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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_施黛 第56章 第 56 章 要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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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得到她

傍晚,
江慎兒在棲夢山莊儘地主之誼,擺設豐盛筵席,好好招待了寧玦與白嫿一頓飯。

江慎兒單獨坐主位,
寧玦與白嫿一左一右,分桌跽坐。

身著紫衣的女婢們個個麵容姣好,她們排成一列,
依次垂目步入主堂,
身姿嫋嫋地將溫好的酒水落盞。

江慎兒帶著笑臉,
開口介紹道:“聽聞你們到了虢城後,還未好好品味過南域的美食,我山莊裡的大廚師傅做菜水平可不輸外麵的知名酒樓,
還有這特調的南燭酒,有養生補氣之效,你們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寧玦舉杯回應,白嫿沒有動作。

後日便是兩人的生死之戰,然而此刻,
簽下生死狀的兩個人麵上皆是雲淡風輕的平靜,隻有旁邊未直接參與的白嫿,
憂心忡忡,滿麵凝重,
根本吃不下東西。

她不明白,麵對生死,兩人是如何做到如此無所謂的態度的。

江慎兒關注到白嫿,目光略下,
恰好視線相對,她含笑問道:“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白嫿搖搖頭回:“是我胃口不佳。”

江慎兒建議道:“可用酒水開開胃,這酒不烈,
還是溫和的,空腹喝下也不會不舒服,反而能帶來暢意。”

白嫿點點頭,飲下半杯酒。

寧玦瞥向她,眼神隱隱擔憂,她向來一杯就倒,酒量十分有限。

所幸,這南燭酒還算溫和,適合她喝,雖然一口氣飲下多半杯,但臉色並未顯出紅暈,眼神也依舊澄明。

寧玦收眸,自己也飲了一杯。

江慎兒打量向白嫿說:“阿芃姑娘神色凝重,食不知味,是在為後日的比武而憂愁吧。你寬心就是,雖然我們簽下了生死狀,但那不過是個固定流程,到時不一定非要拚出個你死我活,放心吧,你家公子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番話,並沒有安慰到她。

白嫿心中清楚,傘仙前輩或許隻當後日的比試為尋常的切磋,可公子一定會全力以赴,知難而上,不達試探目的絕不罷休。

加之兩人的武藝實力相差不多,待針鋒相對時,彼此皆用出看家本領,生死攸關之際,為了自保,誰還會手下留情?

若真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麵,沒有人會慷慨當那個自我犧牲的善人。

江慎兒又打趣寧玦說:“看來她是真怕你丟了性命,在她眼裡,你不如我。”

寧玦語氣平淡:“誰更勝一籌,後日便知。”

這句話生硬硬地硌進白嫿耳膜裡,她心頭忍不住又是惶恐一跳。

傘仙前輩態度並不激進,而公子卻明顯氣勢洶洶不饒人。

她沒有插入對話,聽傘仙前輩繼續啟齒:“若明天是我活於世間的最後一日,我想趕去大燕京歧的郊野一趟,可又想路程遙遠,一日不能抵達,瞎折騰也沒意義,倒不如舒舒服服留在棲夢山莊裡,睡上安逸一覺。你呢?若明日是你的最後一日,你有什麼想做的事?”

聞言,白嫿也移去目光,看向公子。

寧玦端起酒杯正仰頭飲畢,落下杯盞後,他先是頓了頓,而後目光擡起,鎖向白嫿。

他字字清晰道:“我想娶她。”

白嫿目光一怔,心臟惶恐的亂跳陡然變成慌亂的跳動,突突突……她藏在裙下的手指緊緊掐著肉,一時無法冷靜平複。

江慎兒手捂到嘴邊,彎著眉眼輕笑出聲,眼底儘是新鮮起興。

她道:“你這回答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正好,我這棲夢山莊裡也好久沒有添喜事了,不如明日給你們送去喜服和合巹酒,你們對著天地拜一拜?”

