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狙擊 第785章 美金的賭局
1000美金的賭局
範德格裡夫特並不是一個很擅長進攻的將領。
或者從另一方麵來說,他一直牢記自己的職責就是守住亨德森機場。
為了守住這裡,他無所不用其極,但除此之外的任何軍事行動,他似乎都不感興趣。
這裡是整個瓜島的命門,甚至可以說是整個戰局的命門,他不允許這個命門有任何閃失,當然也不會主動去冒險——除非他確認可以用極小的代價獲得一場大勝!
要打下奧斯丁山肯定不容易,調集物資和人員就很麻煩,還可能影響到機場的防守。
但範師長一直蹲點固守的戰術,也引來不少高層的不滿!
在他們看來,這場戰役拖得有些太長了!
海軍方麵最早設定的戰術期限是3個月,但隨著日本人的反複加碼,瓜島和周邊的海域儼然演變成了比中途島海戰還要廣闊的戰場!
海軍為此已經打掉了三艘航母和太平洋艦隊幾乎所有重巡洋艦!
而現在看來,日本人海軍依然占據著優勢地位!
如果繼續拖下去,最後一艘企業號能否保住,現在誰也不敢說!
所以高層對範德格裡夫特也頗有微詞,除了尼米茲和哈爾西還在支援他之外,其他人私下給他起了個外號「範機窩」,諷刺他除了會要人要物資,就像抱蛋的老母雞一眼,隻會守著機場一動不動!
他們覺得如果範德格裡夫特有那麼一點進攻**,或許就能把日本陸軍趕出瓜島,這場戰爭早就結束了!
不管怎麼說,範德格裡夫特現在需要一場進攻來堵住這些人的嘴!
參謀們本來是根據偵察報告,計劃奪取奧斯丁山的!
這樣一來,就能把日本人封鎖在瓜島的西邊,還可以居高臨下監視他們。
但淩葉羽恰好給了他一個更好的選擇!舍棄攻打陡峭的奧斯丁山,轉而去打更容易的科力角。
「科力角怎麼會有日本人?」
幾個參謀又冷笑道。
這些參謀掌握著最新的偵察情報,情報顯示自從兩次從東邊進攻失敗之後,日本人就放棄了東邊這條線路,轉而集中在了馬坦尼考河以西。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日本人會在埃斯帕恩斯角附近建立登陸場,甚至建立前進基地,奧斯丁山就是他們前推出來的防護屏障。
但淩葉羽卻告訴他們,有日本人跑到東邊的科力角去了?
且不論他說得對不對吧,這些日本人是怎麼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跑過去的?他們跑過去乾什麼?!
「他們覺得,可以在那裡建個機場,或者其他什麼,以後好兩麵夾擊亨德森機場。」
淩葉羽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機場?在距離我們20多英裡的地方……建立機場?!」
淩葉羽話音剛落,眾多參謀鬨堂大笑起來。
「一等兵,你知不知道建立機場需要多少資源和地盤……」
一個參謀洋洋得意的問道。
「他以為建立個機場,就是用鏟子清理一片草坪嗎?」
另一個參謀也笑道。
「或許日本人覺得,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建立機場,我們會裝瞎看不見吧!」
第三個參謀也笑著諷刺到。
「就算他們建好了,這麼近的距離,我用一個蒼蠅拍就能把他們剛起飛的飛機打下來!」
第四個參謀也大笑著,覺得淩葉羽在說夢話!
任何一個稍微有些軍事常識的人,都認為這不可能,日本人是怎麼想的?
或者說,淩葉羽是怎麼想的,竟然說出這樣的瘋話來!
「嘿,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
參謀們的圍攻讓一幫的槍炮軍士看不下去了!
他用力的把一口煙噴到了一眾參謀之中,用煙霧讓他們閉嘴!
他惱火的低聲咆哮道:「彆在這耍嘴皮子,派個偵察機有這麼難嗎?」
「嗬,我打賭那裡什麼都沒有!」
領頭的少校參謀聳了聳肩,肯定的說道。
「賭多少呢?不如……100美元吧!」
淩葉羽斜眼看了看他,下達了戰書!
「哈,一等兵,這可是你半年的軍餉!」
那個少校笑道,覺得淩葉羽自不量力!
「那加上我怎麼樣?」
槍炮軍士又一口煙,毫不客氣的噴了少校一臉:「200美元!我倒是要看,你能有多少錢輸給我!」
「嘿,槍炮軍士!」
一看雙方衝突不可避免,範德格裡夫特揮了揮手,笑著打斷了兩人的劍拔弩張:「要不要我也參與一把啊!」
「唔,你參與的話至少要1000美金,否則我不感興趣!」
槍炮軍士聳了聳肩,借坡下驢!
「老天,你是想要我傾家蕩產吧,1000美金!」
範師長誇張的說道!
這事本來到此為止了,無論是淩葉羽還是槍炮軍士,都沒真的打算和那個少校賭一場。
可或許是覺得在眾人麵前被駁了麵子,再怎麼說,他也是參謀班子裡的領頭人。
每次淩葉羽的出現,都讓他費儘心思的參謀方案付諸東流,他一直想找個機會敲打這個一等兵!
這一次,他竟然三言兩語又說服了範師長,讓他的奧斯丁山作戰計劃變成了廢紙,他覺得更加沒有麵子了!
