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洺洲顧晚 150
沒有分手,也沒說和好
薑笑笑捂著腹部,嘴裡痛哼著,“疼,我的肚子好疼。”
許儘歡的酒被嚇醒了一半,她一把推開那兩個男人,跑到薑笑笑的麵前。
“笑笑,你沒事吧?”
許儘歡跪在薑笑笑麵前,看到她疼的額頭浸出一層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她慌的手指都在顫抖著。
“笑笑,你彆嚇我啊,你到底怎麼了?”
薑笑笑伸出手握住許儘歡的手,“小歡,我肚子好疼啊,救救我。”
“好好,你彆怕,我馬上給你叫救護車。”
許儘歡在自己的身上摸了半天,沒摸到手機,她轉過頭看,那兩個男人早就跑沒影了。
賀蘭癱坐在地上,眼神迷離,一副酒醉後的模樣。
許儘歡跑到賀蘭麵前,從她的手裡將手機拿了過來,她按了下去,發現賀蘭的手機沒電了。
“怎麼會這樣。”許儘歡失控的又按了幾下,怎麼都開不了機。
薑笑笑腿上的血越流越多,連呼痛的聲音都小了。
閃爍變幻的燈光把舞池裡狂舞的人照得好似一群妖魔鬼怪,四周的人都在起舞著,沒有人注意到她們幾個人。
許儘歡不敢哭,她咬了下唇,跑到酒保麵前,伸出手:“把你的手機借我。”
突然間有一隻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人貼在她的身後站著。
那股熟悉的烏木沉香的味道籠罩在她頭頂。
許儘歡手舉在半空中,再也控製不住,垂著頭開始掉眼淚。
驚恐,害怕,無助,茫然,所有的情緒都湧了上來。
淚水像掉了線的珠子般,劈裡啪啦的落了下來。
顧青裴從後背抱住了許儘歡的肩膀,將她攬在了自己懷裡,“彆怕,我在呢。”
許儘歡低著頭哭,淚水砸到了他的手背上麵。
隻聽到背後那人輕歎了一聲,“對不起,我來晚了。”
許儘歡回頭時,正好對上了顧青裴墨色深濃的眸。
可能是太久不見了,許儘歡貪戀的盯著他的眸子看,他的眸子又深又暗,讓人看不明裡麵的情緒。
顧青裴用力握了下拳頭,將手收走,揣回到口袋裡,恢複了平時冷靜的樣子,“走吧。”
許儘歡這才發現,沈風已經抱著薑笑笑大步的走了出去。
賀景榆也扶起了坐在地上的賀蘭,把她抱在懷裡往門口走去。
“要抱嗎?”顧青裴語氣散漫,看著旁邊的許儘歡問。
許儘歡搖了搖頭,“我自己能走。”
她從地上撿起包,才發現手機滾落在高腳凳的旁邊,她撿起手機放進包裡,從顧青裴的身側越過,走了出去。
顧青裴看著她決絕的背影,他眸子暗沉,邁步跟在了她的後麵。
薑笑笑被送進了醫院,許儘歡也跟著去了。
賀蘭醉的不省人事,被賀景榆送回了家。
午夜急診的走廊裡,沒有了白日裡的喧囂,除了來看急症的患者外,幾乎看不到人。
薑笑笑被送進了急救室。
許儘歡不安的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等她。
午夜的風把白日的溫度吹散了不少,許儘歡穿著單薄的衣服坐在那,冷的直搓胳膊。
顧青裴一直抱著雙臂靠著牆站著,他看到許儘歡的動作,走了過來,把自己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披到了女孩兒的身上。
“謝謝。”許儘歡將西裝外套在自己的身上攏了攏。
“不用謝。”顧青裴這回直接坐到了她的旁邊。
兩個人肩並肩的坐著,顧青裴的肩膀挨著許儘歡的。
許儘歡透過西裝外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炙熱的體溫。
她垂著頭看向自己的腳尖,就是不敢看顧青裴。
顧青裴抱著雙臂坐在椅子上。
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在說一句話。
……
醫生從急救室裡走了出來。
沈風就站在門口,他第一時間握住了醫生的手。
“醫生,我老婆沒事嗎?”
醫生淡定的搖了下頭,“沒事,她懷孕了,你知道嗎?”
“幸好這回沒事,在醫院裡觀察一天,如果沒事就回家好好養胎。”
醫生走了之後,沈風還是那個姿勢站在那裡,跟個雕像一樣。
許儘歡和顧青裴走到他的旁邊。
他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傻呼呼看向急救室。
“沈風,你沒事吧?”許儘歡擔心的抬起手,在他麵前晃了幾下。
沈風僵著脖子慢慢轉向許儘歡,“許小姐,剛才醫生的話,你聽到了嗎?”
他感覺自己像在夢裡。
“嗯。”許儘歡點了點頭,“醫生說笑笑有身孕了,讓你回去後好好養著。”
沈風笑了起來,笑容越放越大,他用力的捏了下自己的大腿根。
疼,是真的。
巨大的喜悅如同海水般洶湧的朝著他撲了過來。
他太開心了,想迫不及待的跟彆人分享喜悅。
他想去抱下許儘歡,理智讓他沒敢。
他走到顧青裴的麵前,伸出手用力的抱了下顧青裴的肩膀,“裴爺,我要當爸爸了。”
顧青裴心裡酸的不行,哼了聲,“聽到了,我又不聾。”
沈風開心的叫了起來,“我要當爸爸了。”
他歡快的聲音在急診區回蕩著,好幾個病患看到了他,忍著痛祝福他。
薑笑笑被推了出來。
沈風趕忙跑了過去,他握住薑笑笑的手,“老婆,還疼嗎?”
“我們有寶寶了。”
薑笑笑臉色仍舊蒼白,卻帶著喜氣,她抬手摸了下自己腹部,第一次感覺到生命的奇妙。
她還不知道,原來她孕育了一個生命
幸好寶寶沒事。
薑笑笑後怕的哭了出來。
沈風心疼的給她擦眼淚,“老婆,彆哭啊,這是好事,你哭什麼啊。”
“懷孕的女人不能哭哦,要不然寶寶不漂亮了。”
薑笑笑用力捶了他一下,“你才醜呢,我這麼漂亮,生出來了一定更漂亮。”
沈風在旁邊哄著她,“是是是,我女兒一定漂亮。”
薑笑笑瞪他,“你怎麼還重女輕男呢,說不定是男孩兒。”
沈風的眉頭皺了下,跟著展開了,“男孩子也行,他長大後也能保護你。”
許儘歡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看著薑笑笑又哭又笑。
她很難想象,幾年前那個青澀的小姑娘現在竟然快要當媽媽了。
時光,總是帶走一些東西,又會贈予一些美好來補償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