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女兒 第五章
-父親又被陛下貶斥了,這次居然讓他在家反思,近期不要上朝了。
說是有百姓請萬民書遞到了大理寺。
這群上位者需要百姓的時候,會說百姓是支柱,是子民,不需要百姓的時候,就是登聞鼓積灰,萬民書燒燬,粉飾著太平。
問題不是萬民書,問題是我和國公幼子定了婚。
父親休沐在家,我卻冇有像往常一樣去他跟前請安,而是在林子期的院子裡垂淚。
我給他身邊的兩個小廝一筆錢,讓他們拿著賣身契離開。
父親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彷彿和林子期有著很深的感情。
他來,我冇有像往常一樣親昵的請安,而是怨怪的看著他:“父親,難道子期的死就這麼算了嗎,我還要嫁給殺弟仇人嗎?”
他深深的看著我,最後道:“明珠,你是最像我的女兒,就連心機手段都如此相像,若你是男兒郎,我得多欣慰。”
他讓人把離開的兩個小廝又帶了回來。
這一刻我和他都不再也不用演戲。
他早就看穿了一切,國公幼子不是他想我嫁,而是我想嫁,他其實一開始,不過是想我嫁給他手下的一個老頭子做續絃,那老頭子的兒子德才兼備,是很有前途的狀元郎。這樣既能籠絡下一代文臣,也能籠絡追隨他的人。
他也知道林子期,是我害死的,和國公幼子一點關係都冇有。
但是他順水推舟,一步步按著我的計劃來。
他十六歲登科狀元,卻因為長相俊美點了探花。
他能一步步做到文臣之首,足見智計無雙。
他不知從何時起就已經看透了我所有的手段。
但是他以為我是他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子嗣了。
林子期紈絝草包,不堪大用,他想培養我,哪怕他自己不得善終。
三月三,相府嫡女嫁給國公府幼子,十裡紅妝,好不風光。
陛下讓他反思,實際上是讓他做抉擇,是繼續做陛下的刀,還是將我嫁進國公府,做個結黨的弄臣。
他給了陛下答案。
十裡紅妝激化了所有矛盾,彈劾父親貪汙的帖子如雪花般飛入了陛下的桌案。
他的罪行罄竹難書。
洞房花燭夜。
我看著許安稚嫩單純的臉,他向我解釋,他並冇有嫌棄我的出身,而是說了一下父親相看的意願,林子期就像瘋了一樣衝出來。
他不是故意推他的。
他愧疚的像我承諾,以後一定會好好對我。
我當然知道一切,若是林子期真是為我出頭,纔是見了鬼一般,我也知道他不是故意推的林子期,他甚至冇有將林子期推入河裡。
林子期的死和他一點關係都冇有,卻足矣讓他對我餘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