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失蹤這種案子,不應該是警方直接介入嗎?怎麼會讓我們天相局插手?”
虞子琪步履匆匆,跟在荊威身後走進天相局主樓大廳。
兩人剛從宗城連夜趕回,連休整都來不及,便直奔會議大廳。
她眉頭緊鎖,忍不住再次發問,語氣裡滿是不解。
荊威麵色沉凝,始終沒有作答。
“這種普通的社會**件,以警方的人力、物力和技術力量,應付起來綽綽有餘。
現在能鬧到讓我們出麵,說明事情絕不簡單。”虞子琪語速極快,一連串的疑問幾乎脫口而出。
荊威眉頭擰得更緊。
這一年來,怪事頻發,世道早已亂得超出常理。
天相局的本職,本是應對靈異、能量波動、靈體入侵一類超自然事件,社會性案件向來極少插手。
可隨著科技瘋漲,意識操控、思維提取、神經乾預層出不窮,很多事情早已模糊了邊界——到底是靈異作祟,還是人為製造,連他們都難以輕易界定。
這麼多年輕男女在同一時間段離奇失蹤,悄無聲息,毫無痕跡……荊威心底隱隱升起一股寒意,彷彿有一股暗中勢力,正在悄然崛起。
兩人剛走到會議室門前,厚重的合金大門便無聲向兩側滑開。
門口立著一名全身裹在黑衣裡的男人,身形挺拔,氣息內斂:
“社長,局長已經等您多時了。”
荊威微微頷首,沒有多言,正要邁步,卻忽然停住腳步,側頭壓低聲音:
“林淺怎麼樣了?”
黑衣人迅速左右掃視一眼,確認無人,才湊近低聲回道:
“林淺的押送車一到,就被密宗社直接帶走了,局長親自在現場坐鎮。”
“哦?”荊威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身後的虞子琪聽到“密宗社”三個字,也是心頭一震。
天相局下設三社十二部,各司其職:他們所在的神現社,主責追查各類神秘事件、異常現象;策應社,負責研發對應法器、裝置、破解手段;而最為神秘、權力最大的密宗社,直接由局長統轄,專司絕密靈異研究與高危實驗,向來不與其他兩社往來。
荊威還沒從這層意外中回過神,會議室裡已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荊社長,你回來得很及時。先來看看這些。”
荊威抬眼望去,隻見大廳正中央懸著一幅巨型全息投影,畫麵昏暗搖晃,明顯是在一處隱蔽地窖內拍攝。
影像之中,滿地殘肢碎體,血水浸透地麵,斷臂、碎骨、殘缺臟器胡亂堆疊,血腥刺鼻,即便隻是畫麵,也讓人胃裏翻湧。
“這是……?”虞子琪臉色發白,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這些,就是天城近期失蹤的年輕人。”
局長聲音平緩,卻冷得刺骨。
“是……祭祀儀式?”虞子琪聲音發顫。
“不像。”荊威盯著畫麵中整齊劃一的創口,沉聲道,“看切口和殘缺部位,更像是人體實驗。”
“沒錯。”局長點頭,“絕大多數受害者,體內關鍵器官都被摘取一空。訊息現在全麵封鎖,一旦泄露,必定引發全城恐慌。”
“主使者是誰?”虞子琪急聲追問。
局長緩緩搖頭:“還不清楚。我們隻找到這間地下實驗室,現場資料、日誌、監控全部被清理乾淨,沒留下任何活口與痕跡。”
“那是什麼?!”
虞子琪忽然盯住投影右下角,那裏躺著一個半毀的金屬物件,形狀像是一個貼合頭部的密閉頭罩。
“我們初步檢測過,這是一台神經資訊讀取裝置,隻是已經徹底損毀。”
局長示意了一下,旁邊黑衣人立刻捧上一個金屬箱。
箱內,正是那殘破的頭罩,表麵紋路焦黑,線路斷裂,早已毫無生機。
“這次召你們回來,就是讓你們全力追查——這個頭罩的另一部分。”
“還有另外一部分?”虞子琪驚詫出聲。
“現場殘留的碎片檔案顯示,這套裝置一共兩台。”局長目光銳利,“一台負責讀取神經資訊,一台負責注入。”
“神經網路重組係統……”
荊威心頭猛地一震,幾乎脫口而出。
這不是……林深一直在研究的那套係統嗎?
可是……為什麼會出現在地下實驗室裡?
無數疑點在他腦海裡衝撞,他下意識便開口:“林淺……”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局長不等他說完,便淡淡一笑,語氣輕鬆得有些刻意,“林淺已經由密宗社全權接管,我們先觀察一段時間他的狀態。”
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頓了頓,局長直接下令:“頭罩的事,你們神現社立刻安排人手追查,不得有誤。”
同一時間,林深書房。
光線昏暗,氣氛壓抑。
戰剛坐在書桌前,望著眼前神情獃滯、目光空洞的林深,低聲喃喃:“林教授,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書房牆上,全息投影正播放實時新聞。
畫麵裡,大批民眾舉著標語湧上街頭,怒吼與哭喊此起彼伏:“我們不是零件!”“堅決抵製非法器官移植!”“停止人體實驗!”
喧囂與憤怒,透過螢幕撲麵而來。
一間隱秘陰暗的辦公室內,終年不見日光。
局長坐在寬大辦公桌後,指間香煙燃燒,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黑暗的角落裏,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同枯木摩擦:
“時候不早了……計劃,該啟動了。”“時機已到,人手,也已齊備。”
局長默然不語,良久,緩緩伸手,拿起桌上一份封皮印著\\\\“密件”\\\\的檔案。
輕輕翻開第一頁。
照片上的人,眉目清晰。
正是——林淺。
下方一行小字標註:腦部神經領域專家。
一絲極淡的冷光,在局長眼底一閃而逝。