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洺洲顧晚 093
寶寶，我戀愛腦，怕燒沒了
許儘歡半夜的時候又開始發燒，渾身都沒力氣，呼吸都帶著熱氣。
喉嚨像是有團火在燒，燒的她小聲呻吟，一直嚷著想喝水。
顧青裴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用吸管插在裡麵，遞到她的唇邊兒。
許儘歡閉著眼睛喝了幾口後，又開始哭著喊疼，叫媽媽，抽泣的像隻被人丟棄的小野貓。
顧青裴掌心緩緩撫著她的後背，低聲哄著，安慰著。
許儘歡還是一直喊疼。
顧青裴心疼的問：“寶寶，哪裡疼，告訴我。”
許儘歡哼哼，“頭疼。”
他的手指立刻穿入她潮濕的發絲，動作輕緩地幫她按摩，手法嫻熟，力道不輕不重。
慢慢的，許儘歡又安靜下來，皺緊的眉頭也舒緩開了。
男人身上有股她熟悉的烏木沉香的氣味，比她平時抱著睡的衣服味道重多了。
許儘歡感覺很安心，漸漸的她又睡了過去。
她迷迷糊糊之間感覺一直有人抱著她，給她按了一個晚上的頭。
早晨醒來時，燒退了，頭也沒有那麼沉了，全身沒有什麼力氣，有一種大病初癒的疲憊感。
許儘歡想起昨晚那個擁抱和氣味，她看向旁邊，床上隻剩下顧青裴穿的那件風衣外套，地上趴著小金毛。
它聽到聲音立刻站了起來，去舔許儘歡的掌心。
“他走了嗎？”
小金毛衝著她叫了一聲，輕輕叼著她的手指，往外麵拉。
許儘歡坐起來，看到自己那雙毛絨絨的小兔子拖鞋整齊的擺在床尾那裡。
一看就知道是顧青裴乾的。
她上床的時候喜歡把鞋子踢的到處都是，早晨起來找不到拖鞋的時候，就赤著腳走出去。
顧青裴看到後，先是幫她把腳捂暖了，又給她找拖鞋穿上。
後來，他在她上床後，習慣的把拖鞋放在她的床尾。
他走了之後，拖鞋很久沒有被擺的這樣整齊過了。
顧青裴也不在客廳，廚房也沒有他的身影。
整個家裡空蕩蕩的，又隻剩下許儘歡一個人，她無助的站在客廳裡歎了口氣。
小金毛叼著她的手指將她拖進了餐廳裡。
餐廳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砂鍋，周圍擺了幾碟她愛吃的小菜。
砂鍋的旁邊有一個防燙手套。
許儘歡戴上手套開啟砂鍋，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她聞到一股鮮甜的味道。
砂鍋下麵還壓著一張紙條。
許儘歡抽了出來，是顧青裴蒼勁的字型。
【許老師，給你煮了海鮮粥，要趁熱喝，我就不留下來陪你了，你知道的，我戀愛腦，發燒了，怕把我的腦子燒沒了。】
顧青裴這個王八蛋，撩到她差點失控後，人就跑了。
他就像一陣風，將她已經冰寂的心吹開一道口子後，人就飄走了。
“嗬，嗬嗬……”許儘歡將紙條揉爛後，丟在了桌子上。
她低下頭握住了小金毛的耳朵，“炸彈，以後你看到顧青裴，給我咬死他聽到了嗎？”
小金毛眼神亂瞟，心虛的不敢和許儘歡對視。
“你敢不聽我的話，以後彆想吃到罐罐了。”
小金毛一臉震驚的表情。
“你自己好好考慮吧，在咬死顧青裴和吃罐罐之間選一個。”
小金毛嗚嗚的叫了幾聲，趴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許儘歡本來不想吃顧青裴做的粥的。
她看了一眼鍋裡，蝦肉和香菇都剁的很碎，上麵還撒了一把小香蔥，粥煮的又軟又糯，應該是費了點時間。
許儘歡生病嘴巴淡，就想吃點清淡又鮮甜的東西。
她想了下，坐了下來，盛了一碗出來，一勺一勺，慢吞吞的喝。
好在許儘歡這次生病，來的快，去的也快。
她完全康複的時候，已經過小年了，她準備在過年前去看下外婆。
問問她要不要跟她一起過新年。
她把給外婆買的東西都帶上，整整一個黑色的行李袋。
許儘歡開著自己的小車去了療養院。
療養院建在郊區，風景很美。
白雪紅牆，自帶貴氣。
今天的天氣不錯，雖然是冬日，太陽很足，很多爺爺奶奶都聚在一起，在小院子裡曬太陽。
他們很多人都認識許儘歡，看到她像是看到自家孫女一樣，
衝著她打招呼。
“小歡，又來看你外婆。”
許儘歡笑的甜甜的，“是啊，李奶奶，知道我外婆在哪裡嗎？”
李奶奶指了下老年活動中心，“你外婆好像在那裡麵下棋呢。”
“謝謝，李奶奶。”
許儘歡道了謝後，提著東西去了老年活動中心。
快過年前，很多老人都被家裡人接回家了，活動中心的人不是很多。
除了打乒乓球和打麻將的之外，就隻有她外婆和雞蛋爺爺正在下象棋。
許儘歡剛走過去，就聽到她外婆在罵人，“老東西，你敢跟我玩老年癡呆症這一招是吧。”
“敢悔棋？”
“你把棋子給我放回到原處去。”
雞蛋爺爺梗著脖子，掌心裡緊緊握著棋子，“你老眼昏花了吧，我的棋子原來就在那個位置上。”
外婆站了起來，衝著他伸手，“給我。”
“不給。”
兩個人像老小孩兒一樣，吵的臉紅脖子粗的。
外婆直接將棋盤給掀了，“老東西，都彆玩了。”
黑白的棋子滾落一地，有幾顆滾到了許儘歡的腳下。
許儘歡歎了口氣笑著走了過去，“快看呀，這是誰家的小孩子又吵架了。”
外婆聽到她聲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孫女來看我了。”
“怎麼又拿這麼多東西來。”外婆連忙握住許儘歡的手，“外婆什麼都不缺，你能來就行。”
她拉著許儘歡坐到了椅子上，上下不停的打量著她。
許儘歡握著外婆的手，她上了年紀雖然保養的不錯，精力也大不於之前了。
自從外公和母親過世後，外婆就直接住到了療養院裡。
逢年過節的，她從來不回家去住，就留在療養院裡，跟留守兒童一樣。
許儘歡心疼外婆，有幾次她陪著外婆一起在療養院裡跨年。
第二天就被她給趕走了。
外婆總說，“去去去，這裡不是年輕人應該待的地方，你彆跟我老婆子在一起。”
“出去談戀愛，出去找朋友玩。”
許儘歡聽到她嘴上這樣說，她心裡知道，外婆其實很捨不得自己。
每次她走了之後，她都會一個人抹眼淚哭。
還是雞蛋爺爺跟她說的，讓她有空多來看看外婆。
她轉過頭看到雞蛋爺爺背對著外婆坐著。
她笑了起來，“你們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