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散盡,血色鋪滿金磚地麵,橫七豎八的屍體靜靜躺著,宴會廳內的哀嚎聲漸漸平息,隻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與心臟狂跳的聲音。
所有人都驚魂未定,目光死死盯著主席位附近的血泊,沒人敢出聲,連大氣都不敢喘,空氣中的血腥味與硝煙味,愈發刺鼻難聞。
就在這時,血泊中的一具軀體忽然慢慢蠕動起來,緊接著,一隻沾滿鮮血、指縫間還嵌著碎肉的大手,緩緩從屍體堆中伸了出來,指甲縫裏的血珠滴落,砸在地麵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一旁的護衛見狀,臉色驟變,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翻開壓在上麵的屍體與雜物——獨孤傲竟還活著。
他渾身沾滿鮮血,鎏金錦袍被撕裂,沾滿了血漬與塵土,腹部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還在緩緩滲出,可他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與痛苦,反倒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護衛們連忙想要上前攙扶,卻被他抬手冷冷示意阻止,動作間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獨孤傲緩緩撐起身體,目光掃過滿地的鮮血與屍體,嘴角竟勾起一抹詭異而狂熱的笑意,眼底閃爍著嗜血的猩紅光芒,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而灼熱,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喘。
他彎腰,指尖先蘸了蘸地上溫熱的鮮血,放在鼻尖深深嗅了嗅,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喉間甚至溢位細碎的嗚咽般的滿足聲,隨後故意用指尖刮蹭地麵的血漬與碎肉,將其搓成泥狀,再撿起一塊掉落在血泊中的麵包,隨手在血地裡反覆揉搓、碾壓,直到麵包吸飽了鮮血,變得軟爛暗紅,連指縫間都塞滿了血泥與碎肉,才毫不猶豫地將整塊麵包塞進嘴裏,大口大口地咀嚼起來。
嘴角的血漬順著下頜不斷滴落,落在鎏金錦袍上,與原本的血汙交融成更深的黑紅,他咀嚼時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像是在啃噬骨頭,眼神狂熱而貪婪,彷彿在享用世間最美味的珍饈。
偶爾有血沫與碎肉從嘴角溢位,他便伸出舌頭,慢悠悠地舔舐乾淨,連指尖的血泥與碎肉也不放過,舔舐得乾乾淨淨,眼底的猩紅愈發濃烈。
姿態粗鄙而殘暴到了極致,旁邊的老者與侍應生們看得膽戰心驚,渾身抖如篩糠,有的忍不住彎腰乾嘔,卻連嘔吐都不敢發出聲音,指尖泛白,死死攥著衣角,雙腿發軟幾乎癱倒,生怕引火燒身。
整個宴會廳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目光死死盯著獨孤傲,眼神裡滿是恐懼與敬畏。
過了好一會兒,獨孤傲才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漬與麵包碎屑,步履蹣跚卻依舊威嚴地,走向那幾個被按倒在地的行刺侍應生。
眾人這才發現,壓住那幾個行刺侍應生的,竟然也是身著統一服飾的侍應生。
他們神色冷漠,雙手死死按住行刺者的四肢,看到獨孤傲走過來,臉上立刻露出一副邀功的表情,眼神諂媚,彷彿按住的不是同袍,而是一件珍貴的戰利品,與方纔傳遞暗號時的隱秘緊繃判若兩人。
護衛們連忙上前,粗暴地控製住那幾個行刺侍應生,將他們狠狠按在地上,膝蓋死死頂在他們的後背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們的脊椎壓斷,讓他們動彈不得,額頭被迫貼在血汙的地麵上,蹭得滿臉血痕與塵土,口鼻中都嗆進了血沫。
獨孤傲緩緩俯身,用那沾滿血漬與血泥的大手,挨個捏住他們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們的下頜捏碎,指腹刻意摩挲著侍應生的臉頰與脖頸,帶著刺骨的寒意,強迫他們抬起頭,淩厲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在他們臉上緩緩掃過,眼神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在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被他捏住下頜的侍應生,嘴角溢位鮮血,渾身劇烈顫抖,眼神裡滿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低頭,眼底閃爍著倔強與恨意。
