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風裹著脂粉氣與馬糞味，吹得簷角銅鈴叮咚作響。林勻立在相府對麵的茶樓上，望著朱漆大門前兩盞鎏金燈籠——燈穗是罕見的孔雀藍，正是李嵩心腹“藍翎衛”的標記。他摸了摸懷裡的迷香包，轉頭對樓下蘇晚晴、周清歡比個“三”的手勢。
“子時三刻，藍翎衛換崗。”他壓低聲音，“阿晚去後牆放迷煙，清歡跟我走水道。”
一、翻牆破障
迷煙鎖道
三更梆子響過，蘇晚晴已貼著相府西牆根遊走。她袖中撒出把細如牛毛的迷煙彈，青煙遇牆即散，順著磚縫鑽進院內——這是她跟丐幫偷學的“隔牆迷香”，專克護院犬的鼻子。
“汪！”
院內傳來犬吠，卻隻響了半聲便啞了。蘇晚晴借力躍上牆頭，青鬥篷掃落幾片瓦，落地時已拔出銀梭在手。
與此同時，林勻與周清歡摸到東牆根的排水口。周清歡用左手劍撬開鐵柵欄，鏽屑簌簌落進水道：“這渠通著後花園的荷花池，李嵩總說自己愛乾淨，冇想到藏汙納垢的地兒倒修得齊整。”
林勻率先鑽進去，濕滑的青石板蹭得他後背發癢。行至半途，頭頂突然傳來瓦片輕響——是巡夜的藍翎衛！他拽住周清歡躲進暗渠夾角，見兩個衛兵提著燈籠走過，甲片相撞聲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這渠通書房？”周清歡皺眉，“李嵩的書房防得最嚴，牆角都嵌著鐵藜。”
“我有辦法。”林勻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粒熒光丸扔在前方。熒光丸滾了兩滾，照亮牆根的鐵藜——每根尖端都淬著綠光，正是“見血封喉”的“七步斷腸散”。
二、書房暗格
密信現形
繞過鐵藜陣，眼前是座兩層小樓，窗紙上透出暖黃的光。林勻貼著牆根繞到樓後，聽見裡麵傳來李嵩的聲音：“……虎符的事，黑蓮堂那邊催得緊，你親自去漠北一趟，告訴陳奎……”
“住口！”
蘇晚晴不知何時繞到了前窗，銀梭破窗而入，正釘在李嵩麵前的案幾上。李嵩驚得站起，撞翻了茶盞，兩個持劍護衛撲向視窗。
“清歡！”林勻低喝一聲，鬆風劍出鞘，“寒梅破雪”直取左側護衛手腕。周清歡左手劍更快，“玉女挑簾”削斷右側護衛的劍穗，順勢刺向他咽喉。
李嵩趁亂躲到書案後，抽出腰間軟劍：“寒鋒小隊果然名不虛傳……”話音未落，蘇晚晴已從視窗翻進來，袖中抖出把細針：“先嚐嘗鎮北王府的‘透骨釘’！”
針雨紛飛，李嵩軟劍舞成光網，叮叮噹噹將針儘數擋下。林勻趁機衝向書案，掀開暗格——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封密信，最上麵一封蓋著漠北狼紋印，寫著：“十月初三，調西北二十萬大軍，圍雁門關。”
“這是……”林勻手在抖，“你要勾結漠北，調虎符滅武林，再奪江山？”
李嵩冷笑：“林老匹夫當年就該殺了你，留著你查什麼虎符？”他從袖中摸出把匕首，“不過現在，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三、生死相搏
虎符歸位
李嵩的軟劍纏向林勻脖頸，林勻旋身用劍鞘格開，鬆風劍順勢刺向他心口。李嵩矮身避開，軟劍如蛇信般纏上林勻腳踝，將他拽得踉蹌。
“林勻！”周清歡撲過來，左手劍直刺李嵩肋下。李嵩回劍斬斷她的劍鋒，周清歡痛呼一聲，踉蹌後退，鮮血濺在書案上。
蘇晚晴甩出銀梭纏住李嵩手腕，銀梭上的迷藥沾在他皮膚上。李嵩悶哼一聲，軟劍鬆了鬆。林勻趁機拔出鬆風劍，劍尖抵住他咽喉：“說！黑蓮堂剩下的勢力在哪？”
“你殺了我……他們也饒不了你……”李嵩突然獰笑，“陳奎早留了後手，血蓮**的秘籍……”
話未說完，窗外傳來箭矢破空聲。藍翎衛的喊殺聲震天響：“抓刺客！”
林勻咬牙拽起蘇晚晴和周清歡：“走！虎符不能留這兒！”他抄起暗格裡的虎符，塞進蘇晚晴懷裡：“去終南山，找靜玄師父！”
周清歡捂著傷口笑：“我斷後，你們快走！”她抄起案上的硯台砸向追來的護衛，左手劍挽了個劍花，“林勻，替我多殺幾個黑蓮堂的雜碎！”
尾聲
長街追逃
三人在相府後的衚衕裡狂奔。林勻揹著周清歡，蘇晚晴在前頭開路，銀梭不斷擲向追來的藍翎衛。月光透過屋簷的縫隙灑下，照在蘇晚晴懷裡的檀木匣上——虎符的輪廓若隱若現。
“前麵是城隍廟！”蘇晚晴喊，“我記得後門通護城河！”
林勻一腳踹開廟門，三人衝進後殿。蘇晚晴掀開蒲團，露出地道的入口：“這是當年我爹藏金銀的地道，直通城外！”
地道裡潮濕陰冷，周清歡靠在林勻背上：“彆管我，先出去……”
“說什麼呢。”林勻腳步不停，“咱們是一隊的，要活一起活。”
遠處傳來藍翎衛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蘇晚晴摸了摸懷裡的虎符，輕聲道：“等出了城，我要先給周姐姐治傷……再給你做蟹粉獅子頭。”
林勻笑了：“好。”
地道的儘頭，是黎明前最濃的黑暗，也是希望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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