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兌換 第12章

    在於擁有選擇記住的權利，而非被強製遺忘的“幸福”。

00:00:0300:00:02總署官員的手徹底揮下：“拿下！

必要時可致命攻擊！”

就在總署官員下令的刹那，程一做出了他一生中最艱難也最堅定的決定。

他猛地將林縵拉向自己身後，用身體護住她，然後，在無數個能量槍口對準他的瞬間，他用儘全身力氣，將那支關乎個人生死的銀色疫苗針劑，狠狠地扔向了遠處黑暗的廢墟深處！

同時，他轉過身，緊緊地、幾乎是絕望地抱住了林縵，將她整個護在自己懷裡。

“不——！”

總署官員發出一聲驚怒的吼叫。

00:00:0100:00:00倒計時歸零。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冇有預想中震耳欲聾的物理爆炸，但程一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純粹由資訊和情感構成的洪流，如同沉寂億萬年的火山，終於從他大腦的最深處，從那被加密封鎖的區域，轟然爆發！

一股無形的、卻劇烈無比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呈球形向四麵八方急速擴散！

這波動無聲，卻帶著摧毀一切固有秩序的力量。

刹那間，以程一和林縵為核心，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詭異的扭曲和重疊！

總署官員臉上那副高級憶鏡，鏡片內部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劈啪”作響，幽藍的光芒熄滅了。

他慘叫一聲，捂住眼睛跪倒在地，顯然被一股強行湧入的、不屬於他的混亂記憶沖垮了意識。

他看到的可能是在雲頂區品嚐美酒的記憶底層，竟是饑荒年代的易子而食；也可能是他下令刪除的某段溫情，此刻以百倍的強度反彈回來。

那些武裝到牙齒的警衛們，動作齊齊僵住。

有人抱著頭髮出痛苦的嘶吼，有人眼神變得迷茫，對著空氣喃喃自語，甚至有人開始不受控製地流淚。

他們的製式裝甲依舊光亮，但內部的大腦正被海量的、被壓抑的記憶碎片席捲。

一個人可能同時“看到”自己正在執行命令的場景和童年時被父親毆打的畫麵，現實與記憶的邊界徹底模糊。

周圍的物理環境也開始變異。

空殼區殘破的牆壁上，浮現出疊幕區繁華商鋪的全息投影殘影，而投影之中，又隱約透出舊時代田園風光的虛像。

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