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兌換 第13章

    的高架橋上方，掠過蒸汽朋克風格的飛艇和未來主義的懸浮車交織的幻影。

空氣中似乎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哭泣、歡笑，來自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記憶。

“憶洪”（Memory
Flood），正式爆發了。

這並非單一來源的洪水，而是程一腦中的“鑰匙”像一顆投入靜水麵的石子，激起了全球人類集體潛意識中被壓抑記憶的連鎖共振。

所有被總署係統刪除、壓製、篡改的記憶，在這一刻衝破了防火牆，如同億萬個掙脫牢籠的幽靈，迴歸到它們的來源地，或隨機湧入每一個人的意識。

程一作為爆發的中心，承受了最直接、最猛烈的衝擊。

他感覺自己的頭顱像要炸開，無數陌生的畫麵、聲音、氣味、情感如同海嘯般沖刷著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從未去過的戰場，感受到了從未經曆過的離彆之痛，也嚐到了早已被遺忘的母親的乳汁的甜味……他的自我意識在這資訊的狂潮中如同一葉小舟，隨時可能被撕碎、湮滅。

然而，在一片混沌和撕裂般的痛苦中，有一隻冰冷卻緊緊握著他的手，像唯一的錨，將他即將飄散的意識一點點拉回現實。

是林縵。

林縵也承受著記憶洪流的衝擊，臉色蒼白，但她咬緊牙關，雙手死死地抓著程一，在他耳邊大聲喊著什麼，儘管聲音在混亂的噪音中顯得微弱：“程一！

堅持住！

看著我！

記住我！”

程一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林縵的臉上。

在那張充滿痛苦和擔憂的臉上，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泳池邊、梔子花下的少女。

兩幅影像重疊在一起，無比清晰。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那清晰的影像中湧出，幫他暫時抵禦住了混亂的洪流。

5
終章：新生“憶洪”的峰值持續了大約四十七分鐘，但其影響是永久性的。

全球的記憶稅係統防火牆徹底崩潰，總署的中央數據庫在過載中燒燬，象征著絕對控製的記憶塔，有的徹底倒塌，有的則像第七記憶塔一樣，成為了不斷釋放混亂記憶信號的“廢墟燈塔”。

世界並未像最悲觀預言那樣徹底毀滅成輻射廢土，但它的模樣和運行規則被徹底改寫。

物理規則似乎與記憶產生了深刻的糾纏，現實變得不穩定。

城市不再是穩定的形態，不同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