這是玩笑話,寧玦未予回應。

江慎兒不再盯著寧玦,而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地瞅向白嫿,笑吟吟開口:“阿芃姑娘覺得如何?你忠心為主,難道不想在這生死緊要關頭,了卻你家公子最後一樁心願?”

前輩的調侃叫白嫿無所適從,她臉頰上很快浮起異暈,原地不知所措。

隻是一直縮著脖子耷拉著腦袋未免顯得太小家子氣,白嫿心裡給自己打氣,深呼吸終於坐正身子,目光先前。

結果,就正好與寧玦視線對上。

她不知公子看了自己多久,還是正巧剛剛瞥過,兩人對視刹那,白嫿渾身都是浮躁的,於是自然想起幾個時辰前,兩人在房間裡的單獨對話。

“同床同寢,無間親密。”

對於此事,兩人剛剛似乎已經達成共識。

可最後並未完全說定,門外便晃過身影,是山莊婢女敲門傳話,言道主人有宴請之意。

於是兩人不得不中斷交談。

之後,寧玦神情自若,麵上一副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從容,而白嫿則情緒外顯,壓抑不住地心緒起伏。

寧玦過於雲淡風輕,叫白嫿不禁懷疑,自己認為的共識會不會隻是會錯意的一廂情願?

胡思亂想了好一陣,直至方纔,寧玦親口言明自己的遺願是娶她。

娶。

是她想象之外的一個嚴謹又正式的用語。

白嫿呼吸放緩,不知該如何表態。

好在江慎兒並未追問到底,她目光左右逡巡於兩人之間,心裡大致有了數,之後紅唇彎起弧度,輕飄飄語氣再道:“瞧我,問的什麼糊塗話,你們郎有情妾有意,還需我在旁邊撮合什麼?”

這話一出,白嫿窘迫更甚,她腦袋再次低下去,心想,顯得小家子氣就小家子氣吧,她可不願頂著一張大紅臉任人打量盯瞧。

寧玦回應一聲:“前輩還是收心多想想自己吧,我們後日如何比試?你的傘被我劈壞了,眼下沒了趁手兵器,前輩是換一把新的,還是公平起見,我也不用劍了?”

江慎兒:“劍聖的徒弟不用劍,你比的什麼武?彼此都不用兵器……你當是過家家嗎?你隻管用你的,使出你的真本事,不然可在我這兒討不到便宜。”

好心當成驢肝肺,寧玦不再多話了。

這頓飯安靜吃到最後,江慎兒沒再挑什麼話頭,寧玦與白嫿自然不會沒話找話聊。

臨散場前,江慎兒衝著寧玦道了句:“你朋友們一直在我山莊外逗留,鬼鬼祟祟,你多留兩日的訊息,儘快傳出去吧,不然雙方動起武,這事就鬨得不愉快了。”

寧玦麵上並未顯出異色,應了聲:“知道了。”

其實他來之前已經與陳複幾人交代好,待他獨身闖入山莊後,他們便偷偷潛伏在暗處,伺機馳援,做好接應。

他隨身攜帶著兩枚訊號彈,一紅一綠,紅色代表情況危急,一經放出,便需他們立刻破門援助,至於綠色那枚,則是代表處境安全,情況尚在可控範圍裡。

原本也想過江慎兒會先禮後兵,但眼下看來,她似乎隻有禮,並未有兵戈相對的打算。散席後,寧玦站在院中放了一枚綠色訊號彈,確認今夜留宿山莊,給陳複他們傳去安全的訊號。

江慎兒邁階而下,走到他身邊告知說:“明日我不在山莊,要回城內一趟,陛下召我,我這架子不能端得太大,但你們不能出去,就安安穩穩地在莊子裡住下一日,有什麼需要隨時喚來婢子即可。比武在即,生死未知,有什麼想的盼的,要抓緊時間做啊。”

