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洺洲顧晚 089
顧青裴你不會死了吧
顧青裴平躺在地上,剛開始許儘歡叫他名字的那兩聲,他根本沒聽到。
他大腦一片空白,全都是白噪音。
等他有點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看到許儘歡蹲在他麵前叭叭的掉眼淚。
淚水砸在他的臉上,“顧青裴,你彆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
顧青裴心中一喜,他的寶寶是不是願意原諒他了。
許儘歡哭著說,“你死了,我是不是就成幫凶了,我還這麼年輕呢,警察叔叔不會把小炸彈抓走槍斃吧。”
顧青裴心裡歎了口氣。
“你在哭,我可能就真的心疼死了。”顧青裴喉嚨連發音都艱澀,他伸出手指勾住了許儘歡的小拇指,“寶寶,我真動不了,你能不能扶我起來。”
許儘歡被他勾的手指蜷縮了下,一股熟悉的電流從脊椎竄了上來。
她用手背在自己的臉上把淚水擦乾。
伸出手從顧青裴的後頸穿了過去,小心的將他扶坐起來。
“你怎麼樣?”
她蹲在顧青裴的麵前,緊張的聲音都在顫抖,“要不要去醫院照個CT看看。”
剛才那一下真的很重,地上的塵土都飛起來了。
顧青裴閉著眼睛靠在牆上,一句話也不說。
許儘歡嚇的臉色都白了,她伸出手指又要往他的鼻子底下探,想看看他是不是還喘著氣呢。
手指剛探了過去,就被顧青裴抓住,放在自己的唇邊吻了下。
許儘歡氣的抽回手指想伸手扇他。
顧青裴連忙痛哼,“我的頭,好疼啊。”
許儘歡哼了一聲,“彆裝了,死不了。”
她站起來,拉開門,將小金毛踢了進去,看都沒看顧青裴一眼,自己也走了進去。
進去後,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個人滑坐在房間門口。
小金毛嗚嗚的扒著門在叫。
許儘歡側過頭罵它,“都是你不好,沒輕沒重的,你真把顧青裴撲死了,你就等著下鍋當狗肉火鍋吧。”
“汪汪汪~~”小金毛害怕的叫了幾聲。
許儘歡伸手點它的狗頭,“還有臉叫,你在叫,我就把你也趕出去,跟顧青裴一起在外麵蹲著。”
小金毛立刻用狗頭在她的懷裡撒嬌的蹭了幾下。
許儘歡坐了一會兒,緩緩站了起來,她透過房門的可視門鈴往外麵看去。
顧青裴直接換了個地方坐,坐到了她大門的對麵,他似乎料定了她會看他。
他虛弱的靠著牆坐著,閉著眼睛,曲著腿一聲不吭。
許儘歡的心像是被人放在油鍋上煎,疼的直冒泡。
她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好幾次都衝動的想開門出去,將他扶進來。
理智告訴她,顧青裴在裝呢,在博取她的同情,就是吃定了她會心軟。
感性的那麵一直在往顧青裴那頭偏,好像她的腦海裡有兩個小人一直在打架。
一個跟她說,不要理顧青裴,心疼男人會倒黴一輩子。
另一個跟她說,去看看顧青裴吧,剛才他傷的真的很重,一旦死在你家門口,你就真的有嘴說不清了。
許儘歡歎了口氣,看了眼正在地上轉圈的小金毛。
她走到房間裡,翻出一床毛毯丟到小金毛麵前,“你自己惹的禍自己去收拾。”
她伸手指了下毛毯,“你去把毯子給顧青裴送去,順便勸勸他,讓他快點滾,彆賴在我家門口。”
小金毛歪了下頭,汪了一聲,叼著毛毯走了出去。
許儘歡的大門拉開的那一瞬間,顧青裴就睜開了眼睛。
女孩兒的身影一閃而過,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唇角勾了下,看到那道黃色的身影衝著他跑了過來。
“你還來,我頭還疼著呢。”
剛才那一下子真的很重,他腦仁現在還跟漿糊一樣,耳朵發鳴。
不過,他打心底裡感謝小金毛,起碼讓他今晚能跟許儘歡說上幾句話了。
小金毛跑到他的麵前,把嘴裡叼著的毛毯,丟到他麵前,衝著他汪汪汪的叫了幾聲。
顧青裴頭疼的要命,他瞪了這一眼,“嘰裡咕嚕的叫什麼呢?”
小金毛衝著他的小腿用力的拍打了幾下,轉身往自己家門走去。
它剛走到,大門立刻拉開了一道縫隙。
小金毛直接進去了。
大門一關,又留下顧青裴一個人。
他妒忌的眼睛都紅了,他現在還不如一條狗。
狗都能隨意進去,他不行。
顧青裴看了看那床毛毯,他將毯子撿了起來,放在鼻子下麵聞了下。
上麵全都是許儘歡身上的味道,又甜又香,他身體開始控製不住的躁動起來。
顧青裴將毯子裹在自己身上,好像是把許儘歡抱在懷裡一樣。
他還是靠在牆邊沒有走。
許儘歡看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眼小金毛。
她用腳輕輕踢了它一下,“你怎麼勸的,他怎麼還沒走?”
小金毛不滿的小聲叫了聲,歎了一口狗氣。
差點都要開口說話了。
“不管他了,我們走,回房間睡覺去。”
許儘歡先回房間洗了個澡,她把頭發擦乾後,去廚房倒水喝。
倒完水,她看了一眼大門,忍不住又湊了過去。
她看到顧青裴還坐在那裡,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也不動。
許儘歡心裡一驚,這回不會是真死了吧。
她連忙跑到房間,扯著小金毛的耳朵把它叫醒。
“炸彈,快點起來,你去把枕頭給顧青裴送去,再看看他死沒死。”
小金毛剛才吃了許儘歡帶回來的肉串,吃飽喝足後,正準備睡覺呢。
這回又被吵醒了。
它好脾氣的蹭了許儘歡一下。
無奈的叼著枕頭,又一次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