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狙擊 第815章 清理陣地
第八一五章
清理陣地
鑽進入口後,胡佛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在外麵還有一絲暗紅的月光可以提供一些光亮,可鑽進這裡之後,月光被頭頂覆蓋的椰樹乾和草叢擋住了,沒有了亮光。
胡佛用力的眨了眨眼,把瞳孔幾乎張到了最大,可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見鬼!”
他不由低聲咕噥了一聲。
他也看不到先前進來的槍炮軍士,隻能憑借著想象,一手端著步槍,一手摸著牆壁,試探著朝前摸索。
像個盲人一樣往前走了大概三四米,胡佛平端著的步槍戳到了一個什麼東西。
這東西軟軟的,肯定不是槍口戳到了牆壁上。
“胡佛,你在乾什麼……”
耳邊響起了槍炮軍士壓低的聲音,聽得出,槍炮軍士很不滿。
“sorry
sir……”胡佛急忙把槍口往回收。
摸索著走了這麼一段,胡佛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
被封閉的戰壕並非完全沒有亮光,此刻在戰壕的拐角那頭,透出了一點點淡黃色的光線。
順著入口往前走,大約四五米就是可以拐進主戰壕了,淩葉羽和槍炮軍士正在這個t字路口邊,等著胡佛跟上。
那一絲光線是戰壕裡為了照明點的油燈,日本人也不是夜視眼,他們夜間也需要一點光亮,才能在戰壕裡行動,於是他們在戰壕的交彙點上,都點了一盞油燈,既能勉強照亮一小段路,又能給夜間需要在戰壕裡行動的日本人指示方位。
“sir,我往左,你往右……”
靠在拐角邊的淩葉羽觀察了一下主戰壕,現在裡麵沒有人影,他回過頭,輕聲對槍炮軍士說。
槍炮軍士舉起大拇指,示意自己清楚了,用力朝淩葉羽點了點頭。
淩葉羽又看了看甘波,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跟上。
“喂,都這份上了……你們真不加點錢?”
甘波嚥了口口水。
這一下是真的深入虎穴了。
這鬼地方和他見過的其他戰壕不同,頭頂大部分都是被封閉的!
彆的戰壕萬一有事,還能跳出去拔腿跑路。
這鬼地方要跑,也得先找到最近的出口。
顯然,他們初來乍到肯定沒有日本人熟悉地形,萬一被人堵在了哪裡,那就真的是哭都沒眼淚了!
這讓甘波很緊張,他相信其他人跟他一樣緊張,於是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
但跟在身後的槍炮軍士卻覺得這一點都不好笑。
淩葉羽已經悄悄潛入了主戰壕,甘波卻還在這裡講笑話。
“快滾!”
他惱火的低喝一聲,抬起腳照著甘波的屁股上不輕不重的來了一下。
“**,我就知道我不該來!”
甘波嘴上嘀咕著,但還是端著加蘭德鑽進了主戰壕裡,快步跟上了淩葉羽。
看到兩人的身影消失,現在要輪到胡佛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往前兩步,貼近了槍炮軍士:“sir,我準備好了。”
槍炮軍士聽罷,平端著湯姆森,一閃身轉進了主戰壕裡,朝右邊推進。
胡佛趕緊跟上,繞過拐角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左邊。
主戰壕比入口的通道稍微寬一些,但也寬得不多。
大約一米半左右的寬度,勉強可以並排走過兩人,高度也隻有兩米左右,上麵覆蓋了椰樹乾,椰樹葉等做的天花板,再往上是種植的偽裝草叢。
雖然可以勉強直立行走,可壓在頭頂上的天花板還是讓人顯得很壓抑。
隔一段距離上,牆壁邊就掛著一盞小油燈,燈芯還刻意的調的很短,隻留下一顆豆大的亮光,戰壕裡就靠著這點亮光照明瞭。
在這豆大的亮光中,胡佛看到淩葉羽和甘波靠近了油燈,在油燈下停了下來。
這些油燈基本都掛在了戰壕的交接處或者拐角,和照亮戰壕相比,它們的路標作用更大。
就在胡佛一眨眼的功夫,淩葉羽和甘波消失在了那邊的拐角,胡佛趕緊回過頭,專心致誌的跟上槍炮軍士。
加蘭德步槍在這狹窄的戰壕裡顯得太長了,胡佛根本沒法抵肩托槍,隻要把槍夾在腋下,儘量把槍口往後縮,這才避免了槍口戳到牆壁邊的尷尬。
槍炮軍士的請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湯姆森衝鋒槍比步槍短了許多,可在這裡還是稍顯不便,他於是也挾在腰間,平端著衝鋒槍一路向前。
除了腳下稀碎輕微的腳步聲,胡佛隻聽到自己心臟“嗵嗵”跳動的聲音。
戰壕裡除了泥土的味道,還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腐臭的氣味,好似還有一些日本人身上特有的臭味,若是平日聞到這些味道,胡佛會覺得惡心,甚至一陣陣乾嘔,但在如今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這些氣味卻彷彿變成了提神劑,時刻提醒著他日本人隨時可能出現。
借著豆大的火光,胡佛和槍炮軍士走了大約20米,第一個拐角出現在了眼前。
槍炮軍士停下了腳步,等胡佛跟上,他聽到了胡佛沉重的喘息由遠及近,忍不住回過頭,用食指壓在了唇邊:“噓!”