說這話時,她眼神不太正經地左右掃,眼底含笑,也含著拉絲的曖昧。

至於這絲,自然是纏在寧玦與白嫿之間的。

江慎兒走了,她隨從的婢子們也一並跟著離開,院中緊跟進來幾個粗衣仆婦,安安靜靜進入堂間後有序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剩飯。

寧玦帶著白嫿離開。

他們被安置住在偏院,就是白日裡兩人相見的那個院落,在主院之後,不算偏僻,但很雅靜。

路上,兩人走在廡廊裡,夜風習習,寧玦步伐邁得很慢,有意遷就著白嫿的步子。

他有話想說,但沒有立刻啟齒,認真琢磨著措辭。

半晌過去,終於言道:“如果我觀察得沒錯,偏院裡隻有一間臥房,今夜我們隻能住那裡。”

白嫿早就知道了,她低聲應:“……嗯。”

寧玦又道:“要不然你睡床上,我睡地平,拔步床很大,地平足夠寬敞,到時我鋪上席褥也可以對付一晚。”

白嫿唇瓣動了動,鼓起勇氣說:“地平涼,公子後日就要正式比試了,彆因寒意侵身,影響了比試結果。”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

寧玦深深看了她一眼,腳步沒有停,他吸了一口氣,心跳鼓急,渾身血液有了沸騰的架勢,掌心發起熱來,呼吸更慢慢變沉。

他沒有言語回複,卻主動牽上白嫿的手,肩並肩向前,腳步似乎加快了一些。

白嫿跟得費力,兩步趕他一步,一副很忙慌的樣子。

裙裾擺動如被風拂起的青綠荷邊,漾動著生動的曲線,偶爾還會露出小截白皙的腳踝,比新鮮的藕段還嫩。

……

兩人不是沒有睡過一張床。

但先前的情況特殊,是兩人航海在船上,遇到暴風雨天氣,因她害怕雷聲,公子與她同床而眠,是為了守護與照顧,與眼下情境相比,情況差彆很多。

之前是應急方案,如今卻是……自願同眠。

床幔放下,白嫿簡單洗過漱後率先躺上床,猶豫過後,還是褪下外衫,渾身上下隻剩一件輕薄小衣。

已經答應同床同寢,無間親密,她努力克服心中羞恥,閉了閉眼,把藕粉外衫從被子裡丟出來,丟到腳邊。

沒過一會兒,寧玦也從浴室裡出來了。

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中衣,外衣留在了浴房,靠近床邊後,他主動彎下腰,伸手拉住被子一角,力道不大,試探地掀起來一些。

白嫿沒有排斥表現,自然翻身往榻裡挪了挪,給他留下足夠寬敞的空間。

寧玦上床後沒有言語,先是平躺片刻,盯著房梁出神,而後猛地一個翻身,雙臂撐力,覆壓到白嫿的身前,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住。

她神情沒有顯出明顯的詫異,但多多少少是驚了驚。

做這種事,即便事先早有心理準備,可臨到頭來,緊張是難免的。

兩人心跳鼓動劇烈,又因相挨緊貼,幾乎震到了一起。

白嫿伸手輕抵上他胸膛,啟齒喚他一聲:“……公子。”

這是她對他最尋常的稱呼,平日裡沒有聽過千遍也有幾百遍了。

從前當是尋常,可眼下再聽這聲‘公子’,隻覺聽出了百轉千回,柔情繞水的意味,磨得他耳膜發酥。

寧玦一隻手伸向下,嘗試托起她的腰,膝蓋同時往上頂,試圖幫她分膝。

白嫿緊張屏息,整張臉連帶脖子幾乎全部紅透。

幸而窗外月色朦朧,燭光未點,滿室昏昏,他看不清她臉紅將要滴血的窘態,唯獨隻能與她明亮的眼睛相對。

她眸光盈盈,好美,眼底夾帶著緊張、慌亂,以及隱隱不安的情緒。

而寧玦的眼底,則是晦暗漆黑一片,直勾勾的,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侵占。

今夜,他勢在必得要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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