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風內心天人交戰。
他惜才,也很欣賞陸景。
實在是不願意看到陸景這樣的少年被仇恨矇蔽雙眼,繼而丟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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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按陸景的性子,自己不說,他定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是問遍天下,也會去找人問詢這個陰損的辦法。
嘆了口氣,杜如風道:「罷了,我不說,你也會想辦法去找別人問,這方法雖然能快速讓你運用此劍,但副作用確是極大。」
「首先我要告訴你,這方法之下,這靈器飛劍便隻能使用一次,使用一次之後不過就是一塊毫無價值的破銅爛鐵。」
「再其次,這會對你的修行根基有很大影響,因為這辦法便是取你一縷神魂,強行注入此劍,這劍便可為你所用,但就像我前麵說的,這種方法傷及根本,且神魂何等重要,被剝去一縷,你日後若再想修行更進一步怕是難如登天!你確定想好了嗎?」
「我確定,這種方法掌櫃的您既然懂得,那您是否能幫我將神魂剝離注入此劍?」陸景眼中滿是堅毅,冇有絲毫猶豫。
杜如風長嘆一聲:「唉——!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便不再勸你,你閉上眼睛。」
陸景聞言當即照做。
杜如風併攏雙指,一點光芒緩緩在他指尖匯聚。
他的手指來到陸景眉間,但片刻後又抽離開。
杜如風還是有些不忍。
他想再勸勸這個少年郎。
但看著少年那堅毅麵龐,杜如風搖了搖頭,手指再度來到他的眉間。
緊接著,手指前的光亮開始如一條蜿蜒小蛇,化作一絲細線連接到了陸景眉心。
陸景立刻感受到一陣不適,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隨之而來,彷彿腦海中掀起了翻天巨浪!
但他緊握雙拳,僅是皺了皺眉。
杜如風叮囑道:「我已捕捉到你的神魂,接下來會很痛苦,你務必忍住,否則一旦動搖,不僅前功儘棄,你的神魂還會受損。」
「曉得了!」
杜如風屏住呼吸,雙指開始向後拉扯。
陸景眉心頓時傳來一陣灼燒感,彷彿有一陣烈焰正在其眉心處灼燒。
緊接著,這種灼燒痛感開始遍佈全身,那眩暈感更是比之前要強烈數倍!
陸景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打顫,但他仍死死緊咬牙關,巋然不動!
杜如風小心翼翼的以雙指那根「絲線」牽引著一縷神魂,神魂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緊接著,杜如風另一隻手托起錦盒,小心翼翼的將那一縷神魂牽引至劍身。
劍身接觸到那縷神魂的一瞬,開始嗡鳴顫抖不止,彷彿十分抗拒此舉。
與此同時,距離長安不遠的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一個高大背影望坐在崖邊,雙腿耷拉在懸崖之外,冇來由的望向長安的方向,嘴中輕咦了一聲。
然後幽幽的說道:「你們這兩兄弟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玩命啊……」
說完,男人便不再去看,而是低頭看向懸浮在其掌心的五支散發著五彩光華的骰子。
……
杜如風額頭不斷滲出汗水,如黃豆般大小不斷低落。
他緊抿著嘴唇眉頭緊蹙,開始將那縷神魂撫平於劍身之上。
此刻緊閉雙眼的陸景已經被疼的快要失去意識,身體開始止不住的搖晃,那神魂融入劍身的同時,陸景周身肌肉開始出現強烈的撕裂感,彷彿要被人硬生生以蠻力扯斷一般。
「唔……」陸景隻是悶哼一聲,終究冇有喊出聲來。
杜如風見狀叮囑道:「忍住!就快好了!」
劍身仍舊在不住的顫鳴,那縷神魂始終難以滲入劍身。
杜如風見狀深吸口氣,體內靈樞全速運轉,將全部靈力提至雙指,終是在一聲大喝之下,將那縷神魂融入劍身!
嗡!
劍身爆發出一陣光芒,頃刻間便散去,劍身也復歸平靜,同時牽連著陸景眉心的那道絲線崩裂開來。
陸景彷彿被人揪住衣領向後拉扯,瞬間倒飛出去,摔倒在地,噴出一口血水!
頭暈腦脹,血水噴出之後,又哇的一聲開始嘔吐起來。
杜如風也是一頭汗水,他用衣袖擦拭額頭,然後快步來到陸景身前。
看著陸景眼中滿是憐惜。
「適應一會兒就好了。」
陸景依舊在吐著,直到最後乾嘔到吐不出一絲東西,情況纔有所好轉。
他的臉色煞白,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根本動彈不得。
最終還是杜如風將他攙起。
將錦盒遞到陸景胸前,杜如風道:「你神魂受損,需要一些時間恢復,我扶你去書房休息。」
說罷一路攙扶陸景來到書房,將他在座位放下,這才撥出一口濁氣。
「謝、謝謝掌櫃的。」陸景有氣無力的說道。
杜如風搖了搖頭,十分欽佩道:「說實在的,我很敬佩你。」
陸景低頭看向懷中靜靜躺在裡麵的小劍。
杜如風道:「現下你的神魂已融入其中,隻需心神一動,這飛劍便會聽你指揮,如臂使指,但你要慎用,一旦使用過一次,這飛劍便不可再用了。」
陸景將錦盒蓋好,點了點頭。
接著杜如風說道:「至於那副藥方,我可以直接幫你將藥配好,那藥無色無味,常人難以察覺,但必須入腹纔可見效,你又該如何接近那人去下這藥?」
「這個我自有辦法,就不勞掌櫃的了。」
杜如風相信陸景所說,當即也不再廢話。
「那你在這好生休息,我去給你配藥。」說完,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看陸景,微微搖了搖頭。
不多時,杜如風便拿著一枚小瓷瓶返回。
將瓷瓶放在陸景麵前道:「這是滯靈散,可摻入水中或是其他服用,切記,服下之後藥力一般會在一炷香之內才能發揮作用,同樣的,它的藥力最多也隻能維持一炷香。」
陸景將瓷瓶收入懷中,抱拳致謝:「記下了,謝謝掌櫃的。另外,接下來幾日我要請假。」
杜如風點頭:「冇問題。」
陸景撐起身體站起,朝著杜如風無言的鞠躬,然後步履蹣跚的朝著書房外走去。
杜如風想要喊住陸景,但看少年背影雖然搖搖欲墜,可每邁出一步都透露著一股無怨無悔的堅決。
最終,杜如風隻是沉默的望著陸景的背影,直至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