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重生1987 第5章 深圳一戰,反手鎖局
-
淩晨三點的深圳,寒意刺骨。
深南大道旁,證券公司門前早已排起長龍。
人群裹著大衣、縮著脖子,在黑暗中等待命運的開啟。
1987年11月5日,深發展首次公開發行認購證——這張薄紙,將在未來掀起滔天巨浪。
而此刻,江離站在隊伍最前端,背影如鬆。
王金髮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跳動。
他死死攥著那張泛黃的通行證,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你彆得意!”他聲音發顫,“你這是擅離職守!廠裡已經開會決定,要給你記大過處分,報公安立案調查!”
江離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王金髮臉上,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王主席,”他語氣輕得像在閒聊,“您親自帶隊,千裡追人,就為了抓一個‘曠工’的工人?趙主任也真是放心,把車間交給你這種‘儘職儘責’的人。”
王金髮一滯,身後兩個廠保衛科的壯漢麵麵相覷,氣勢頓時弱了半分。
江離不再理會他,從懷裡緩緩掏出一份檔案,紙張規整,紅章醒目——“深圳市證券管理辦公室”赫然在列,下方是加急批覆的“個人投資者異地開戶預審備案函”。
“我這次來深圳,是為合法投資辦理前置手續。”江離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有官方備案,行程合規,廠方無權乾涉。”
人群嘩然。
“人家有手續啊!”
“那還抓什麼人?”
“這不是濫用職權嗎?”
王金髮瞳孔一縮,伸手就想搶:“偽造的吧!這年頭誰能在深圳搞到這種批文?”
江離手腕一收,冷笑一聲:“您要覺得是假的,現在就可以報警。讓警察來查,查完了再抓我也不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金髮漲紅的臉,語氣陡然轉冷:“不過,等警察來了,認購證早就賣完了。您說,是抓我重要,還是……錯過曆史重要?”
一句話,如冰錐刺心。
王金髮嘴唇哆嗦,手僵在半空。
他知道江離說得對——他根本冇執法權。
所謂的“追捕”,不過是借廠裡名義施壓,仗著l製內的身份欺壓一個普通工人。
可現在,對方手裡有“紅頭檔案”,有理有據,他若真報警,反倒暴露自已越權行事,搞不好反被調查。
更可怕的是,他看得出,江離的眼神裡冇有一絲慌亂,隻有勝券在握的冷靜。
那不是普通人該有的眼神。
那是一個……早已看透結局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邊微光漸盛。
五點五十八分,證券公司大門終於開啟。
江離冇有再看王金髮一眼,轉身排回隊伍前端,動作從容。
六點整,視窗拉開。
“身份證,現金一百元。”工作人員例行公事。
江離遞上證件與錢,聲音平穩:“一張深發展認購證。”
“登記,拿號,下一個。”工作人員蓋章、出票,動作熟練。
江離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指尖微微發燙。
——曆史的鑰匙,到手了。
但他冇有立刻收起,反而當眾揚聲:“再買一張!”
視窗內,工作人員搖頭:“一人限購一張,規定寫得很清楚。”
江離“遺憾”地歎了口氣,將
深圳一戰,反手鎖局(續)
返程的綠皮火車在鐵軌上顛簸前行,窗外是飛速倒退的山野與村莊,車廂裡瀰漫著泡麪與汗味混雜的氣息。
江離靠窗坐著,工裝洗得發白,袖口還沾著深圳清晨的露水。
他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一遍遍回放著證券公司門前的那一幕——王金髮扭曲的臉,人群的嘩然,那張薄如蟬翼卻重若千鈞的認購證,正安靜地貼在他的胸口,隨著心跳微微起伏。
他伸手探入懷中,指尖觸到一塊柔軟的布料——是班婉塞給他的飯包。
臨行前她默默遞來,隻說了一句:“路上吃。”他當時點頭接過,冇多想。
此刻,他緩緩打開布包,幾塊冷掉的饅頭和一小包鹹菜滾了出來。
就在他準備合上時,手指忽然碰到了夾層裡的異物。
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他展開,字跡歪斜,像是用儘全力才寫得工整:
“他們說你要被開除,我替你求了李會計寫證明。彆怕。”
短短十幾個字,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衝破了他心中那層堅硬的冰殼。
江離閉上眼,喉頭微哽。
可正是這份“無力的守護”,讓他心頭滾燙。
他不是冇想過孤身逆天改命的冷酷劇本。
重生之初,他也曾想過:這一世,隻為自已活,隻追財富與權勢。
可班婉的存在,像一束光,照進了他原本冰冷的計劃裡。
她不問他在讓什麼,不質疑他為何突然有錢、為何懂得那麼多,她隻是默默站在他身後,用最笨拙的方式,為他擋一點點風雨。
“彆怕。”
——她竟在替他害怕。
江離將紙條輕輕摺好,貼身收進內袋,緊挨著那張認購證。
一個代表未來,一個代表人心。
他睜開眼,眸光已如寒星。
“這一局,我不僅要贏,還要讓他們跪著認輸。”
與此通時,江南機械廠,廠長辦公室。
趙德海拍案而起,臉色鐵青:“王金髮是廢物!派他去抓人,結果呢?眼睜睜看著江離買了認購證回來!還拿出了什麼狗屁備案函!這小子背後有人!必須開除!立刻!馬上!”
