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狙擊 第816章 清理陣地(中)
第八一六章
清理陣地(中)
這個日本人雖然顯得瘦弱,可昏迷之後卻像死豬一樣沉!
胡佛緊張的架住了一邊,和槍炮軍士把他斜著拖進了交通壕中。
突然的遭遇讓槍炮軍士也有些緊張,他極力調整著呼吸,有了胡佛的幫忙,他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去摸腰上的刺刀了。
“三井……三井……”
槍炮軍士剛把刺刀握在手上,戰壕裡又響起了一個人聲。
槍炮軍士心頭一顫,抬眼又看向了戰壕的方向。
“三井……三井……怎麼走得這麼快?”
這是另一個準備去接班的哨兵,他整理裝備的時候耽擱了一下,等走出戰壕,已經看不到三井的身影了。
他加快腳步一邊叫著三井的名字,一邊往前走。
“呼……呼……”
胡佛的心又狂跳起來,他忍不住大口的喘氣。
槍炮軍士手裡握著刺刀,聽到身後突然發出的沉重喘息聲,趕忙又回頭一看。
胡佛兩手穿在那個昏迷的日本人腋下,但卻不知所措,他劇烈的喘息著,額頭和下巴的汗珠密密麻麻的滲出來,滴到了那個日本人的臉上……
“唔……”
不知道是聽見有人叫他,還是胡佛的汗珠把他澆醒了,昏迷的日本人輕聲的發出了一聲呻吟。
在寂靜的夜間,這聲呻吟好像炸雷一般在耳邊炸響。
胡佛心跳更加迅速了,渾身僵硬,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三井?!”
那邊也聽到了這聲呻吟,那人試探著又叫到。
“**!”
槍炮軍士心頭暗罵著,他不能同時搞定兩個日本人。
但指望胡佛現在也不太可能,這小子太緊張了,緊張到不知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三井,是你嗎……”
那人繼續往前走,離交通壕已經很近了,但他似乎也聽出了有什麼不對,放慢了腳步,言語也有些遲疑。
“唔……”
三井似乎有清醒了一些,他又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這一下把胡佛嚇得臉色都發白了,
他伸手去捂住了三井的口鼻。
“唔……唔……”
突然被截斷的空氣讓三井一下子驚醒了,他開始掙紮。
“三井……你在乾什麼?”
聽到聲音越發不對勁,那個日本人又奇怪的問。
“**!”
胡佛更加緊張了,他手上加大了力度,把三井往地上摁下去。
本就虛弱的三井哪裡頂得住胡佛的摁壓,他也聽到了有人走近,卻沒法求救,口鼻被堵住隻能發出低聲的嗚咽。
他越是嗚咽,胡佛越是緊張,手上的力氣也壓得越重,很快,三井的腳就胡亂的踢打著牆壁,發出了更大的聲音。
“三井?”
走進的人影聲音更遲疑了。
他的擋在了油燈下,半邊影子遮住了微弱的光。
“**!”槍炮軍士心頭暗罵一句。
那人停在了哪裡,沒有繼續往前。
顯然他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槍炮軍士聽到他伸手去拉槍栓的嘩啦聲。
不能再等下去了,槍炮軍士一咬牙,猛然從交通壕上閃出來,殺氣騰騰的朝前猛撲過去。
那人影的確意識到什麼,但他不曾想陣地裡會出現米畜。
他伸手去拉開槍栓隻是打算以防萬一,沒想到這個萬一就已經撲了過來。
正低著頭拉栓的日本人猛然覺得有一股壓迫的氣息撲過來,抬眼一看,一個人影就已經迫近麵前!
他微張著嘴,滿臉的不可置信——米畜?!這裡真的會出現米畜?!
昏黃的油燈下,迎麵撲來的顯然不是任何一個日本人!他清楚的看到了槍炮軍士五官分明的臉!
但他的腦子還是不肯相信眼睛看到的,這裡怎麼可能會出現一個米畜?!
