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剛矇矇亮,屋裡還暗著。
許雯先醒,一睜眼就被烏鴉死死摟在懷裡。
他整個人貼過來,手臂霸道地扣著她腰,睡得很沉,呼吸掃在她發頂,冇了平時那股囂張勁兒,居然挺安分。
她輕輕動了下,想偷偷爬起來。
烏鴉立刻皺了皺眉,手收得更緊,把她往懷裡按,含糊哼了句:
“唔好鬱。”
(彆動。)
聲音啞得厲害,又懶又黏人。
許雯不動了。
陽光慢慢從窗簾縫鑽進來,落在他臉上。
平時一臉戾氣的人,這會兒安安靜靜躺著,居然有點乖。
烏鴉閉著眼,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悶悶地說:
“再瞓陣。”
(再睡會兒。)
她“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許雯輕輕挪了挪身子,慢慢轉過身,直直對上烏鴉的臉。
他還睡得沉,平日裡緊蹙的眉頭徹底舒展開,冇了那股狠戾囂張,整張臉看著清爽又利落。
眉骨生得鋒利,眼窩微微陷著,睫毛不長,卻根根分明,閉著眼的時候,褪去了所有痞氣,反倒安安靜靜的,格外惹眼。高挺的鼻梁線條硬朗,下頜線乾淨利落,側臉輪廓像是刀削出來的,硬朗又有型。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柔柔灑在他臉上,能看清他細膩的皮膚,平日裡總抿著帶戾氣的嘴,此刻緊閉著,唇線薄而好看,半分凶氣都冇有,反倒透著幾分難得的溫順。
許雯就這麼看著,一時失了神。
烏鴉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眼皮輕輕顫了顫,冇睜開眼,隻是手臂又用力收了收,把她牢牢摟在懷裡,啞著剛睡醒的沙啞嗓音,悶悶哼了一句:
“望住我做咩?”
(看我乾什麼?)
許雯看著他那張睡眼惺忪又帥得囂張的臉,忽然起了壞心思。
她偷偷抬手,兩根手指夾著空氣,假裝捏著支菸,往嘴邊一遞,輕輕吐了口虛煙。
然後往他懷裡一靠,故意裝出一副老大氣味,啞著嗓子調戲他:
“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烏鴉先是愣了下,跟著就懂了,眼底一下子笑開,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冇拆穿,反而順著她演,懶懶應了一聲:
“哦?你會負責?”
許雯更來勁了,假煙往旁邊一彈,伸手霸道摟緊他:
“以後你就跟住我,我養你。”
烏鴉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捏住她那隻假裝夾煙的手,貼在唇邊親了口,聲音又啞又撩:
“你養我?咁我以後咪要淨係聽你話?”
(你養我?那我以後豈不是隻能聽你的話?)
他故意往她身上一靠,裝得很乖:
“得啦,我跟你。”
(行吧,我跟你。)
烏鴉被她逗笑,撐著床坐起身,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很輕,卻很穩。
“瞓多陣,我去煮嘢食。”
(再睡會兒,我去做飯。)
許雯整個人僵住,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不敢置信。
囂張到出汁的烏鴉,居然要去做飯?
烏鴉套上件黑背心,轉身要進廚房,見她傻愣愣盯著自已,嗤笑一聲,丟下一句:
“望咩啊?古惑仔唔食飯,都係會死。”
(看什麼?古惑仔不吃飯,也是會死的。)
說完就真的進了廚房,留下許雯一個人在床上震驚到說不出話。
吃完飯,許雯靠在桌邊,小聲嘟囔了一句:“都冇有衣服穿了。”
烏鴉叼著牙簽,瞥她一眼,當場就掏出手機打給小弟。
“而家開車過嚟,快啲。”
(現在開車過來,快點。)
掛了電話,他抓起外套丟給她,語氣霸道得理所當然:
“走,帶你去買衫。鐘意邊件揀邊件,隨便買。”
(走,帶你去買衣服。喜歡哪件挑哪件,隨便買。)
許雯愣了愣:“真的假的?”
烏鴉嗤笑一聲,伸手揉了把她的頭:
“我烏鴉講嘢,幾時呃過人?
你想要,乜都買俾你。”
(我烏鴉說話,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想要,什麼都買給你。)
挑了半天,許雯最後拿了一套:
短短一件白色抹胸,下身配白色緊身微喇牛仔褲,加上她一頭黑長直,換完走出來,又純又帶點野,還真有幾分古惑仔女友那種勁勁的樣子。
烏鴉本來靠在牆邊玩打火機,抬眼一看,整個人頓了頓,眼神直接亮了。
他上下掃她一圈,嘴角慢慢勾起,痞裡痞氣的,看得很滿意。
“幾好睇,夠曬型。”
(挺好看的,夠有型。)
許雯有點不自在:“會不會太短了?”
烏鴉走過去,伸手輕輕勾住她腰,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佔有慾:
“短先正。你鐘意就得。”
(短才正點。你喜歡就行。)
說完直接掏卡買單,看都不看價。
“鐘意嘅全部包起,今日任你掃。”
(喜歡的全都包起來,今天隨便你買。)
許雯看著他今天又陪逛街又隨便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你今天這麼乖,獎你一下。”
烏鴉剛想嗤笑她搞什麼名堂,下一秒就感覺到一陣輕輕的熱氣吹在耳尖,跟著一聲又軟又勾人的
“bb。”
他整個人猛地一僵,耳尖瞬間就紅了。
剛纔還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瞬間破功,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烏鴉側頭瞪她一眼,眼神又凶又軟,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壓低聲音惡狠狠道:
“喺街度亂嚟,想點啊?”
(在街上亂來,想乾嘛?)
可那耳尖的紅,卻騙不了人。
逛完街,烏鴉直接帶許雯去了東星地盤。
一推開門,裡麵煙霧繚繞,駱駝同幾個元老坐埋一邊,個個麵色嚴肅,談緊正經事。
見到烏鴉帶個女入來,眾人當場皺曬眉。
其中一個元老掃了許雯一眼,見她著得又潮又嫩,黑長直,以為是學生妹,當場就唔多順眼:
“烏鴉,呢啲地方唔係學校,點解帶個學生妹入來?”
(烏鴉,這種地方不是學校,怎麼帶個學生妹進來?)
駱駝也抬眼望過來,神情沉住,等他解釋。
烏鴉冇慌,伸手一攬,將許雯直接摟到身邊,語氣霸道又肯定,一字一頓:
“咩學生妹。
呢個,我條女。”
(什麼學生妹。
這個,是我女人。)
元老們你望我我望你,都冇說話。
駱駝眯著眼打量許雯,沉聲道:
“細路女,你同佢埋一齊,遲早會吃虧。”
(小姑娘,你跟他在一起,遲早會吃虧。)
旁邊元老也跟著點頭,都覺得她太嫩,捱不住江湖事。
許雯一點不怕,抬頭直視駱駝,語氣很穩:
“吃虧我也認。他當古惑仔,我也可以混江湖陪他,我認準他,
就絕對不是同富貴不同苦的人。”
全場瞬間安靜。
烏鴉本來摟著她,一臉囂張護短,聽完整個人直接僵住,呆愣在原地。
他從小打到大都是一個人,從來冇人跟他說過這種話。
駱駝看了看許雯,又看了看愣住的烏鴉,輕輕歎了句:
“你呢種女仔,真係少見。”
(你這種女孩,真的少見。)
烏鴉終於回過神,一把將許雯摟緊,對著所有人冷聲道:
“聽清楚,呢個係我老婆,邊個都唔碰得。”
(聽清楚,這是我女人,誰都不能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