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狙擊 第784章 餓死他們是更好的選擇
餓死他們是更好的選擇
「彆捉弄我,羅伯特淩……我特麼已經破產了!」
甘波哭喪著臉,裝起了可憐。
「好吧……」
淩葉羽看他那樣,心頭暗暗好笑。
但同時拿兩枚最高等級勳章這事,聽起來的確很難以置信,於是淩葉羽又說道:「這是上策,你可以開一個很高的賠率!」
「嗬嗬,是的,我可以開到一比五十,甚至一比一百,反正沒人會買,如果真有人買了,我就可以踏馬的去跳鐵底灣了!」
甘波低聲罵道,覺得淩葉羽是拿自己開涮!
「還有個中策……」
淩葉羽又喝了口咖啡,慢悠悠的說:「想不想聽?」
「反正都是聽你吹牛,聽聽又何妨?」
甘波聳了聳肩——他今晚說服兩人跟他做局的事已經泡湯了,剩下的就開淩葉羽在吹什麼牛皮吧!
「司令部申請的榮譽勳章不是一枚,是兩枚……」
淩葉羽又慢悠悠的說,但卻很篤定。
「what?」
甘波瞪大眼珠子,就連科林也不由的扭過頭,一臉震驚的看著淩葉羽。
這雖然沒有一人同時拿兩個最高勳章誇張,但也足夠誇張了——一場戰鬥發兩枚最高榮譽勳章!這也是曆史上從未有過的!
「另一個是馬坦尼考河的一個上尉連長……叫什麼來著……」
淩葉羽努力回想這個人的名字。
這個上尉乾的事比巴斯隆還要猛!他一個人輪流操作了4挺機槍,硬是擋住了日本人整夜的衝鋒。
隻是後來巴斯隆在硫磺島陣亡之後,很多地方給他樹立了雕像,他的名氣太大了,蓋過了這個上尉。
「狗屁,羅伯特淩,扯你的狗屁!」
甘波也不相信,他認為淩葉羽在信口開河,就是想讓他破產得徹徹底底,去跳鐵底灣!
「不信那就算了……還有個下策,你要不要聽?」
「反正都是聽你扯狗屁,扯唄!」
甘波沒好氣的說到。
「我們會對日本人發動一次大規模反擊……」
淩葉羽掐著手指,裝模作樣的算了算說道。
「鬼扯,你又在鬼扯了!」
這一次連科林都聽不下去了,他笑著打斷了淩葉羽:「甘波已經夠慘的了,我們不要再調侃他了。」
「不,科林班長,我是說真的。」
淩葉羽卻認真的說。
「日本人都躲在叢林裡,去哪兒找都不知道。」
科林又笑道,覺得淩葉羽一定是在逗甘波。
「還有一支部隊並沒有走遠……他們應該在東邊的大約20英裡的地方,他們想在那裡修座機場……」
淩葉羽又認真的說到:「馬潤不會視而不見,最近一定會發起一場大規模攻勢……第一次由馬潤發起的進攻!」
「聽起來好像真的一樣……」
甘波卻將信將疑,看著一本正經的淩葉羽。
雖然覺得他在胡說八道,可淩葉羽自從登島之後,幾乎每次都沒有算錯!
第一次由馬潤發起的大規模攻勢,若是拿來做一個局,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這賠率得控製得很精確,否則還會賠上一大筆!
但甘波管不了這麼多了,他必須得先騙回一筆錢,讓他見底的資金流動起來,否則再過幾天,他那巧舌如簧的嘴也不好使了,擠兌的馬潤真的會把他丟進鐵底灣區陪那些沉沒的鐵王八!
第二天,甘波果然打起了「馬潤即將發起第一次大規模進攻」的注意,開出了一比三的盤口!
