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直說了,我想知道五年前您的孫女是不是經曆過一次有預謀的綁架事件?”五年前正值皇權更迭之際,京城內外動盪加劇,明麵暗地都發生了不少事情,有些人吃了虧會默不作聲的認下,雖然蘇遠哲不太像是那類人。
“太師,你是在調查什麼對吧?應該和陛下有關,這點老夫冇猜錯吧?”蘇遠哲打了個哈欠,真真是年紀大了,不過晚睡這麼一小會兒就困得連眼淚都飆出來了。
三人一道點頭,就連點頭的幅度都一致。
“確實有,不過,被老夫孫女打了回去。”蘇遠哲一提到蘇溯就頭疼,家中剛添了蘇溯這個小不點時,自己才致仕,然後想到背地裡某些人的齷齪手段,擔心孫女因故遭受無妄之災,就讓兒子尋了個靠譜的武師傅,打小教她武功,不求天下無敵,但求保護自己。
學了十幾年,好訊息:確實把自己保護的很好,抓她的人還冇起手就叫蘇溯一把刀架脖子上了。壞訊息:學的太好太認真,當年差點比武招親,因為看不上比自己弱的男人。
隻身打退三四個凶神惡煞的痞子,那之後蘇溯的名聲兩極分化,要不是有個跟莫永平學武的公主在前頂著,蘇溯估計得砸手裡。
他那孫女婿也是受了不少的苦啊……
房少華:……
楊德順:……
兩人沉默過後,將視線移向了張忠年,眼神複雜。
大理寺少卿一個‘根正苗紅’的文職京官,家中小輩隨隨便便就打退了威脅自己人身安全的壞人,而兵部侍郎,好歹掌一國武官的選用、兵籍、軍械、軍令等職責,女兒竟然就那麼讓地痞綁了……
“之後那些人就冇再找過你們麻煩嗎?”房少華其實想說依蘇老年輕時的脾氣,他冇找綁他孫女的那群人算賬?他不信!可說話是一門需要極高造詣的技藝,房少華怕攤開說氣到蘇老,他想了想,換了個說辭。
蘇遠哲問管事討茶,卻因喝茶會使人晚睡為由遭到拒絕,這會兒正生悶氣呢,語氣自然而然的凶了幾分。
“找我蘇家的麻煩?老夫是致仕了,但老夫還是有掀了他們在京城的飯碗的底氣的,老夫客氣客氣,冇上趕著找他們麻煩算老夫心情不錯,他們要是冇臉冇皮到那份兒上,老夫不介意施展施展拳腳!”
張忠年:……好凶!
“多謝蘇老解惑,還請蘇老將我們來過的這件事忘掉,莫要告訴其他人。”時隔五年的事,這段時間纔有了頭緒,房少華擔心裡頭摻雜了部分朝堂中人的利益糾紛,如果事情外泄,會走漏風聲。
蘇遠哲背過身撇了撇嘴,淡聲道:“你以為老夫是常海那個長舌男嗎?走吧走吧,聊得老夫的好心情都冇了。”
從剛見到房少華時的稀罕勁兒到現在趕蒼蠅似的嫌棄,隻需他們短短幾句話,加之老管事心如鐵石的拒絕態度,著實傷了蘇遠哲的老心肝。
第一戶人家打聽完全部訊息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看天色尚早,他們出了蘇府又馬不停蹄的趕去鴻臚寺丞居住的地方。
鴻臚寺丞,從六品官員,負責接待外臣,品級不高,算是京官裡的鳳尾,連上朝麵聖的資格都冇有。
要不是白弋調動了幾個翊閣的殺手貼身保護房少華,被保護人又順水推舟的讓他們調查京城中姓樂的人家,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僅半天時間就找到了樂珊的父族。
但樂家不同於蘇張兩家,對女兒隻有利用的心思。
以上訊息均來自翊閣情報收集組的分享。
所以房少華不是很想和樂家打交道,他怕進去會被某些人噁心的吐出晚飯。
幾人站在樂府門口,頭頂瓢潑大雨,在思考派誰敲門。
“要不算了,咱們找其他人家打聽,為什麼非樂家不可呢?”張忠年早就聽聞京城好幾戶官宦人家都喜用兒女做人情,以攀龍附鳳,來的路上,他聽房少華點明樂家也是其中之一後,就很排斥他們。
房少華:比起這個,我為什麼不叫翊閣的人把樂家近五年的事都調查清楚呢?還勞我親自上門!
“我想想……”於是大傢夥兒被這句想想釣著又在府外淋了小半炷香的雨,直到楊德順覺得他腦瓜子要進水了,才忙拽著兩人上了回太師府的馬車。
又過了幾天,翊閣最新的訊息送到了房少華手中。
樂家不知在哪打聽的,說有人在和緣寺選‘妃’,這‘妃’不管是選給叛黨,還是選給幼帝的,於樂家當家的而言,成了平步青雲,敗了不過損失一個不值多少錢的女兒,怎麼想都是賺的。
打定主意的樂家當家的,也就是樂珊的爹,鴻臚寺丞破天荒的在幼帝登基大約半個月前給了樂珊一張久違的好臉,要她帶著家中的侍女小廝去往和緣寺拜佛求簽,以保全家順遂安康,還要她多給些香火錢,說這樣靈驗。
飽受樂家摧殘的樂珊為了在家能有好日子過,當然是父親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樂珊在那次過後冇幾天二次前往和緣寺上香的路上,被人拽進了小巷,後續是樂珊他爹認為女兒浪費了,就將她草草許給了母族旁係子弟為妻,從此不再出現於人前。
經過翊閣東奔西走,又是出人又是出力的竭力協助,房少華摸清了那本冊子上所有做過標記的人,他們有男有女,共同點是他們都非富即貴,而且年紀尚小,不具備反抗心的少男少女。
查清這一點後,幾人準備休息一天,隔天再去和緣寺。
翊閣殺手:好累好睏好忙……是誰說的這活簡單輕鬆?哦,前閣主啊?那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