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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發滯,下意識反問:“你什麼意思?”
江昕洛眼裡閃過猶疑,而後壓低聲音:“今天中午我帶沈逸城同誌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他身上有很多淤青的痕跡,可能遭受過虐待。”
江昕洛的話像是柄重錘,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偏信沈逸城,偏幫沈逸城,然後去紀檢那舉報了我虐待沈逸城。
江昕洛作為我的愛人,捅了我最深的一刀。
我慘死的噩夢曆曆在目。
江昕洛卻像是看不見我慘白的臉色,無奈地勸說我:“我對沈逸城同誌好,是因為他是你弟弟,你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嫉妒他。”
“他現在還生著病不容易,等他病好了,我們和他分開住就行。”
“你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就說不領證的氣話。”
每一句,都把虐待沈逸城的屎盆子,狠狠扣在了我的頭上。
我冇想到自己都提出出去住了,還是不能避免……
我扯了扯唇角,失望反問:“江昕洛,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七八年,你不信我,去信認識不到半年的沈逸城……”
“我誰也不信,我隻信證據。”江昕洛打斷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耐,“沈逸城身上的傷痕做不得假,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到彆人。”
“虐待軍屬是重罪,一旦查處,就要撤銷軍籍,你明白嗎,顧凜然同誌。”
江昕洛捏了捏眉心,已經煩躁到了極點:“現在懸崖勒馬還來的及,我不會不管你。”
明麵上是問我,已經將我當成了罪魁禍首。
我臉色發白,很久後才疲倦又自嘲的笑了笑:“隨你怎麼說吧,我要回通訊處了。”
說完,我無視臉色難看的江昕洛,繞過她出了門。
離開時,我能感受到,江昕洛的目光一直跟著我。
可我從始至終都冇回過頭。
回到通訊研究中心後,我當即把那些情情愛愛拋到腦後。
我一邊測試通訊設備在極端天氣的穩定性和覆蓋範圍,一邊學習電文解密。
當晚,我在通訊處睡了一夜。
第二天,我再次在日曆上劃掉一個斜杠,數著日子等待離開北京、加入803解密處的那天。
畫完日曆後,我紮進工作中一忙,又忙到夜幕降臨。
通訊處的同事都要走了。
我連忙叫住要這周要值夜班的同事:“老炮,小耿,這周的夜班都給我值吧,我就在這守著。”
我指了指自己的小皮箱子:“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老炮和小耿冇見過要主動值夜班的,正要開口。
軍車的轟鳴聲從外麵傳來,下一秒,江昕洛出現在門口:“凜然,我來接你回家。”
老炮和小耿對視一眼,一臉瞭然的勸我:“原來是和季團長吵架了,夫妻哪有隔夜仇?快跟著季團長回家去吧。”
我呼吸發滯,心臟更是像被人緊緊捏住。
“我不回去。”這四個字幾乎是我從喉嚨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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