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身著青色道袍的明鬆。
“明鬆道長?!”
戰剛與蘇晴幾乎同時驚撥出聲,神色驟變,連忙快步上前。不等明鬆穩住身形,他身後便席捲來一灘濃稠的黑色濃霧,黑霧翻滾湧動,帶著刺骨的戾氣,彷彿要將整個淩霄台吞噬。
戰剛反應極快,一把將明鬆扶了起來,順勢擋在他身前,掌心凝聚起靈力,警惕地盯著那團黑霧,蘇晴也緊隨其後,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隨時準備迎戰。
淩霄台上的眾人皆是麵露詫異,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入口處的黑霧,玄樞收起白子,神色凝重;煞影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木雲與木真並肩而立,神色各異,周身的氣息也漸漸變得緊繃。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之際,那團黑色濃霧緩緩散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霧中緩緩顯露——狼首人身,銀灰色的狼毛蓬鬆而堅硬,泛著冷光,身軀壯碩如熊,四肢修長而有力,鋒利的利爪泛著凜冽的寒光,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黑氣,正是從歸閑城脫身的獨孤傲。
“獨孤傲?!”
明鬆看清來人,頓時瞳孔驟縮,不顧周身的疲憊與傷勢,猛地掙脫戰剛的攙扶,擺出戰鬥姿勢,掌心凝聚起靈力,眼底滿是警惕與怒火——他怎麼也沒想到,獨孤傲竟然也來了,還緊隨自己身後。
戰剛與蘇晴見狀,也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一左一右護在明鬆身旁,目光死死盯著獨孤傲,不敢有半分懈怠。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木雲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帶著幾分篤定:
“不必緊張,在這淩霄台上,他們是不敢造次的。”
話音落下,眾人果然看到獨孤傲收斂了周身的戾氣,沒有再向前逼近,反而步履矯健地穿過人群,走到淩霄台主位旁的趙無咎麵前,躬身拱手,神色恭敬地施了一禮,隨後便垂手站在趙無咎身旁,姿態謙卑,與方纔在歸閑城的殘暴狂傲判若兩人。
明鬆見狀,心中的警惕並未消散,卻也稍稍鬆了口氣,他伸長脖子,目光急切地向自己進來的方向張望,眉頭緊鎖,嘴裏還不自覺地低聲呢喃:
“林深和明鏡怎麼沒來呢?他們明明和我一起被捲入了黑暗漩渦,怎麼隻有我一個人到了這裏……”
“深?”
蘇晴聽到“林深”二字,渾身一震,眼中瞬間泛起急切之色,連忙上前一步,抓住明鬆的手臂,語氣急切地追問道:
“明鬆道長,他還活著?他在哪裏?”
明鬆這纔回過神來,看著蘇晴急切的神情,又看了看在場眾人疑惑的目光,緩緩嘆了口氣,將自己在歸閑城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從闖入歸閑城、目睹獨孤傲的殘暴與歸閑城的病態,到偶遇林深,以及明鏡道長,三人聯手對抗獨孤傲,最後被獨孤傲的黑暗漩渦捲入,醒來便跌跌撞撞闖入了淩霄台,至於林深與明鏡,他也不知二人的下落。
眾人靜靜聆聽著,神色各異,戰剛麵露凝重,蘇晴則滿心焦灼,眼底滿是擔憂;玄樞與煞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木雲皺緊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自言自語地低聲說道:
“獨孤傲乃是歸閑城的掌控者,本不該出現在淩霄台,更不該站在趙無咎身旁……難道,趙無咎乾預了這場封靈大會?”
說罷,木雲緩緩轉頭,目光投向身旁的木真,眼神中滿是疑惑與不安。
木真麵色冷峻,周身散發著沉穩而壓抑的氣息,目光落在趙無咎與獨孤傲身上,久久未語,眉頭緊鎖,似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木雲又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與期盼,目光再次投向淩霄台入口處,輕聲說道:
“大哥,封靈大會快要結束了,能走到這淩霄台的靈體已經不多了,不知道木揚能否回來……”
話語間,滿是對木揚的牽掛,眼底的擔憂難以掩飾。
淩霄台上再次陷入沉寂,雲霧依舊繚繞,光影波動愈發微弱,獨孤傲垂手站在趙無咎身旁,神色平靜,卻依舊透著一股潛藏的暴戾;明鬆滿心焦急,牽掛著林深與明鏡的安危;蘇晴則心神不寧,腦海中全是林深的身影;木真麵色冷峻,目光沉沉,似在洞察著這場封靈大會背後不為人知的隱秘;玄樞與煞影端坐於石桌旁,棋盤上的死局,彷彿也預示著這場紛爭的最終走向,而趙無咎始終端坐,神色難辨,沒人知道,他究竟是否乾預了封靈大會,又藏著怎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