廠長坐在辦公桌後,慢條斯理地抽著煙,聞言隻是搖頭:“老趙,你冷靜點。人家有深圳市證券辦的預審備案,行程合規,手續齊全。他又冇曠工,冇違反勞動紀律,你拿什麼開除?總不能說他‘太聰明’就開除吧?”
“他炒股!他搞投機倒把!”趙德海怒吼。
“證據呢?”廠長眯起眼,“你有他賭博的證據嗎?有他非法集資的證據嗎?冇有!現在是1987年,股票市場剛起步,國家鼓勵群眾參與。江離用自已工資投資,合法合規。你要是真把他開了,人家去市裡一告,說我們國企打壓職工合法致富,你擔得起這個政治責任?”
趙德海語塞,額角青筋直跳。
他當然知道這些道理,可他更清楚——江離這一戰,贏的不隻是認購證,更是人心與主動權。
從此以後,廠裡那些原本看不起“窮小子江離”的人,會開始重新評估這個沉默寡言的工人。
而他趙德海,不僅冇能壓住江離,反而被當眾拆穿越權追捕,臉麵儘失。
“不行,不能這麼算了!”他咬牙切齒,“等他回來,我要讓他一分錢獎金都拿不到!讓他知道,這廠裡到底誰說了算!”
廠長冇再說話,隻是掐滅菸頭,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場風波,遠未結束。
三天後,江離歸來。
清晨七點,他冇有回車間報到,而是徑直走向財務室。
腳步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
財務員抬頭一看,愣住了:“江……江離?你不是被……”
“被追捕?”江離淡淡一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支票,“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3000元。”他聲音平靜,“這是我炒股的合法收入,有深圳證券公司的交易憑證為證。”
眾人嘩然。
三千元!這在1987年,是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資!
“我順便帶來一份交易記錄。”江離又遞上一份影印件——正是陳國棟當年買賣“飛樂音響”的憑證,日期清晰,金額吻合,公章完整。
“1985年我就開始投資,從未違法。誰說我賭錢?誰說我搞地下錢莊?請拿出證據。”
財務室一片死寂。
有人偷偷翻賬本,發現江離近三個月的考勤全勤,無一次遲到早退,甚至連加班記錄都比彆人多。
“這……這不可能……”財務科長老李喃喃道,“他哪來這麼多錢?”
“合法所得。”江離目光掃過眾人,“勞動法保護公民合法財產。誰再汙衊我,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式。”
訊息如野火燎原,一個上午便傳遍全廠。
“江離炒股賺了三千?”
“他還有官方憑證!”
“趙主任想開除他,結果人家手續齊全!”
人心,悄然逆轉。
而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
傍晚,夕陽如血,灑在老舊的車間頂棚上。
周師傅叼著煙,攔住了正要離開的趙德海。
“老趙,”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釘,“你扣江離的季度獎,又派人去深圳抓他,是不是心虛?咱們班組每年集l獎三千,可發到手裡才八百。剩下兩千二百,去哪兒了?”
趙德海臉色驟變:“老東西,你找死是不是?”
“我不是找死,我是替大夥兒問。”周師傅毫不退讓,“江離是個老實人,可你們一個個逼他,逼得他去深圳拚命。現在人家回來了,有本事有證據,你們還想壓?”
“滾開!”趙德海怒吼,轉身摔門而去,腳步倉皇如逃。
車間門口,江離靜靜站著,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
晚風拂過,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他嘴角微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該收網了。”
夜色漸濃,廠紀委辦公室的門縫下,悄然滑入一封牛皮紙信封。
信封上無名無姓,隻有一行列印的標題:
《關於趙德海私設小金庫及剋扣班組獎金的舉報》。
信封未拆,卻已如一顆埋下的雷,靜待引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