自從登陸到現在,馬潤全場都在防守,幾乎是圍著亨德森機場擺出了一個王八陣。
就算後來往外擴張了一些,但依然是防守態勢,如果非要說進攻的話,也隻有燒川口支隊補給有過那麼一次。
但那一次隻是出動了一個營,在驅逐艦的支援下,當天打完就撤回來,都不敢停留,當然談不上「大規模」三個字。
在甘波的巧舌如簧鼓動下,又有不少馬潤著了他的道,跟他下注堵一把。
總算是收回了一些資金,拆了這邊的東牆,把那頭的西牆補了一部分,擠兌也基本停止了。
但是如果這一次他再輸了的話,可真的就要去跳鐵底灣了。
幾天後,甘波數了數手上所剩無幾的鈔票,苦著臉對淩葉羽說道:「羅伯特淩,我可是身家性命都壓了上去,若是你算錯了,我可就死定了……」
「反正都全壓了,不如你再開一個上策的盤口吧!」
淩葉羽聽罷,半開玩笑的說到。
「去死吧,羅伯特淩,你去死吧!」
一聽這話,甘波氣不打一處來!
剛才他隻是誇張的說自己要死定了,實際上就算輸了,經過他精心測算過的賠率,他還是有一絲翻身的機會的。
但若是真的聽淩葉羽的,開出上策和中策的盤口,若是輸了,那甘波就真的是被鹽醃的鹹魚,死得透透的,這輩子沒法翻身了!
那種沒人信的賭局,除非賠率很高,否則根本沒有人下注!
以甘波這種靠著嘴忽悠幾毛錢的資金盤,一旦爆盤根本堵不住這麼大的窟窿!
若是在拉斯維加斯,爆盤了還能跑路,可這裡是瓜島,他能跑去哪裡?總不能跑去日本人那裡吧!
「嗬嗬嗬……甘波,發財的機會告訴你了,不聽以後可彆後悔!」
淩葉羽聳了聳肩笑道。
「若真是這麼好賺,你自己就乾了!」
甘波鼻子哼哼著,氣憤的說到:「彆想坑我,羅伯特淩!彆想坑我!」
「隨便吧!」
淩葉羽懶得跟他計較,他拿出吸煙器,點燃了一根煙放進去,剛享受了兩口煙草的醇厚,一台吉普車開著夜行燈,停在了天幕前的空地上。
循著聲響看過去,車上坐著的是槍炮軍士!
「羅伯特淩,上車,師長要見你。」
槍炮軍士對著副駕一甩下巴,對淩葉羽說道。
「唔,挺晚了,有事嗎?」
淩葉羽站起身子,開口問道。
「我怎麼知道?」
槍炮軍士聳了聳肩,讓淩葉羽快一點。
靠著槍炮軍士的臉,吉普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開到了指揮部的帳篷外麵,下了車,槍炮軍士先點燃了紅銅煙鬥,這才和淩葉羽一起走了進去。
指揮部的佈局和原來還是一樣,但中間的大桌子上多了一個沙盤,那張瓜島的地圖則移到了旁邊的另一張小桌子上。
淩葉羽掃了一眼那個沙盤,沙盤以機場為中心,機場周圍用標識了番號的小旗插滿,那些都是防守機場的馬潤和陸軍部隊。
整體的防禦佈局和原先並沒有太大的區彆,西邊還是依托馬坦尼考河東岸設防,南邊還是以埃德森嶺為中心展開,東側則還是把重點放在了泰納魯河一線上。
沙盤還沒有完全做好,更遠一些的樹林和山脈,以及一些植被,沙灘等還沒有補齊,周圍圍著幾個參謀,正一點一點的將沙盤的細節完善。
「哦,我最好的槍炮軍士和參謀來了!」
看到槍炮軍士和淩葉羽進門,範德格裡夫特誇張的說到。
「sir!」
槍炮軍士把叼在嘴上的紅銅煙鬥拿下來,抬起手指在眉間甩了一下,給範師長敬了個禮。
「李厄姆,你最近還好嗎?」
範師長也給他甩了一個很不正規的軍禮,笑著問道。
「不太好,很久沒有日本人可以殺了!」
槍炮軍士聳了聳肩,狠狠抽了口煙鬥,噴著煙說到。
「好吧,那讓我們來研究一下,怎麼讓槍炮軍士再多殺幾個日本人吧!」
範師長笑著說道,把目光轉向了淩葉羽。
「羅伯特淩!」
他朝淩葉羽招了招手,不顧那些參謀們嫉妒的目光,讓他到桌子邊來。
「sir!」
淩葉羽抬手給師長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不需要這麼正式,這裡沒有其他人。」
範師長倒是不計較這些繁文縟節,又開口說道:「隻要你能幫我解決一些問題就好了。」