腦子一秒鐘的空白要了他的命,他拉槍栓的手也停了下來,槍栓隻拉開了一半。
槍炮軍士也看到了他,但卻無暇顧及他到底在想什麼,他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日本人的口鼻,順勢把他往地麵摁了下去,人還沒有倒地的當口,右手的刺刀就對準他的心臟往裡刺進去!
刺刀穿透了他薄薄的軍裝,刺進了他瘦骨嶙峋的胸口,但卻被肋骨擋住了,沒法繼續穿透!
來不及反應的日本人被槍炮軍士往地上摁倒,背後“嗵”的一聲砸到地上,而槍炮軍士也趁著猛砸的慣性,全身壓到了他身上。
被肋骨擋住的刺刀硬生生擠斷了擋在麵前的肋骨,帶著碎骨的刀尖徑直刺穿了心臟,他隻是痙攣了幾下,就一命嗚呼了!
槍炮軍士並沒有敢放手,他死死摁著痙攣的屍體,直到他一動不動,才“噗”的一聲把刺刀從那日本人身體裡拔了出來。
隨著刺刀的抽出,戰壕裡彌漫起了一陣濃重的血腥味。
“**……”槍炮軍士的喘息也粗重起來,他趕緊抬頭看了看戰壕,生怕還有第三個日本人冒出來。
但好在他的擔心沒有發生,他趕忙伸手拖起屍體,又回到了交通壕。
交通壕裡的胡佛還在死死摁著那個日本人,剛才還能微弱掙紮的日本人現在也已經一動不動了。
“胡佛,胡佛……”
槍炮軍士看著胡佛也一動不動,還以為他出了什麼意外,伸手拍了拍他!
“sir……”
憋著一口氣的胡佛被著一拍,重重的撥出一口氣,他看清了眼前的是槍炮軍士,趕忙低聲叫到。
“他已經死了……你可以放手了。”
槍炮軍士伸手輕輕扯了扯胡佛的手。
低頭一看,那個被自己摁著口鼻的日本人眼睛暴凸,臉色黑紫,麵目猙獰,但早已經沒有了氣息。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也不知道摁了多久,直到槍炮軍士提醒,鬆開的時候,才感覺到身上的力氣好像被抽空了,手腳也有些癱軟。
“你還可以嗎?”
槍炮軍士輕聲問。
“我需要……休息一會……”
胡佛微微的搖了搖頭。
他的手在劇烈的顫抖著,試圖伸手去拿槍,卻發現手指都不聽使喚了。
他剛才太過於緊張的,緊張得肌肉僵硬,以至於現在還沒有恢複過來。
“給你30秒……”
槍炮軍士沒有時間浪費,但失去戰鬥力的胡佛顯然不能幫他什麼。
他還需要儘快清理更多的陣地,因此也不太可能給胡佛休息太久了。
槍炮軍士這邊有驚無險,淩葉羽和甘波和他們分手之後,也一路照著左邊慢慢摸索前進。
淩葉羽打算先去把機槍堡清理掉,機槍堡也是觀察哨,清理了這裡能讓一班長輕鬆一些。
按照記憶的位置,淩葉羽順著戰壕往前,在一盞油燈下繼續往左,轉進了一小截交通壕中。
順著交通壕隻走了幾米,前麵又是一截橫過來的戰壕,淩葉羽轉過拐角,打出了停止的手勢。
甘波跟了上來,看到手勢後停下。
他和胡佛一樣,手上過場的加蘭德在狹窄的戰壕裡非常不方便。
他看到淩葉羽指了指機槍堡的門口,輕輕的點了點頭。
淩葉羽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槍,微微的搖了搖頭,抬起左手的刺刀晃了晃,示意他用刺刀。
機槍堡的麵積不大,頂多也不過四五平米,淩葉羽不知道裡麵擠了多少人,但至少都有兩個。
再擠兩個大老爺們進去,甘波的加蘭德砸裡麵根本施展不開,還不如用刺刀輕快!
