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歌踏破萬蓮庵 第93章 萬蓮庵潛 清歡遇險
汴京的夜,連風裡都帶著皇城的威嚴與血腥。
林勻、蘇晚晴、沈硯與阿九四人,如四道影子,貼著萬蓮庵高聳的紅牆根移動。庵堂雖屬佛門清淨地,此刻卻戒備森嚴,每隔十步便有一名黑蓮堂弟子值守,腰間鐵牌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清歡師姐引開前院的注意力,我們趁機潛入後殿地宮。」林勻壓低聲音,鬆風劍的劍鞘在掌心摩挲出細碎的聲響。
周清歡點點頭,玉女劍斜背身後。她整理了一下鬢角,臉上露出一貫的清冷淡然,緩步走向庵門。守門弟子見是峨眉弟子,雖有疑慮,卻不敢阻攔。她行至門前,忽然轉身,劍鞘輕描淡寫地點了那弟子膝彎「環跳穴」,人已閃身入院。
「走!」
林勻四人借夜色掩護,如狸貓般竄上高牆,落入後院。這裡靜得出奇,隻有風吹過蓮池荷葉的沙沙聲。
一、玉女遭困機關算儘
周清歡甫一進院,便覺不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淡的檀香味,其中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她足尖在蓮葉上一點,身形拔高,正欲掠向主殿,腳下忽然一軟。
「不好!」她心下暗驚,想抽身後退,卻已來不及。
四周的石燈籠「啪」地儘數亮起,照亮了滿院的地磚。那些看似尋常的蓮花紋地磚,竟是一個巨大的「玉女散花」機關陣!數十支淬了麻藥的弩箭從蓮池下的暗格裡激射而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清歡姐!」阿九驚呼一聲,就要衝過去。
「彆動!」林勻一把拉住他,「是『梅花樁』步法!清歡師姐在引開大部分弩箭!」
隻見陣中,周清歡玉女劍挽起一朵劍花,身形在弩箭的空隙中穿梭,看似驚險,實則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機關的節點上。但弩箭源源不絕,她的動作漸漸遲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破妄指!」林勻眼中精光一閃。
靜玄大師臨終前傳他的最後一門功夫,不是高深劍法,而是一種感知周遭氣息流動的法門。此刻,他閉目凝神,指尖輕觸地麵,一股微弱的氣流正從東北角的一口枯井中湧出,那是陣法的源頭!
「阿九,打狗棒攪井!沈硯,用飛爪拉她出來!」
阿九心領神會,打狗棒化作一道黑影,精準地纏住井口的轆轤。沈硯同時甩出飛爪,纏住周清歡的腰帶。兩人合力,硬生生將她從劍光弩雨中拽了出來。
周清歡落地,臉色蒼白,肩頭插著一支漏網的弩箭,雖未中要害,麻藥卻讓她半邊身子痠麻。
二、地宮鬼影破妄見真
四人不敢耽擱,循著地氣,直奔庵堂後方的普濟塔。塔後是一片荒廢的菜園,菜園深處,赫然有一口被雜草掩蓋的地道入口。
地道陰暗潮濕,牆壁上嵌著早已熄滅的油燈。越往下走,空氣越是冰冷刺骨,還夾雜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這裡是黑蓮堂的刑堂和煉丹房舊址,下麵應該就是總壇入口。」阿九的聲音有些發顫。
地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血色蓮花,花瓣的紋路,竟與林勻虎符上的紋路有七分相似。
林勻將虎符按在蓮花中心。石門發出一陣「嘎吱」聲,緩緩向內開啟。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殿堂,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兩側,點著一盞盞綠色的鬼火燈籠,將牆壁上的人皮畫像照得栩栩如生,畫中人皆是失蹤的武林各派高手,麵目猙獰,彷彿在無聲控訴。
「好狠的手段……」蘇晚晴攥緊了拳頭。
石階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正中,是一個血池,池中泡著數十具枯骨。溶洞穹頂,鑲嵌著無數夜明珠,照得整個空間如同白晝。
而在血池中央的石台上,一個身穿血紅袈裟的人,正盤膝而坐。他緩緩睜開眼,那張臉,竟與林勻記憶中父親畫像有幾分神似,但眼神卻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歡迎來到萬蓮庵,林小侯爺。」蓮主陳玄開口,聲音沙啞而得意,「令尊的虎符,另一半就在這裡。」
他拍了拍手,兩名黑衣人抬上一個石匣。開啟石匣,裡麵靜靜躺著半塊虎符,與林勻懷中的那半塊,嚴絲合縫。
三、血蓮池畔冤讎對峙
「陳玄!」林勻一字一頓,鬆風劍已然出鞘,「二十年前,是你冒充我父親副將,偽造證據,害我滿門!」
「不錯。」陳玄撫摸著手中的虎符,「林正峰夫婦太忠直,不肯將兵符交給我。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能讓他們身敗名裂,何樂而不為?黑蓮堂,就是我掌控江湖、窺伺天下的棋子。」
「你休想!」林勻怒喝一聲,挺劍直刺。
陳玄不閃不避,隻是並指如爪,一招「玄陰抓」迎了上來。他的指力陰寒霸道,竟讓鬆風劍的劍身發出一陣悲鳴。
「你的『俠心劍』,在我這血蓮業火麵前,不過是螢火之光!」陳玄獰笑,掌風到處,整個溶洞的溫度驟降,血池中竟冒出絲絲白氣,化作詭異的符文在空中凝聚。
林勻隻覺一股磅礴的邪力壓來,胸口發悶。危急關頭,他想起靜玄所授「破妄指」,當即收斂心神,指尖接連點出。
「噗!噗!噗!」
每一點出,都精準地點在陳玄凝聚的符文節點上。那些詭異的血色符文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紛紛消散。陳玄臉色大變:「你竟然能看破我的『血蓮幻陣』!」
「邪不勝正!」林勻得勢不饒人,劍勢陡然變得淩厲,鬆風劍化作一道匹練,直劈陳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