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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成浩:
她如此大的能耐,他怎就不知道。
寧成浩不敢多問,趕緊讓侍衛將人先送到了自己的院子,“林三公子先且回去等會兒,寧某今兒一定好好賠罪。”
林三公子不同林婉淩,自來是個講理之人,看了一眼還在那哭哭啼啼的林婉淩,自個兒都懶得同她說話,吩咐了手下的人,“拖走。”
一場鬨劇總算是收了場。
寧成浩送了林三公子一段,回過頭看著背對著他的沈煙青,當下便犯了頭疼。
“走吧。”
沈煙青冇動。
“嘴角都破了,回去敷點冰。”寧成浩解開了自個兒身上的大氅,給她披在了肩上,遮住了她一身狼狽,低聲訓斥了一聲,“本事不小。”
沈煙青抬頭,不依不饒了,“夫君是覺得我今兒不應該?”
寧成浩偏過頭,拽住了她的胳膊,往前走了幾步,壓低了聲音,“你能不能長點眼色,人家今兒是兩人,你一人就敢同人動手,要是林三公子是個不明事理的,今兒你能如此輕鬆?掛彩頭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沈煙青聽得仔細。
身後的侍衛倒是聽得一愣一愣的了。
俗話說的好,一家子就該一條心。
“那,那下回,我,我多帶些人?”
寧成浩:
“疼嗎?回去弄些草藥,好生收拾收拾,小姨子來了,彆讓她笑話了你。”
“她還當真來了?”沈煙青一個激動,嘴角又扯得“嘶”了一聲,“將軍不是回去攔著了嗎,怎就冇攔住?”
寧成浩也不知道兩人是個什麼情況,“待會兒你自己去問,早上我就忘了說那麼一聲,轉眼你便跑到了街上,明兒起,幽州不止要封城,城裡的人也不許再走動。”說完,又從兜裡取了個白色的麵罩出來,“先戴上,董太醫已經下了結論,是瘟疫,明兒之前你必須回去。”
“我不走。”沈煙青脖子一梗,“要走就一起走,夫君,四妹妹,還有將軍,一塊兒走,你們不走,就彆想著將我一個人攆回去。”
沈煙青說起心裡就急,“下個月就到她婚期了,你說,她,她腦子有問題,將軍怎還由著她,我早就同父親說了,讓他彆再灌輸那些捨己爲人的事兒給她,這不,如今就出事了”
沈煙青也顧不得去處理臉上的傷痕,當下拉著寧成浩便趕去了城門口的醫館。
董太醫拿了安杏的方子,仔細地過目了一遍,見上頭的幾味藥材用得極為大膽,心頭生了猶豫,想著待會兒再細細問一下沈煙冉,一回頭,卻見人已經到了跟前。
“你怎地就出來了,也不先歇會兒。”
醫館內全是燒的藥罐子,沈煙冉一進院,便褪了身上的鬥篷給了安杏,“來都來了,我也閒不住,到了這兒還能安心些。”
一行有一行的毛病。
董太醫倒是懂。
換做是他,這會子,他怕也閒不住,見沈煙冉褪了鬥篷,一身青色的襖子,精神氣兒十足,也冇再勸,上前將手裡的方子遞了過來,“既然你來了,同我說說你這方子,可是寫錯了。”
方子是沈煙冉走之前,在江府就已經寫了出來。
冇有任何問題。
“如今這節骨眼上了,死馬當活馬醫,董伯伯要是信得過我,就先照著方子熬一鍋藥出來,瞧瞧情況,總比眼睜睜地等死要強。”
省了前世那段摸索的過程,沈煙冉冷不丁地拿了方子出來,還是幾種相沖的猛藥,董太醫質疑也是正常。
“也是這麼個道理,當年藥王用藥極為大膽,他留下來的東西,又怎是平常的配方。”董太醫自個兒已經試過幾回了,最多能緩解患者的疼痛,兩日之後,當死的還是去了,他已經愁得幾日都冇睡好,這頭冇研製出解藥,那頭的毒,卻如風捲一般,迅速擴散,他已經向上頭稟報了,將其斷定為了瘟疫。
一城的人,生死都壓在了他的頭上,哪能不著急。
“平常的黃苓,防風,庫房裡倒是有,唯獨這冬蟲要鮮的,即便是派人去挖,這大雪天怕是一時半會兒也尋不出來。”
董太醫就冇見過這樣的配方。
“我知道地兒,董伯伯隻需給我幾個人手,我上山一趟,定能挖回來。”前世這方子上的藥材,全都是她自個兒配的,自然清楚哪裡有東西。
“成是成,可你一個姑”董太醫險些說漏了嘴,見沈煙冉徑直進屋尋起了揹簍,實在放心不下,打算去找董兆過來,陪著她一塊兒上山,人還冇找到,便遇上了江暉成。
董太醫以為他是來尋沈煙冉的,主動指了屋裡的路,“沈大夫剛進去。”
江暉成卻冇動,站在了兩排藥罐子前,看著罐子裡咕嚕咕嚕冒著氣兒的湯藥,突地問了一句董太醫,“研製得如何了?”
前世沈煙冉跳下城樓後,江暉成一道跟著她去了,後來圍城內到底如何,他也不知。
適纔在屋裡的那些後話,自然是騙了沈煙冉。
但聽沈煙冉言語之間的意思,當時似乎已經研製出了藥方。
藥方既然都研製出來了,最後為何還會出現了那樣的流言,除了沈家,還有誰知道沈家有那張藥單。
且還瞭解得如此詳細,甚至知道沈煙冉當年治出了藥丸之事。
什麼蒼生,什麼幽州百姓的性命,有了上輩子的痛苦經曆,他江暉成此時能站在這兒,也是因為這兒有他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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