獨孤傲見狀,眼底掠過一絲病態的愉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指尖力道愈發加重,直到聽到“哢噠”一聲清晰的骨裂聲,看到侍應生痛得瞳孔驟縮、嘴角湧出更多鮮血、身體劇烈抽搐,才緩緩鬆開手,隨手將侍應生的頭狠狠按在地上,反覆撞擊,撞得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腦漿與鮮血濺在他的手背上,他則發出低沉的嗤笑,眼神裡的殘忍令人髮指。
此時,台下的幾個老者早已坐立難安,身體微微顫抖,眼神躲閃,不敢與獨孤傲對視。
他們身邊,早已被全副武裝的警衛團團圍住,進退兩難,臉上的傲慢與諂媚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極致的恐慌。
獨孤傲那肥胖的身軀,緩緩向他們挪來,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彷彿踩在眾人的心上,窒息般的壓迫感席捲全場,讓所有人都渾身發僵。
那幾個被抓住的行刺侍應生,也被護衛們拖拽著,一併帶到了老者們麵前。
獨孤傲停下腳步,淩厲的目光在那幾個老者身上緩緩掃過,沉默不語,可那份無聲的壓迫,卻比怒罵更令人恐懼。
片刻後,其中一名老者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氣勢上的碾壓,精神徹底崩潰,猛地掙脫警衛的束縛,一頭撞向警衛手中的利劍,“噗嗤”一聲,利劍刺穿了他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老者倒在地上,瞬間殞命,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我對你們不好嗎?”
獨孤傲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濃濃的嘲諷與怒火,響徹整個宴會廳,“沒有我,你們能活上百年嗎?能擺脫生老病死的宿命嗎?你們這幫老廢物,若不是我,早已化作一抔黃土,還能身居高位,養尊處優,享受著年輕後代的供奉嗎?”
“呸!”
一聲憤怒的唾棄聲驟然響起,一名白髮老者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怒火與鄙夷,對著獨孤傲吐了一口老痰,沙啞的吼聲震耳欲聾,
“好?你所謂的好,就是讓我們啃食自己的後代,靠著吸食年輕人的精氣神來長生嗎?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這座歸閑城,早就被你們這群癡迷永生、喪心病狂的人控製了!你們為了打破生老病死的桎梏,為了永享榮華富貴,不惜將城裏的年輕人當作口糧,吸乾他們的朝氣與生命力,供你們這些老怪物苟延殘喘!”
老者的吼聲穿透死寂的大廳,字字泣血,
“外城那些萎靡不振的年輕人,是被你們吸走了精氣神,如同被掏空的軀殼;閣內這些看似精神的年輕人,不過是你們圈養的‘食糧’,隨時準備被你們榨乾最後一絲價值!我們這些老者,看似養尊處優,實則都是幫凶,都是靠著吸食後代的生命力活著,這根本不是長生,這是罪孽!這是一個徹底病態的社會,我們再也不想這樣苟活,這就是他們刺殺你的原因——他們是為了反抗,為了那些被當作口糧的年輕人,為了打破這該死的病態迴圈!”
獨孤傲聞言,突然仰頭髮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哈哈大笑,笑聲癲狂而傲慢,震得屋頂的碎石簌簌掉落,眼底翻湧著瘋狂與暴戾:
“罪孽?病態?在這座歸閑城裏,我就是天,我說了算!追求永生有錯嗎?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他們年輕人本就該為我們這些先輩、這些掌控者付出代價!”
他緩步走到老者屍體旁,用沾滿血汙的腳狠狠碾踏著,語氣殘忍而理所當然,
“我建立歸閑閣,擊退狼族,就是為了打造一個屬於我們這些求長生者的樂園!我讓你們身居高位,讓你們擺脫生老病死,代價就是幫我圈養那些年輕人,供我們吸食精氣神——這是交易,是你們欠我的!你們這些老骨頭,我好生養著你們,唸的是當年你們跟著我出生入死,擊退狼族的情分。可你們呢?竟敢勾結這些小崽子反抗我?既然你們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無情,正好,你們的精氣神,也該再補補我了!”