「我接受你們的挑戰!」
他打斷了範師長的話:「要來就來場大的吧,1000美金,輸家給贏家1000美金!」
此言一出,眾人一陣嘩然,就連範師長也頻頻朝他投去眼神,讓他冷靜一些。
「噢!看來你除了馬潤的軍餉,還有一些其他的油水啊!」
槍炮軍士把紅銅煙鬥叼在嘴上,輕笑一聲說道。
「槍炮軍士,彆以為你在馬潤裡的資格老,我就會給你麵子。」
少校顯然惱羞成怒了,不顧範師長就在身邊,也對槍炮軍士咆哮起來。
「哈哈哈,小子,你該慶幸你不是日本人,我才會和你在這裡逼逼了這麼久!」
槍炮軍士卻哈哈笑著,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
「嘿,先生們!」
範師長看雙方互不相讓,反倒先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他又開口了,試圖打斷他們。
「喂,老範!」
槍炮軍士把剛抽完的紅銅煙鬥從嘴邊拿下來,在手掌上拍打著,把煙灰拍了出來,笑著對範師長說道:「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把話說完,他若是想決鬥的話,我任由他挑選武器!就算是拳擊想和我打一場,10秒之內他若沒有倒下,都算我輸了。」
「彆說大話,你這個老頭!」
少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顯然也沒打算給範師長麵漆,打斷了槍炮軍士又嚷嚷起來:「就賭1000塊,誰輸就付給對方1000美元!」
「羅伯特淩,接招嗎?」
槍炮軍士慢悠悠的收起了紅銅煙鬥,又轉向淩葉羽問道。
「當然……我湊一湊的話,500美金的家產還是有的!」
淩葉羽笑道。
「彆那麼寒酸……我可不想我的手下最後家徒四壁……」
槍炮軍士笑了,又開口說道:「不管你能拿出多少,剩下的都由我補齊了!」
說完了,扭過頭逼視著那個叫囂的少校:「喂,一言為定,老範和你的同僚作證,賭1000塊,東邊的科力角附近一定有日本人!」
看到槍炮軍士和淩葉羽如此篤定,少校突然間卻覺得有些膽怯起來。
在槍炮軍士的逼視下,他的目光有些慌亂的偏到了一邊,假裝看著沙盤上的科力角。
這一片因為不是主要注意的方向,平日的偵察都比較鬆懈,因此沙盤上也隻是粗略的標注出來,植被等細節都沒有補充。
如果日本人真的在那裡,自己不就是現了個大眼?
他突然猶豫起來,不敢接槍炮軍士的話茬。
「sir,我認為與其在這個地方浪費資源,不如加強馬坦尼考河方向的偵察和防禦……」
他又轉向了範德格裡夫特,顧左右而言他。
顯然,他是向市長求救,試圖避開槍炮軍士和淩葉羽的咄咄逼人。
「彆像個娘們一樣躲避!」
槍炮軍士不等範師長開口救駕,粗魯的咆哮起來:「就算你把尼米茲找來了,這1000美元我也是賭定了!」
此話一出,範德格裡夫特想救他也沒法救了。
少校隻好硬著頭皮應戰:「我隻是在考慮如何才能給馬潤的作戰收益最大化……我可沒說不接受你的挑戰。」
「那就這麼說定了,誰他嗎反悔誰是婊子養的!」
槍炮軍士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悔的機會,一錘定音!
「轟隆!」
和少校狠狠的吵了一下,賭了一把大的過後,槍炮軍士跳上了吉普車,擰動鑰匙打著了火,看著慢吞吞把屁股挪到副駕上的淩葉羽,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以為他有什麼心事。
「嘿,羅伯特淩!彆擔心,我就是看不慣這戲參謀高高在上的樣子,就算輸了1000美金,我的退休金也總能還得上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
淩葉羽搖了搖頭:剛才他們討論說,找到了29聯隊聯隊長的屍體。」
「唔,那個叫什麼郎?」槍炮軍士點了點頭。
和少校敲定了賭局之後,範師長又提到了最近找到的一些日本人屍體的事。
「古宮正次郎!」
淩葉羽說。
「隨便吧,日本人的名字總是起奇怪奇怪的!」
槍炮軍士覺得什麼郎都無所謂,反正已經死透了!
前兩天,馬潤的一隻偵察隊在樹林深處找到了一些屍體,這些屍體高度腐爛了,其中一具屍體是用倭刀剖腹自殺的!
在這些發臭的屍體上,偵察兵看到了大佐的軍銜,搜到了聯隊長的軍官證,證明瞭這就是開戰第一夜就失蹤的29聯隊長古宮正次郎。
「如果沒猜錯,他帶著軍旗一起板載的,應該要找到他的軍旗啊。」
淩葉羽想起這事。
高度腐爛的屍體實在是太臭了,偵察兵隻是帶走了證件和一些戰利品,就近挖了個坑把這個聯隊長給埋了,回頭向範師長報告了這件事。
範師長提起這事,隻是讓參謀們記得把這個戰果上報,馬潤的戰績裡又實打實的多了一個大佐軍官,並沒有其他意思。
「隻是一塊破布而已……」
槍炮軍士輕笑一聲,把檔把粗暴的推到了二擋上。
「這些美國佬,完全不懂得軍旗對日本人的重要性!」
淩葉羽心頭暗暗說著。
「如果能找到軍旗,等於是狠狠扇了日本人一耳光啊!」淩葉羽說。
「哈,日本人再來,我就用子彈把他們打成一攤爛泥!不比扇耳光強多了?」
槍炮軍士無所謂的說著,抬起離合器的同時,猛轟了一腳油門。
掛在二擋上的吉普車「轟」的一聲,彈射著往前一竄,震的淩葉羽在座位上也前後顛動!
槍炮軍士根本沒有停下,油門焊死,發動機的轉速一隻保持在高速上,又一推檔把,吉普車轟鳴著好像一頭瘋狗一般衝出了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