短短的20米距離,胡佛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完的,緊張讓他胸前劇烈的起伏,端著的加蘭德也好像千鈞重,壓得他的手微微顫抖。
看到槍炮軍士提醒他動靜太大了,胡佛下意識點了點頭,他用力嚼了嚼嘴裡那塊混雜了紙屑的,還稍稍有些味道的口香糖,極力的讓跳動的心臟平複下來。
看到他的臉色稍稍好了一些,槍炮軍士又給他打出了手勢:“跟上我!”
日本人依托山頂,構建了一個由好幾道戰壕組成的陣地,之間用交通壕連線起來。
在這第一個拐角,槍炮軍士和胡佛潛入了第一道交通壕中。
交通壕隻有一米來寬,高度也矮一些,就算是日本人來了,也得低著頭才能通過。
槍炮軍士和胡佛隻能貓著腰,半蹲著身子才能保證腦袋不碰到頭頂的椰樹乾。
順著交通壕走了大約十多米,前麵又出現了一絲豆大的光,那是連通到另一段戰壕拐角處的油燈發出的。
“咳咳……”
就在兩人照著光亮走過去的時候,拐角處傳出兩聲輕微的咳嗽聲。
槍炮軍士趕緊停下腳步,舉起拳頭發出了停止的手勢。
胡佛正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突然聽到咳嗽聲,他愣了一下纔看見了停止的手勢。
夾在腋下的步槍差點戳到了槍炮軍士後背,胡佛趕忙一轉槍口,又朝一邊挪了一步,這才避免了和槍炮軍士撞到一起。
“on
no……”
胡佛瞪大眼睛。
戰壕那邊又響起了咳嗽聲,這一次更近了,他又聽到了有人踩在戰壕泥地裡輕微的腳步聲。
他不由的把步槍從腋下抬了起來,抵在了肩頭上,手指也摁到了扳機上,槍口對準了那個窄窄的路口。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後情況不對,槍炮軍士回過頭,看到胡佛已經舉起了槍,他微微的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咳咳……”
咳嗽聲又近了一些,的確是有人來了。
胡佛正猶豫著要不要聽從槍炮軍士的命令把槍放下,有人遮住了那微弱的燈光,在拐彎處投下了一片陰影。
胡佛本能的想開口問槍炮軍士該怎麼辦,可一想日本人已經近在咫尺,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頭又嚥了回去。
他看到槍炮軍士站在拐角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應對的策略。
就在胡佛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人影擋在了路口和戰壕之間。
他手裡提著一把長長的三八大蓋,身形消瘦,顴骨高鬆,頭上帶著一頂日式頭盔,頭盔下還蓋著一頂屁連帽。
他顯然不知道有人已經潛入了陣地中,他隻是打算去接班的哨兵。
順著戰壕走過來,他低著頭,用手捂著嘴,輕聲的咳嗽著,一抬眼,眼睛頓時嚇得瞳孔擴張,瞪得比銅鈴還大。
眼前的黑暗中不知道怎麼多了一個人影,而人影正用什麼東西朝他猛推過來。
他下意識的抬起捂著嘴的手,試圖去格擋這撞向他腦袋的東西,單薄的手臂和一件冰冷堅硬的東西撞到一起,發出了輕微的“哢嚓”聲。
小臂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撞折了,但他還沒來得及叫痛,腳下又不由的往後靠,眼前一黑,鼻梁上也哢嚓一聲,在兩陣劇痛的疊加下,這個日本人來不及慘叫,隻是嘴裡發出一聲悶哼,人就靠在背後的戰壕上,順著牆邊滑了下去。
槍炮軍士本想抽出刺刀的,但這人已經走到麵前了。
來不及抽刀的槍炮軍士隻好橫起湯姆斯衝鋒槍,徑直用彈匣朝這日本的的鼻子撞了過去。
這彈匣一擊直接將他擊暈,他手一鬆,提著的槍就要往地上跌了下去。
槍炮軍士趕忙一伸腿,用腳麵接住了跌落的槍,又瞥見那個日本人順著牆邊往下滑,他又上前一步,一伸手擋住了他。
胡佛跟在後麵看著槍炮軍士用彈匣裝暈了這個日本人,意識到需要警戒的他的又把槍口抬了起來。
可狹窄的交通壕裡,他一抬槍就瞄向了槍炮軍士的後心,這讓他又擔心誤傷,慌忙又放了下來。
他所有的訓練中,都沒有教過怎麼應對這種情況,這讓他不知所措,手忙腳亂。
槍炮軍士一門心思隻顧著搞定眼前的這個日本人,那裡知道後麵的胡佛已經慌了手腳。
他一手攬住了往下滑落的日本人,以免他發出動靜,另一手想去
抽刀,可又被湯姆森占用了。
他現在需要有人幫忙,但胡佛卻遲遲沒有上前,這讓槍炮軍事也有些心急。
他急忙回頭一看,胡佛還愣在原地,他隻能低聲輕嗬:“看什麼,來幫忙!”
胡佛這才如夢初醒,趕忙上前,伸手幫槍炮軍士架住了這個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