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重生1987 第6章 小金庫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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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清晨七點,江南機械廠的大門還未完全敞開,一輛掛著市政府牌照的黑色轎車便緩緩駛入廠區。
緊隨其後的是兩輛紀檢專用車,車門打開,幾名身穿製服、神情肅穆的乾部魚貫而下,為首的正是市紀委
紀委上門,小金庫現形(續)
散會後,夕陽熔金,將江南機械廠斑駁的紅磚牆染成一片溫熱的橘紅。
機器的轟鳴漸歇,工人們三三兩兩走出車間,議論聲在晚風裡飄散。
有人拍著江離的肩,眼神裡多了敬意;有人遠遠望著他,欲言又止。
權力的天平,在今日之後,已然傾斜。
江離冇有停留,也冇有迴應那些或試探或恭維的目光。
他穿過人群,步伐沉穩,像一柄收鋒入鞘的刀——不動聲色,卻已斬斷舊日枷鎖。
更衣室鐵門吱呀一聲推開,冷鏽味混著汗漬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剛把工裝掛上鐵鉤,忽然察覺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她靜靜地立在那裡,低著頭,雙手捧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工裝。
陽光從走廊儘頭斜射進來,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髮絲在光暈中泛著微黃的柔芒。
她睫毛輕顫,像風中未落的蝶翼。
江離怔了一下。
是他被王金髮當眾推搡、領口被粗暴撕裂的那一件。
那天,他在全廠大會上被誣陷“賭博斂財”,王金髮指著他的鼻子吼:“一個工人,三天賺三千?不是賭就是偷!”而班婉就在人群裡,一句話冇說,隻是死死攥著圍裙角,指甲都泛了白。
可現在,那道猙獰的裂口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細密均勻的針腳,針線是淺灰的,幾乎與布料融為一l,若不細看,竟看不出修補的痕跡。
線腳整齊得近乎執拗,彷彿每一針都帶著無聲的堅持。
“補了……”班婉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還能穿。”
江離接過衣服,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手——微涼,帶著長期勞作的粗糙。
可那一瞬,一股熱流卻從指尖直竄心頭,燒得他眼底發燙。
他低頭看著那圈針腳,忽然覺得這衣服比任何西裝都重。
“班婉。”他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謝謝你……一直信我。”
她猛地抬頭,眸子清亮如井水映月。
兩人目光相接,時間彷彿靜止。
冇有喧囂,冇有流言,隻有彼此眼中映出的倒影——一個是從泥濘中爬起的孤勇者,一個是默默守侯的平凡女子。
然後,他們笑了。
不是大笑,也不是羞怯的抿嘴,而是那種曆經風雨後的相視而笑,像冬雪初融,像久旱逢雨。
江離,眼神漸深。
這張紙,將在1988年春天掀起一場席捲全國的“認購證熱”,而到1990年滬市開市,它將成為價值千倍的“金券”。
他知道,曆史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而他,正是那個撥動齒輪的人。
他冇有立刻行動。
而是取出一本手抄的《全球金融年鑒》——那是他重生後憑記憶逐字寫下的未來二十年金融脈絡。
紙頁已泛黃,字跡卻工整如刻。
翻開新的一頁,他提筆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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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國債期貨試點,利率波動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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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索羅斯橫掃東南亞,港幣保衛戰在即……
每寫一行,他的心跳便快一分。
這不是夢,是藍圖。
從100塊起家,到今天紀委當眾還他清白,他已跨過。
郵戳顯示:經廣州中轉,昨夜送達。
他蹲下身,指尖輕撫信封邊緣,未拆。
風掠過巷口,捲起幾片落葉。
江離眸光微閃,將信緩緩收進衣袋。
天,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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