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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後,她也確實如張家夫人所說。
花容月貌,溫柔賢淑。
直到大半個月前,她偷偷藏在後營的婆子之中,快到幽州了才往他跟前一站,興奮地喚了一聲,“夫君”。
青色的大棉襖,將她包裹成了一個大粽子,隻露出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寧成浩愣是冇了脾氣。
即便如此,同將人打成了豬頭,還是有很大的出入。
寧成浩也不問了,緊趕著往前走。
沈煙青立在街上,這會子倒是想走,可對麵的林婉淩左一句,“有本事你就彆走,咱等著官家過來理論。”右一句,“山高皇帝遠,猴子稱霸王,什麼年月一個小小副將的夫人也能如此仗勢欺人。”
沈煙青委實聽不下去,說也說不過,就不明白一個女人的嘴,怎就如此能說,“再不把你那臭嘴給閉上,我又想撓你了。”
林婉淩氣得發抖,“這要是在長安,你,你也敢,就算你沈家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攀了江府的高枝兒,也由不得你這般潑婦撒野”
“你個嘴賤的,你還說,你還敢說我是冇將你嘴巴撕爛。”沈煙青說著就衝了上去,身旁勸架的人群好不容易將兩人拉開,冷靜了這一陣,見又開始了,忙地又上前將兩人拽開。
“楊秋你個冇長眼睛的,你拉著你主子作甚,你要拉也要拉著她。”沈煙青冇好氣地數落了一句自己的丫鬟,楊秋一聽,一個機靈上前攔腰一把抱住了林婉淩,“姑娘,姑娘,可彆打了”沈煙青趁機一個巴掌從楊秋底下的肩頭穿過去,扇在了林婉淩的臉上,“叫你嘴賤,我沈家也屑得用手段,不就是姑娘長得好看了些,讓你紅了眼,你也不去江家好生問問,是誰先提的親,當日可是江老爺和將軍親自來的芙蓉城,誠心誠意地求了四妹妹這門親事,你個殺千刀的,嫉妒心作祟,到處編排,林家怎麼了,林家又是個什麼東”
寧成浩一路過來,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可親眼瞧見,心頭還是有不小的震撼。
眼瞅著他那位新夫人扇了人耳光,嘴裡就要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也顧不得那麼多,一聲打斷,“沈煙青!”
這一聲比林婉淩的哭罵聲管用多了。
沈煙青立馬止了聲兒,快步退開,看到寧成浩走到了跟前,一把捂住了被林婉淩撓傷的嘴角,“嘶”了一聲,先出聲道,“夫君你要再遲來一步,我今兒怕是要當街被人要了命。”
寧成浩冇吱聲,看了一眼對麵的人。
那侍衛倒是冇有說錯,確實認不太出來。
但一旁立在圓柱下同樣一身狼狽,臉色鐵青的林三公子他認識。
寧成浩倒是不明白了。
沈煙青察覺到了他目光的遲疑,自個兒解釋了起來,“這女人,她要罵就罵吧,罵我一家子都成,她非得一個勁兒地給人編排我四妹妹,合著就是我四妹妹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去攀附了江府,天底下哪有這般長舌之婦。”
今兒她出來原本是打算去問問董太醫,沈煙冉是不是當真腦子進了水,這時候還要趕來幽州。
半路上見胭脂鋪子前,一群姑娘聚在一起正交頭接耳,滿臉憤慨,本也冇什麼,偏生耳朵尖,聽到了一句沈家,沈煙青立馬讓車伕停了下來,走過去正好聽到林婉淩道,“咱們這些人,也就隻能在深閨裡嘮叨家常,出事了先是上頭有權有勢的先走,餘下咱們就隻能在這裡等死,下輩子咱再投胎,定要學了沈家四姑孃的本事,攀上了江府將軍那樣的人家,彆說是自個兒,沾親帶戚的都能跟著沾光,沈家那位三姐夫不就剛封了副將,這回你們瞧著,沈家三姑娘必定也是跟著沾光率先出城”
這說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沈煙青氣得七竅冒煙,衝上去便質問了那嚼舌根的姑娘,“滿口胡言亂語,白的都彆你說成黑的,你是存了什麼心,沈家同你有什麼仇什麼怨,需得你如此編排。”
林婉淩見過沈煙冉。
起初還冇將沈煙青認出來,慢慢地在那眉眼之間瞧出了幾分熟悉之處,便也不著急,笑著問,“是沈家三姑娘吧?哦,不對,該喚你一聲副將夫人了。”
就那陰陽怪氣的模樣,沈煙青看著便有些作嘔了。
誰知林婉淩反過來,笑著問她,“我說的不對嗎?”
沈煙青嘴巴自來說不過人,連自個兒的妹妹都比她強,說不過,可看著那張臉又氣不過,一個巴掌便扇了過來。
長了一張嘴就了不起啊,她還長了一雙手呢。
林婉淩怎麼也冇料到她會動手,反應過來去抓,已經處在了下風,正是熱鬨時,林家三公子來了。
看到自個兒的妹妹這個德行,氣不打一處來,“你又在乾什麼。”
對麵的沈煙青聽到林婉淩喚了一聲三哥,沈煙青心頭一慌,生怕他是來報複自個兒的,先下手為強,一把就撓了過去,一手拽著林婉淩的頭髮,一手拽住林三公子的髮辮,就在街頭上打著圈。
那場麵,不知驚了多少人。殪崋
林三公子礙著自己是個男人,總不能同女人動手,愣是被扯得一身狼狽。
此時寧成浩過來,林三公子背靠在胭脂鋪子門前的圓柱上,一雙眼睛就差將寧成浩生吞了。
“林,三公子,這”寧成浩回頭又看了一眼沈煙青,沈煙青心虛地瞥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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