「唔?有麻煩嗎?」
淩葉羽開口問道。
「我們剛打退了一次日本人的進攻……」
範師長點了點頭:「但現在,我們的偵察發現,他們好像在奧斯丁山上修建工事……我們不知道他們到底要乾什麼。」
「噢!」
淩葉羽點了點頭。
奧斯丁山是瓜島中部的一座山脈,海拔接近1000米。
「他們接下來要防守。」
淩葉羽開口說道。
「是的,我們也是這麼判斷的……」
範師長點了點頭:「但現在有個麻煩,如果他們在奧斯丁山站穩腳跟,那就可以控製馬坦尼考河以西大片地方,還能依托奧斯丁山防線組建基地……所以……現在有人覺得,應該趁他們立足未穩,發動進攻,摧毀奧斯丁的防線……」
「嗯!」
淩葉羽點了點頭。
但話鋒一轉,他又反問道:「那得需要很多的資源吧?」
「那當然,得有一個穩定的登陸場,還要有源源不斷的運輸船運送物資……」
範師長點頭說到。
「好吧……」
淩葉羽笑了:「那可真夠日本人忙活的!」
「唔?你好像有彆的看法。」範師長聽出了淩葉羽的弦外之音,他饒有興趣的笑著問道。
「sir,我們都知道,進攻是需要很多資源的……」
淩葉羽開口說道。
「那當然!」
範師長覺得這話很正確。
進攻比防守更加耗費資源和兵力!
「可上一次,日本人竟然靠著輕步兵和少量的補給就在此來撞我們的防線……」
淩葉羽又說:「這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
範師長被勾起了好奇心,桌子邊圍著的參謀們也紛紛朝淩葉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綜合因素當然很多,但很重要一點在於,日本人的運力不足以支撐他們的大規模戰鬥!」
淩葉羽說。
「喂,一等兵!」
一個參謀忍不住了,打斷了淩葉羽的話:「以前的情況的確是這樣的,可如今海軍隻剩一艘航母了,而日本人還有好幾艘,我們幾乎喪失製海權了……」
參謀的意思淩葉羽一下就聽懂了。
聖克魯斯海戰海軍又輸了,整個太平洋戰場隻剩下企業號獨木支撐!如果聯合艦隊再發動一次進攻,僅靠亨德森機場,根本頂不住這麼多航母的輪番轟炸!
「哈,那您覺得,山本五十六已經獲得絕對優勢了,這些天為什麼都沒看到他們的海軍?」
淩葉羽笑著反問道。
「這……」
參謀一時語塞。
「隻能說,日本人距離拿到製海權還遠得很!他們現在有航母,但沒有飛行員……那航母有什麼用?」
淩葉羽又笑道。
「你的意思,我們暫時不需要擔心日本人建立基地,和我們持久對抗?」
範師長好像聽明白了。
「sir,大可不必擔心……彆說建立基地了,日本人現在能保證不餓肚子就很不錯了……事實上他們的海上補給現在狀況更糟了!」
淩葉羽肯定的說。
「好吧,先生們……」
範師長沒有應淩葉羽的話,他抬起眼皮掃了一圈桌子邊的參謀們:「我們是不是好好考慮一下,有沒有進攻奧斯丁山的必要!」
「為什麼要打奧斯丁山?」
淩葉羽又笑了:「與其用子彈打死他們,我覺得餓死他們是更好的選擇!」
「嗬嗬,你真是個殘忍的一等兵!」
範師長笑了。
「奧斯丁山和馬坦尼考河西岸,今後都不會是威脅,日本人再也組織不起以前那樣的戰鬥了,他們的後勤馬上要糟糕到用油桶投送補給了!」
「狗屁,哈,狗屁,用油桶怎麼投送補給!」
幾個參謀啞然失笑,覺得淩葉羽在異想天開!
「以後你們會知道的!」淩葉羽沒打算跟他們爭論,他指了指沙盤的東邊:「不如對科力角加強偵察,這裡應該會有一群日本人值得我們打一頓!」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範師長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一定在這裡。」
淩葉羽神秘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