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鎖紅顏 第4章
地,氣息全無。
整個過程快得隻在電光火石之間,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沈清弦靜靜地看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眼前毒殺兩名守衛如同拂去塵埃般尋常。
輪椅上的男子這才緩緩轉過頭,正麵迎上了牢房內投來的目光。
燈光終於照亮了他的臉。那是一張極其俊秀,卻也極其蒼白的臉。眉目疏朗,鼻梁挺直,薄唇缺乏血色,帶著一種久病纏身的脆弱感。然而,他的眼睛卻異常深邃,如同浸了寒潭的墨玉,裡麵冇有溫度,隻有一片沉寂的、彷彿能洞悉一切的幽暗。
沈清弦認出了他。
慕懷雪。那個三年前,被她父親沈傲天帶回盟主府,據說智計百出,卻因身有殘疾而隻能屈居謀士之位的男人。她記得,自己曾不止一次當著眾人的麵,譏諷過他這殘廢之身,嘲笑過他那些看似精妙卻無法付諸武力實施的計策,言語極儘輕蔑。
慕懷雪對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嘲弄。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因體弱而產生的沙啞,在這寂靜的地牢裡清晰地迴盪:
“一彆數日,沈小姐風采依舊。”他的目光掃過她身上汙濁的嫁衣和沉重的鐐銬,語氣平淡無波,“這身紅衣,倒是比喜堂上更襯你了。”
沈清弦眼神微眯,並未動怒,隻是冷冷地看著他:“來看我笑話?還是來替你那‘德高望重’的盟主主子,送我最後一程?”
慕懷雪搖了搖頭,操控著輪椅又近前了些,幾乎貼在了牢房的玄鐵柵欄上。他伸出那隻蒼白得近乎病態的手,指尖輕輕搭在了鎖住沈清弦手腕的鐐銬上。玄鐵的冰冷與他指尖的蒼白形成詭異的對比。
“笑話?”他低低重複,抬起眼,目光如無形的絲線,纏繞在她臉上,“沈小姐當著天下英雄的麵,揭露未婚夫,毒殺生父,自爆身份,攪得整個武林天翻地覆…這般壯舉,豈是‘笑話’二字可以形容?”
他的指尖在鐐銬上輕輕摩挲,如同撫弄一件精緻的器物。“我隻是好奇,”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玩味,“沈小姐可知,你那未婚夫林家,與魔教左使往來密信中所用的,那種帶著特殊蘭花氣息、遇水不暈的墨料,出自何人之手?”
沈清弦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慕懷雪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出自慕某之手。是我,親手調製了那些墨料,經由特殊渠道,送到了林家少爺的手中。”
地牢裡彷彿有陰風颳過。
沈清弦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你?”
“是我。”慕懷雪坦然承認,他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讓他蒼白的臉染上了一層妖異的氣息,“不僅如此,那枚恰到好處射入喜堂的箭,那個‘拚死’送來證據的衡陽派弟子,時機、地點、證物…每一環,都經過精心計算。否則,沈小姐以為,單憑你一人,這齣戲能唱得如此…酣暢淋漓麼?”
月光,不知何時,透過地牢高處一個極小的、佈滿鐵鏽的透氣孔洞,吝嗇地灑落進來一縷清輝。那縷月光恰好落在慕懷雪搭在輪椅扶手的那隻手上。
光線微弱,卻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