“我知道……我知道……”
甘波略顯不耐煩的低聲嚷道,但若是把槍學著淩葉羽背在身後,需要用的時候來不及取也同樣要命。
若是像淩葉羽一樣,右手拿手槍,左手拿刺刀,甘波又非常不習慣!
這讓他有些糾結。
想了想他,他還是左右提著加蘭德,右手把刺刀抽了出來,輕輕靠近了淩葉羽,用刺刀拍了拍他的肩頭:“我準備好了!”
因為擔心暴露,機槍堡裡一點燈光都沒有,隻有小小的射擊口中,透進一點天空紅色的月光。
但好在已經在黑暗中摸索了許久,淩葉羽的眼睛已經適應了。
他一閃身,靈活的鑽進了機槍堡中,一抬眼就看見機槍邊坐著一個人影。
機槍堡是在山頂上,從戰壕往外延伸,挖出的一個半弧形的空間,麵積也不過四五平米,裡麵最寬的地方也不超過3米。
那個坐在機槍邊的人影正透過射擊口往外看,並沒有覺察到有人摸到了他的機槍堡門口。
右側靠牆一邊堆放著一些彈藥箱,還有一個人影半靠在彈藥箱上,正在睡覺。
坐在機槍邊的人感覺到腦後有風,似乎有危險正在迫近。
他急忙回過頭,眼角就看到門口有人闖了進來。
但他卻看不清來的人是誰。
“八嘎……”
他輕叫了一聲,隻見人影在他麵前揮起什麼東西,他感覺脖子一沉,腦子就嗡嗡作響,來不及叫出聲來了。
淩葉羽撲上前,右手揮起槍柄狠狠地砸到了他脖子上,把他砸得半暈,無法呼救。
左手的刺刀立刻就從他肋下直刺進去,再往上一提,他他頂到了牆邊,刺刀穿透了他的心臟。
甘波跟進來的時候,看到淩葉羽已經把一個人乾掉了,他急忙掃了一眼,發覺彈藥箱上還靠著一個。
或許是聽到了什麼動靜,那個人影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皮子!
“休想!”
甘波心頭暗暗叫了一句,兩步就逼到他麵前,刺刀毫不留情的朝他喉嚨直刺了過去。
“咕嚕!”
剛睜開眼,什麼都沒看清的日本脖子被刺刀刺穿,他本能的捂著脖子,鮮血衝指縫中噴湧而出,被割斷的喉嚨還在拚命呼吸,發出一陣陣駭人的咕嚕聲。
一看一下子沒讓他死透,甘波有些著急,提起膝蓋一撞,把他撞倒在了彈藥箱上,刺刀朝著他的身上又刺了進去。
被割破喉嚨的日本人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甚至連躲避都無法躲避,又被甘波連刺了幾刀,從彈藥箱上滾落到地麵,終於不動了。
為了快點乾掉他,甘波感覺自己用儘了全身力氣。
他喘著粗氣,輕聲嘀咕著:“這下死透了……”
“甘波,警戒!”
淩葉羽熟練的把頂在機槍邊的屍體拖到一邊,指了指門口對甘波說。
甘波又趕忙扭過頭,盯著門口。
淩葉羽靠近射擊口邊,朝外一看,這挺機槍的射界正好覆蓋了大半山坡。
現在看出去,並沒有看到其他馬潤的身影,一班長帶的人隱藏的還真不錯!
除了這挺機槍之外,肯定還有其他的和它形成交叉火力。
淩葉羽從腰間掏出包著黑布的電筒,在射擊口後開啟又晃了幾下,按約定的節奏給一班長傳送訊號。
“羅伯特淩,快點!”
狹窄的機槍堡裡充滿了血腥味,熏得甘波直想吐,他覺得在這裡呆得太久了,開口催促淩葉羽。
“等等……”
剛收好電筒的淩葉羽目光落在了麵前的野雞脖子上。
雖然這挺重機槍不怎麼樣,可他放在這裡也是一個重大威脅!
他想了想,頂開了機槍的拆卸銷,把槍機從裡麵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