話音落下,獨孤傲猛地揮手,一道淩厲的黑氣瞬間從他掌心迸發,如毒蛇般席捲向那幾個被抓住的行刺侍應生。
隻聽“嘭嘭嘭”幾聲悶響,那幾個侍應生的頭骨瞬間爆裂,鮮血與腦漿飛濺,濺落在周圍的老者與警衛身上,甚至濺到了獨孤傲的臉上、嘴角與衣襟上。
他抬手輕輕擦拭臉上的血漬,指尖蘸著溫熱的腦漿與鮮血,慢悠悠地放在嘴邊舔了舔,舌尖劃過唇角,細細品味著,臉上露出極致病態的滿足,喉間發出愉悅的低吟,眼底的猩紅幾乎要燃燒起來。
緊接著,獨孤傲又是一揮手,那幾個麵露反抗之色的老者,頭骨也接連爆裂,瞬間殞命,腦漿與鮮血濺在金磚地麵上,與那些侍應生的屍體倒在一起,鮮血順著金磚縫隙蔓延,匯成一灘灘粘稠的血窪,碎肉與腦漿混雜其中,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腦漿的腥氣,愈發濃烈,令人作嘔。
他甚至俯身,用指尖蘸了一點濺在地上的腦漿,再次放進嘴裏,臉上的滿足感愈發強烈,彷彿在享用頂級的美味。
“那就讓你們父慈子孝,永遠在一起吧!”
獨孤傲語氣冰冷刺骨,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帶著一絲戲謔,彷彿剛才殺死的不是活生生的生靈,隻是一堆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低頭看了看滿地的屍體與鮮血,腳下刻意碾過一灘血漬,發出“滋滋”的輕響,眼神裡的暴戾與嗜血,讓人不寒而慄。
林深與明鬆被眼前這血腥殘暴的一幕深深震撼,渾身僵硬,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終於明白,歸閑城看似繁華安寧,實則是一個徹底病態的社會——一群癡迷永生的老者,以獨孤傲為首,掌控著整座城池,將年輕人當作汲取生命力的“口糧”,外城的年輕人被榨乾精氣神,淪為萎靡的軀殼,閣內的年輕人則被圈養,隨時等待被收割。
刺殺行動從來都不是偶然,而是被壓迫的年輕人,為了反抗這病態的規則、為了活下去,做出的絕望抗爭。
獨孤傲的瘋狂與冷酷,老者們的麻木與助紂為虐,年輕人的絕望與反抗,交織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麵,讓他們心頭翻湧著怒火與寒意。
就在這時,獨孤傲抬起頭,用那攝人心魄的冰冷目光,緩緩掃視著宴會廳內的每一個人,眼神裡滿是警告與殺意,彷彿在告誡所有人,這就是反抗他的下場。
眾人嚇得紛紛低頭,渾身發抖,沒人敢與他對視。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宴會廳的屋頂劇烈震顫,一塊巨大的巨石從屋頂轟然砸下,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徑直砸向宴會廳中央。
隻聽一陣淒厲的慘叫,巨石剛好砸中那幾個方纔對獨孤傲一臉諂媚的侍應生,將他們瞬間砸成一灘肉泥,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變故突發,所有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警衛們也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一名警衛渾身是汗,跌跌撞撞地跑到獨孤傲麵前,單膝跪地,聲音顫抖,語氣急切地稟報道:
“閣、閣主!不好了!鱷魚幫的人又殺過來了,已經突破了歸閑閣的外圍防線,眼看就要衝到宴會廳門口了!”
獨孤傲的臉色瞬間沉如鍋底,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周身的黑氣愈發濃稠,如墨汁般瘋狂翻滾,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連周身的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地麵上的血窪都被黑氣凍得微微凝固。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剛被打退又敢來送死!看來,上次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今天便讓你們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嘶啞暴戾,帶著野獸般的咆哮,說罷,他抬腳狠狠踹向身邊的一具老者屍體,屍體被踹得翻滾出去,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頭骨碎裂,腦漿再次飛濺,濺在他的錦袍上,他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袖口的血漬。
他又彎腰,一把揪住另一具侍應生的屍體,狠狠甩向人群,嚇得眾人連連躲閃、尖叫,屍體撞在石柱上,碎成一灘肉泥。
他則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攥緊拳頭,指縫間擠出鮮血與碎肉,眼底的猩紅與暴戾幾乎要將人吞噬,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極致的殘暴與瘋狂,連呼吸都帶著嗜血的氣息。
宴會廳內,恐懼再次升級,眾人麵麵相覷,沒人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突襲,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命運,而林深與明鬆,也握緊了手中的力量,神色凝重——鱷魚幫的突襲,或許是逃離這裏的機會,也或許,是另一場致命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