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洺洲顧晚 151
顧青裴,又消失了
從在醫院看到顧青裴之後,他又消失不見了。
兩個人誰也沒有提分手,但誰也沒有說在一起。
許昭雄的那棟彆墅,顧青裴沒有要,他親自去找了許昭雄,不知道兩個人談了什麼。
許昭雄收回了產權證,也同時搬回到了彆墅裡去住。
許儘歡帶著小炸彈還住在那間出租屋裡。
她把一直關著的那間房間打掃出來,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把顧青裴送給她的禮物,都一一拆封,看到他給她留下的每一張的卡片後。
又重新封起來,標上年份,鎖回到了櫃子裡。
小炸彈也長大了,長成了一顆大炸彈。
可愛是可愛,就是更加的活潑好動。
每次許儘歡去公園溜它的時候,都差點牽不住它,經常被它拖著到處跑,不知道是她在溜它,還是它溜她。
溜到最後的結果,就是許儘歡強行把沒有玩夠的小炸彈拖回家裡。
累倒在床上的時候,許儘歡看著天花板,就會想到顧青裴。
以前都是他去溜小炸彈的。
它特彆聽顧青裴的話,他讓它往東,小炸彈打死都不敢往西。
顧青裴總是單手牽著狗繩,另外一隻手握她的手。
許儘歡拿過手機,點開置頂的頭像。
她開啟頁麵,一條條的翻看著之前和顧青裴發的那些微信。
那些曾經的美好似乎就在昨天。
許儘歡忍不住又點開顧青裴的朋友圈。
他已經很久沒有發朋友圈了。
最後一張朋友圈還是那次去溫泉路上回來的時候。
她臨上飛機前拍的一張機場的照片。
顧青裴轉發了她這張照片,上麵還寫著,【和老婆回家了。】
許儘歡抱著手機哭了起來,剛開始是小聲的哽咽。
跟著在黑夜中,越哭越大聲。
小金毛聽到她的哭聲,站了起來。
它走到衣櫃那,用嘴筒子把衣櫃的門頂開,從裡麵叼出來一件男士的西裝外套,走回到床邊。
它將西裝外套叼到床上,用嘴往前拱了下,推進了許儘歡的掌心中。
許儘歡將西裝外套抱在自己懷裡,才漸漸的睡了過去。
小金毛趴在她床邊兒一會兒,突然間起身,走到窗邊。
它看到一輛車子停在樓下,顧青裴從車裡走了出來。
小金毛歡快的搖尾巴,想叫,想到顧青裴偷偷的警告過它。
它如果敢叫,就不給它找老婆了。
小金毛趴在窗邊看向顧青裴。
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每晚都來,就是不上樓,也不跟它玩。
……
薑笑笑趁著肚子大之前和沈風舉行了婚禮。
許儘歡和賀蘭給她當的伴娘。
婚禮現場,許儘歡沒有看到顧青裴。
沈風說他出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許儘歡失落的垂了下眸,再抬眸時,卻是一臉的笑容。
薑笑笑和賀蘭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擔心。
許儘歡明顯是在強顏歡笑。
賀蘭想勸她幾句,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她也很久沒有看到顧青裴了,她不知道他在哪裡,隻知道,他已經把賀氏架到了火堆上麵烤。
賀家每個人,除了她和賀景榆之外,幾乎每個人聽到顧青裴的名字,眉頭都皺的緊緊的。
賀蘭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情。
她心底慌的不行。
……
三個月後,許儘歡再次聽到了顧青裴的訊息。
不是從彆人的嘴裡聽到的,而是在鋪天蓋地的新聞裡。
熱搜第一就是賀氏掌權人和薑氏千金薑姒聯姻的訊息。
兩個人在下週六準備一場盛大而又隆重的婚禮。
婚禮現場的邀請名單都列了出來。
上麵很多人名,許儘歡隻在電視裡看過。
收到訊息後,薑笑笑第一時間就坐不住了,她挺著肚子握住許儘歡的手就往外麵走。
許儘歡還沉浸在訊息裡,被她用力的拉了下,嚇了一跳。
“你要生了?”她看了看薑笑笑的肚子,“預產期不是還有三個月嗎?”
“我生個錘子,我要帶球替你手撕渣男。”
薑笑笑氣的差點哭了出來,本來孕期中的女人特彆容易敏感。
薑笑笑懷孕後更是,好在沈風一直都疼她,哄著她,她才沒有得什麼孕期的抑鬱症。
看到聯姻的訊息後,薑笑笑差點動了胎氣。
“王八蛋,死渣男,穿上褲子就能跟彆人結婚是嗎?”
“當初一口一個老婆的叫著,說什麼非你不娶,現在轉頭就娶了薑姒那朵大綠茶。”
“男人,都是王八蛋,沒個好東西。”
薑笑笑握住許儘歡的手,“走,我給你討個公道去。”
許儘歡沒動。
她垂眸苦笑了下,“笑笑,咱們以什麼身份去討這個公道啊。”
薑笑笑愣在了當場。
許儘歡抬起頭來,眸子裡滿是悲傷,“以顧青裴的前女友?”
“還是前金主?”
“還是曾經的欠債人?”
許儘歡深吸一口氣才沒讓自己的淚水流下來,“這些都是過去式了,我現在沒有任何一個身份去跟他要一個公道。”
說著,她看似輕鬆的聳了下肩膀,“老天爺都替我們兩個人做出了選擇,那天下了雨,潑天的大雨。”
許儘歡看似笑著,薑笑笑卻能從她的笑容中看到她的心在滴血。
她難過的要死,伸手將許儘歡摟進了懷裡。
“寶貝,相信我,你值得更好的。”
“顧青裴失去你,他肯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許儘歡淡聲道:“嗯,明天我就去找個比他又年輕又帥的帥哥。”
她嘴上說著,晚上又失眠了。
抱著顧青裴的西裝外套坐在床上,她沒有開燈,黑夜中,外麵的萬家燈光映了進來,顯得她特彆的孤寂。
小金毛突然間從地上站了起來。
它搖著尾巴走到了窗邊兒,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搖尾搖的更歡了。
“炸彈?”
許儘歡叫了它一聲。
小金毛轉過頭看向她,它衝著她小聲的叫了一聲,又轉過頭衝著外麵叫了一聲。
它的叫聲衝淡了許儘歡一點點的悲傷。
“你看到了什麼了?”
許儘歡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到了窗邊兒。
漆黑的夜裡,一輛她不認識牌子的車子停在小區的一棵柳樹下。
車門開啟。
顧青裴走了出來,他垂著頭點燃了一根煙,用力的吸了一口。
然後抬起頭往許儘歡的方向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