗儘罪孽。”
話音頓了頓,他眼角餘光瞥見身側臥在地上的徒兒,衣衫染血,氣息微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厲色。“卻沒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反倒變本加厲,今日竟敢帶人闖我武當山門,傷我門下弟子,當真是不知死活!”
尾音落下時,語氣裡已帶了徹骨的寒意,周身氣息陡然沉凝,無形的氣場擴散開來,竟讓前排幾名黑衣人的刀刃微微震顫。
百損道人桀桀怪笑起來,聲音沙啞刺耳:“張君寶,休要倚老賣老!當年你留我性命,不過是怕落個趕儘殺絕的罵名,如今我習得絕世邪功,今日便是要踏平武當,報你當年重創之仇!”說罷,他揮手示意,身後黑衣人手握兵刃,腳步挪動間,殺氣更盛,步步緊逼而來,刀鋒劃破空氣的銳響此起彼伏。
張君寶卻依舊巋然不動,身形如勁鬆般挺拔,他緩緩抬手,指尖並攏,掌心凝起淡淡的白氣,周身道韻流轉,雖未出招,卻已自帶凜然正氣。“同門之誼早已被你棄之如敝履,邪功再高,也難掩你心底的齷齪。我武當弟子,豈容你肆意欺淩?今日若不將你等拿下,清理門戶,反倒辱沒了武當的威名!”
他眼神驟然一凜,平靜的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沉聲道:“哼……看來今日,非得給你們點顏色瞧瞧不可!”話音未落,腳下步法微動,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道袍翻飛間,掌風呼嘯而至,直逼最前排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