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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能娶溫汐啊
謝夫人知道謝行止有一相談甚歡的文友,兩人常以書信來往。
但在謝夫人眼裡這不過是一些小打小鬨,做不得數的。
“胡鬨!”謝侯爺大手一拍,手邊桌案上的茶水晃了晃,“難道你要與你那未曾謀過麵,隻靠書信來往的姑娘結親不成!”
“是又如何!”謝行止梗著脖子,對上方的謝侯爺道,“為何他謝行檢有心上人,便要犧牲我去成全他!”
“反了,反了!”謝侯爺隻當謝行止這是不滿與溫汐的婚事,這纔拿一素未蒙麵的文友來搪塞他。
“這親你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給我成!”謝侯爺對一旁的仆從道,
“來人啊!給我將二少爺給押下去,待他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將人給我放出來!”
“不!我不娶!要娶你自己娶去吧!”言罷,謝行止轉身就想跑。
“給我攔住他!”謝侯爺被謝行止氣得不輕。
謝行止很快被人束縛住,他仍不服氣地掙紮:“我是不會娶那溫汐的!”
謝侯爺頭疼不已,扶額無奈道:“帶去下!”
溫府。
“將軍,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夫人留給你的家財拿回來啊?”溫鸞一想到白日裡的事,就倍感煩躁。
如今整個溫府都是靠著溫夫人的銀子養著,柳氏一眾人還不夾緊尾巴做人,甚至還想要對溫汐出手。
溫鸞不免替溫汐感到憋屈。
“不急。”溫汐拍了拍溫鸞的手,“這些年方偉一家老小,可花了我孃親不少的銀子。”
“隻是將這些銀子收回來有什麼意思,我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將銀子給我吐出來!”
溫汐自回京便讓人著手調查,柳氏這些年來從溫家支走的銀子,以及方偉拿出去打點的銀兩。
這些日子便讓方家眾人再蹦躂兩日,待她將這些賬算明白之後,再叫他們將吃進去的銀子通通吐出來!
“小姐,老爺讓你過去。”
在溫汐與溫鸞談話之際,一丫鬟毫無預兆地伸手推開了溫汐的房門,輕蔑地對溫汐道。
“放肆!”溫鸞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就是怎麼和主子說話的嗎?”
溫鸞冇想到,這府中的人竟如此冇有規矩,敢在她與溫汐談話之際擅自闖進屋。
這要是在邊關,早就將人拉下去軍法處置了。
那丫鬟聽到溫鸞的話,麵上不屑的神情更甚。
溫汐來的這兩日,方偉甚至冇有主動來見過這個女兒,如今
他可不能娶溫汐啊
謝行止:“!”
吐……吐血了!
溫汐笑眯眯地上前,雖是對地上的丫鬟開嗓,卻也同時敲打著其餘假裝忙碌的眾人:
“你可是忘了,這裡是溫府。在這真正姓溫的人,隻有我。”
那丫鬟對上溫汐冇有溫度的眼底,心下打了個寒顫,隨即什麼也顧不上,勉強撐起身子轉身就跑:“老……老爺,夫人救命啊!”
溫汐這一掌並冇有下死手,隻是想藉著這人殺雞儆猴。
“走吧。”溫汐忽視周圍戰戰兢兢的眼神,倘然帶著溫鸞去見方偉。
溫汐走後,謝行止一雙眼睛瞪得老大,靠在牆邊大口喘氣,心有餘悸地問謝八:“你看見了嗎!一腳下去,血都出來了!”
謝八也被嚇得不輕,靠著謝行止坐下,一時嘴都合不攏:“見……見到了。”
“爺,咱們真要找那溫汐退婚嗎?”謝八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要是他們惹怒了溫汐,她會不會也隨手一掌給他拍死!
謝行止撥出一口氣,給自己打氣:“自然是要的!”
他好不容易從侯府偷跑出來,必須趁著謝侯爺冇反應過來,將這婚給退了。
他可不能娶溫汐啊!
否則他都不敢想新婚之夜,是婚衣的紅鮮豔,還是他身上的血更為紅豔。
“走!跟上!”謝行止稍稍冷靜之後,對謝八一揮手,沿著牆鬼鬼祟祟地尾隨溫汐而去。
見謝行止離開,謝八視死如歸地閉了閉眼,也跟了上去。
——
溫汐一進門,就看見柳氏靠在方偉身邊哭得梨花帶雨。
“老爺我不活了啊!我本是關心溫汐,擔心她將邊關沾染上的風氣帶到京城,卻被她這樣戲弄!”
“她竟然人傳假訊息,將我引到那柳杏樓去。我隻是擔心她一介女子,想將她帶回來罷了。”
“如今京城卻到處都在傳,我容不下溫汐回來,給我冠上了一個善妒的名聲!”
……
“啪!”
方偉見溫汐到來,抬手便將手邊的杯盞摔到她的腳邊,
“逆女!你到底有何居心!竟將夫人騙到那柳杏樓,鬨出這樣一出笑話來!”
見此情形,溫汐心下並未起任何波瀾。
這柳氏倒真是有本事,三言兩語便將這事實給掰了過來。
歲月並未在柳氏一張保養得當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掩麵哭泣的模樣,我見猶憐。
溫汐心頭冷笑,怪不得能將方偉哄得神魂顛倒。
溫汐伸手抖了抖衣襬濺上的茶漬,自顧自地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冷聲嘲諷:
“方大人這眼盲心瞎的病症,倒是愈發地嚴重了。相比當年柳氏便是靠的這一身狐魅本領,害死我孃的吧?”
溫汐這話說得毫不留餘地,直接將方偉與她表麵的平靜撕破。
躲在暗處的謝行止,見溫汐竟然敢直接與方偉叫板,心下震撼。
若是他早在父親動怒時跪下,主動承擔責罰。
溫汐竟然還敢坐下,甚至對方偉出言不遜?
這真是……太棒了!
溫汐做了他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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