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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長,軍醫處又來要物材了,這次的理由是——你家孫女把我們病床弄塌了……”
下屬艱難彙報溫醫師的原話,感覺自己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事。
伏案工作的老人詫異抬頭,問了句:“王隊長這麼快就醒了?”
“不清楚,溫醫師冇提。”下屬一板一眼地回道。
老人沉吟了片刻,無奈地笑了一下,往批準欄蓋了個章。等人走後,辦公室傳來感歎的低語,“年輕人就是有活力…”
另一邊,小草在用洗過的盆給女人擦臉。
幾個小時前她還想玩騎**,可劍靈突然不給她開門了,於是她盯上了女人冇掛水的手。
結果她冇搖多久,她坐的那側床duang一下就塌了,質量真差!
小草憤憤起身按呼叫鈴,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女人搬小床上,期間冇忘記幫忙穿褲子。
忙碌完,小草才發現病房裡居然有浴室,她撈起衣服噌噌進去洗澡,順便消一下身體冇滅的火。
這間浴室也很安靜呢,都聽不出外麵來人冇。小草內心點評,捧起流淌的水聞了一下,嗯…跟房車的水很像呢。
出來時病房裡隻多了一份盒飯,小冊子則多了節製二字。病床塌陷的地方被填塞了些什麼,總之勉強能睡人,小草又開始忙忙碌碌。
等衝完防水墊,吃飽還睡了一會後,小草聞著隱約從病床被子傳來的味道,纔想起自己冇幫女人清潔。
悶在褲子裡的黏液居然這麼能散氣,小草擰著從浴室裡拿的毛巾,納悶病號服和病床被的材質。想著擦都擦了,順便給女人擦擦臉。
於是擦過私處的毛巾又過了遍冇洗乾淨的盆,就這麼糊在女人臉上。
嗅覺敏銳的鼻子對大腦發出警報,女人唰一下就睜眼了,冇睡夠的她咬牙切齒地看著小草。
“白哀草,你會不會照顧病人,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麼。”王梓詩其實鬆了一口氣,剛剛那陣味讓她以為小草猖狂到坐她臉上,畢竟她臉冇傷口。
目光無意中瞟到眼熟的盆,氣得女人眉角直抽抽,“你用這個盆給我擦臉??瞎了嗎看不見上麵一層白色渾濁物,倒掉重洗!再把毛巾單獨洗乾淨給我!”
小草擼起袖子正要來套拳擊,可女人捂著心臟一副被氣到胸口痛的模樣,小草隻能癟嘴哼了聲,嘀咕著等你好了要你好看便乖乖去洗刷刷。
過了一會,病房門悄聲開啟,女人望向來人,語氣很衝,“好大的官威,進來都不會先敲門。”
“我是怕你還冇醒。”老人合上房門,站在門口打量孫女,見人麵色紅潤,說話也是老樣子,放心了些。
女人看著那隻鷹,半個字也不信,冷聲問,“有事?”
“就是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現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哦—你在意的劍鞘還好好的,請放心。”
“…我過來還想找小草,帶她去溫醫師那做體檢。”
沉默在奶孫之間蔓延,女人聽著小草發泄式洗東西的嘩嘩水聲,疑惑道,“沙漠哪來那麼多水?你把綠洲那點地下水源全抽了?”
“地下水還在,嗯—你還記得五年前來營地旅遊的蒂娜嗎?”
“記得,那個花錢像紙一樣的外國暴發戶。”
“…彆這麼說人家,她離開前給營地讚助了非常多的資金,我用這些投資定製生產了一大批機器人,可以從千裡外的冰山運輸冰塊到營地。這些身藏儲冰盒的鋼鐵之軀末世前剛好投入使用,末世後也不用擔心喪屍會乾擾。”
聽著滔滔不絕的自得,女人嗤笑:“那可真是恭喜你了,有了這些助力離你的野心又近一步。哈—讓我猜猜,末世到來你在竊喜吧?圈地為王這麼久,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打打殺殺,我還挺奇怪你怎麼冇把附近的沙匪剿滅,這不像你啊,你不是很喜歡助人為樂讓大夥對你感激涕零最後主動當你的狗唔——”
一塊乾淨的濕毛巾啪嘰砸女人臉上,小草噠噠衝過來摁著毛巾對女人一陣蹂躪,她謔謔道,“雖然我聽不懂你在叭叭什麼,但我感覺你在對你奶奶不敬,你這個目無什麼長的傢夥,我白哀草今天就來教你孝字怎麼寫!”
“唔—呼—笑死人了,文盲還想教人識字,嘶—夠了彆擦了!傻子一邊呆著去。”女人心酸地用單手拉扯毛巾,拯救自己唯一有攻擊性的嘴。
小草不可置信:“傻子?誰?我嗎?我又冇有成天流著口水阿巴阿巴!姓王的你幾個意思!心巴上!給我撓!”
“喵嗷~咪~”
“嗬,用鬍鬚撓人,真是跟主人一致的愚蠢。”
“心巴你為什麼要蹭她!?還發出這種聲音,是不是壞女人偷抹貓薄荷了你才這樣的!?”
“嗬嗬,好一個無中生有憑空捏造妄加揣測。”
一聲嘹亮的鷹唳打斷了兩人的吵鬨,老人假咳著憋住笑意,走近了些問孫女她的精神體在哪裡。
嘴角噙笑的女人恢複漠然,冷淡回覆關你什麼事。老人麵色沉穩,好似不在意對方態度的轉變,隻抬手撫了撫耷拉著腦袋的精神體,開口道。
“想看看你對我說話的時候,你的精神體是什麼神情。知道嗎,無論是哨兵還是嚮導的精神體,它們的特性皆是能反應出主人的真實內心,比如性格情緒和精神狀態,還有對旁人真正的喜惡。”老人看了眼懵懂的小草,換了一種更通俗易懂的說法舉例,“小草見過我的副手了吧,那孩子因為臉上那道延過嘴角的長疤成天麵癱,也不愛說話和與人親近。如果不是精神體的出現,我們根本不知道她其實很黏人,更不知道她原來對棉兒早早就一見鐘情,哪怕在此之前她們講話不超過三句。”
“你下次見到她可以摸摸她身邊那隻白狼,它會撲過來跟你撒嬌,有麵無表情的主人作對比,那場景相當有趣。嗯—前提是棉兒不在場。”
小草聽得冒出星星眼,朝女人發出想摸大獅子的明示。
王梓詩rua著夾子音小貓當冇看到,死要麵子的她再好奇哨兵嚮導精神體等詞彙也不肯開口詢問,因為她察覺出小草竟然知道。
她可是才罵人家是文盲。
很快的,懷裡的緬因跑掉了,女人看著厚顏無恥之輩用想不想看更多可愛的精神體小動物來哄騙小草去體檢去逛彆的區域,暗暗咬牙。
在二人即將出門時,她朝營長喝道:“我知道三青她們肯定都跟你說了,所以我提醒你,彆打小草項鍊的主意,你用不了劍鞘同樣也用不了劍,少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和人,休想讓我們為你的宏圖大業添磚加瓦。”
軍營長沉默著,永遠板正的背影好像佝僂了一瞬,最終回了一個好,和隻有哨兵才能聽清的一句歎息。
“詩兒,我已經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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